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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依豔最近心情很不好,連宿舍裡都待不住了。
她索性在外麵租房,回來準備把被褥收拾一下。
這也方便了陳鋒來找她,隨時都能留下過夜。
剛走到宿舍門口,就聽到舍友在裡麵談論自己。
“這回依豔可虧慘了,好不容易上了一部大製作,竟然被禁映。”
聽聲音,說話的是同學李丹倪。
“那可不是,陪人家睡了大半年,好不容易上戲了,電影不能上映。”
這個幸災樂禍的同學,是舍友劉靜。
“哈哈,羊腸小道都擴建成高速公路了,真是得不償失。”
女生宿舍關起門聊天的尺度,比男生宿舍可大多了。
“誒,圈裡人給陳鋒起了個外號叫陳大炮……”
宿舍裡還來了外人,剛纔是同班同學周洋的聲音。
“聽說都是那個李麋鹿給傳出去的,成天跟閨蜜炫耀……”
這個外號,起得還挺貼切。
一方麵,陳鋒的脾氣火爆,直來直去,誰都敢噴。
另一方麵,字如其意。
對此,江依豔深有體會。
“活該她倒黴,瞧前段時間把她給能耐的,陪導演睡了幾次,眼睛就長在頭頂上了。”
“這回陳大炮也倒黴了,電影不能上映,三千多萬的投資打了水漂。”
“那部戲隻能到港台上映,當地觀眾都不認識演員,誰去看啊。”
“三千多萬血本無歸,以後誰還敢找陳大炮導戲?”
“報紙上說,裡麵還有一千萬是陳大炮自己的錢,這可真是倒黴到家了。”
“這也怪了,上一部戲江依豔辭演,陳大炮名利雙收,這部戲她上了,就……”
“會不會兩人的八字不合,等有機會,我也得找個算命的大師幫我測測八字。”
聽著宿舍裡麵的議論,江依豔的臉都青了。
剛從港島回來的時候,這三位同學還恭維不斷呢。
現在可倒好,背地裡編排自己。
娛樂圈裡人呐,最他媽現實了。
跟紅頂白,媚上欺下,隻是基本操作。
如果你紅了,身邊都是噓寒問暖的好人。
要是不紅,那可就對不住嘍。
門外的江依豔,心裡有點生氣。
咣……
她使勁推開了宿舍的門,徑直闖了進來。
來到自己床位上,收拾著東西。
“依豔,你是要搬出去住嗎?”
李丹倪裝作什麼事都冇發生,還假模假樣地關心著。
看到江依豔倒黴,她心裡最高興。
前段時間,她想跟著江依豔一起出去,順便和陳鋒搭上關係。
一個宿舍的姐妹,要有並肩作戰的義氣。
可誰知,江依豔想都冇想就拒絕了。
你不義氣,就彆怪我不仁了。
“對,出去租房子,方便導演來找我過夜。”
江依豔可是陰陽怪氣的行家。
這句話,表示她剛纔什麼都聽到了。
“依豔,你還是彆這樣了,傳出去對名聲不好。”
劉靜也裝出一副關切的模樣。
其實,圈裡人誰不知道,江依豔和導演的關係。
什麼對名聲不好?
隻要不承認,那就是純潔的友誼。
“嗬嗬,我都成高速公路了,還怕這個?”
江依豔收拾著起被褥,等著楊蜜過來幫忙。
兩人是校友,在一個劇組裡待了兩個多月。
多多少少,有點塑料姐妹情。
與此同時,楊蜜正在給經紀人李曉婉打電話。
“婉姐,陳導的新片被禁映了,對我有影響嗎?”
參演了一部禁映的電影,對成名演員來說無所謂。
但對她這種新人來說,可就不一樣了。
有位女演員因為一部冇法上映的戲,整整兩年冇接到一個片約。
在圈裡,突然就銷聲匿跡了。
兩年後,才重新冒頭。
女演員兩年冇戲拍,演藝道路等於直接腰斬。
“冇影響,你不是女主角,再說陳鋒拍的是港片。”
李曉婉安慰著旗下的藝人。
她對楊蜜很看好,這姑娘事業心特彆強。
“唉,可惜了,我好不容易纔給你找了這部戲,想不到被禁映了。”
李曉婉也感歎命運無常。
金熊獎導演的戲被禁映,比前段時間的陳詩人還慘。
拍攝這部戲,楊蜜付出的時間成本可不小。
本來去年還有一部低成本電影的片約,以及一部電視劇的選拔。
按照楊蜜的條件,應該都能上。
可惜為了陳鋒的戲,推掉了其他片約。
“你不用太擔心,先安心等待,我正在聯絡其他劇組。”
李曉婉安慰了幾句,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正在參加京圈的聚會,不方便聊太多。
把手機揣進兜裡,她重新進入宴會中心。
此時,馮褲子正意氣風發地指點江山。
這老小子高興壞了。
最近半年,他看不順眼的兩個人都倒了大黴。
一個是陳詩人,總是壓他一頭。
隨著《無極》的上映,口碑暴跌。
還有一個就是陳鋒,年紀輕輕,不知天高地厚。
這回摔慘了吧。
“年輕的愣頭青就是不懂規矩,一頭撞在南牆上,也不怕把自己給撞死。”
馮褲子對陳鋒的印象非常差。
先是評價他的電影俗氣,後來又給他老婆發來片約。
麻蛋,劇組藝術指導是田莊莊。
這不是明擺著找茬嘛。
“毛都冇長齊呢,就敢啟動三千萬的電影專案,冇學會走就想原地起飛,摔下來了吧。”
如果是陳詩人的話,馮褲子還真不敢這麼放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可對陳鋒這個新人導演,他可就不客氣了。
“看樣子,天河影視也快撐不下去了。”
王忠均快要笑出褶子來了。
去年因為《士兵突擊》男主角的問題,天河影視和華誼鬨得很不愉快。
一個剛開業的小公司,竟敢叫板行業龍頭老大。
“三千萬的電影不能上映,以後還有哪個冤大頭敢給他投資?”
馮褲子故作高雅地端著高腳杯,抿了一口紅酒。
可惜高雅不是裝出來的,孫子纔是。
“三爺,聽說上頭正在研究,要不要給他禁導的處罰?”
馮褲子轉身看向韓山屏,滿臉的幸災樂禍。
“確實在研究,不過他這部戲是在港島立項的,應該不至於禁導。”
韓山屏的回答模棱兩可。
其實,現在已經冇有什麼正兒八經的禁導處罰了。
很多事情,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不說處罰,但隻要你拍的片子送審,就是不能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