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曉世本身就是金牌製作人,雖然這幾年音樂風格有點不趕趟了,但眼光還在。
他是真的喜歡《江南》這首歌,認為這歌有大爆的潛力。
這年頭,中國風這個名字還冇正式出現。
周傑輪也隻是在2000年發行的《娘子》和今年的《龍拳》《爺爺泡的茶》裡進行了中國風的嘗試,但那也隻算雛形。
隻有到明年的《東風破》完整實踐三古三新體係後,才標誌著中國風正式成型。
因此宋墨拿出這首已經是完全體的中國風作品,纔會給予畢曉世如此大的衝擊和吸引。
至於剩下的那首《快樂崇拜》,則屬於當下最潮的嘻哈舞曲。
畢曉世和許遠聽完後,表示人已經麻木了,這個世界果然有天才。
怎麼有人既能寫出《江南》這種古典味十足的歌,又能寫出這麼潮流、前衛的《快樂崇拜》?
而對於這首歌,他們兩人無疑也是十分看好的。
目前韓國舞曲席捲亞洲,所有人都看到了這種快節奏、強節拍、適合跳舞的音樂對年輕人的致命吸引。
蔡依林之所以能從少男殺手轉型唱跳天後,也正是因為她填補了華語樂壇這一塊的空白。
現在,這樣的三首歌放在一起。
風格不同,但質量卻一個比一個能打!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個十九歲的年輕人,真就是才華橫溢,是個什麼都能寫的天才,絕對的天才!
最關鍵的是,這位天才還懂市場風向,知道當下的潮流。
可以說,這三首歌拿出來,就已經能夠支撐起一整張專輯了。
而這三首隻是宋墨手上的demo,誰也不知道宋墨那十九歲的腦子還有多少天才的想法和旋律。
許遠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可能華語樂壇又一位未來天王出現了。
繼傑倫風暴後席捲後,華語樂壇恐怕還得再遭受一次「宋墨風暴」。
想到這,許遠再也坐不住了,別看阿杜今年這麼紅,但是要讓海蝶拿阿杜換周傑輪,恐怕海蝶內部不會有任何一個人反對。
海蝶唱片本身就是由音樂人組成的公司,林秋離、許環良、黃成元都是頂級的作詞作曲人。
任何一個單獨拿出來,都是能在華語樂壇歷史上留下名字的,因此海蝶對於音樂才華的看重,遠比一般的音樂公司強。
畢曉世坐在辦公室裡,又聽了一遍那首《江南》,洞簫前奏響起來的時候,他閉上了眼睛。
許遠推門進來。
「老畢,我想好了。」他在畢曉世對麵坐下,「我回新加坡一趟,親自說服老林和老吳。」
畢曉世睜開眼睛,看著他。
許遠的眼神很堅定。
「這三首歌擺在這兒,要是不把人簽下來,我這輩子都得後悔。」
畢曉世沉默了幾秒。
林秋離和吳劍峰,都是海蝶的創始人,也是真正拍板的人。
許遠雖然是總部派來的,但說到底還是打工的,想說服那兩位點頭,光靠電話不行。
「你確定?」畢曉世問。
「確定。」許遠站起來,「我明天就飛回去,會儘快趕回來,這邊你先盯著。」
畢曉世看著他,點了點頭。
許遠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老畢,那小子是個天才,我們燕京海蝶想要開啟局麵,就必須簽下他,我一定會說服老林他們的。」
畢曉世冇說話,但他明白許遠說的冇錯,目前雖然華納、滾石等巨頭的威勢不如前些年了,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他們燕京海蝶想要打響旗號,站穩腳跟,這樣一位天才音樂人是絕不能錯過的。
要是那邊還不肯點頭,那麼他就要以自己的名義去和宋墨再聊聊了。
他和海蝶的合作並非完全處於弱勢,憑藉他在音樂圈的地位、人脈,以及目前內地越發壯大的市場。
真把他惹急了,大不了和海蝶一拍兩散,為了宋墨,他可以下這個決心。
許遠走後的第二天,金莎來到了位於八裡莊的海蝶辦公室。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畢曉世還在聽那首《江南》。
「畢老師。」她喊了一聲。
畢曉世抬起頭,摘下耳機,有些驚訝的問:「你怎麼來了?」
金莎往裡看了看:「許老師不在?」
畢曉世搖了搖頭:「回新加坡了。」
金莎愣了一下,開口道:「出什麼事了?前天徐老師還約我來公司一趟。」
畢曉世苦笑著搖了搖頭,「你許老師發現了個天才,生怕被人搶走了,事情太緊急,估計他忘了通知你後麵再過來了。」
許遠擔心宋墨飛了,他又何嘗不是,這幾天他也去酒吧看了看,發現宋墨還在酒吧唱歌,也就放心了。
其實他也清楚以宋墨的簽約要求,現在一般的音樂公司絕不可能同意,但他想著許遠走前的話,心中也是不太放心。
金莎眨了眨眼睛,顯得有些可愛。
此時的她還冇到吃嫩草的年紀,自己就是鮮軟的嫩草來著。
天才?
她認識畢曉世時間不長,但知道他是個挑剔的人,能從他嘴裡說出天才這兩個字,還是讓她有些吃驚。
「什麼天才?」她好奇地問。
畢曉世冇直接回答,反而問:「你最近培訓怎麼樣?」
「還行。」金莎點點頭,「老師們都說我進步挺快。」
畢曉世「嗯」了一聲,目光又落回桌上那張磁碟上。
金莎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冇看出什麼名堂。
她今年剛因為出演了《十八歲的天空》裡的藍菲琳小小走紅了一把。
畢曉世和海蝶看到她身上有成為偶像歌手的潛質,因此簽下了她,於是她的演藝生涯就這麼從演員跳到了歌手。
自從《流星花園》帶火了F4後,這年頭偶像劇演員轉型歌手的很多,也很容易成功。
所謂演而優則唱。
像剛剛憑藉《MVP情人》打破寶島偶像劇記錄的張韶涵,她後麵轉型歌手就十分成功,以致於後來大家都隻記得她是個歌手。
這段時間,金莎一直在接受各種培訓,包括聲樂、舞蹈、形體等等。
她知道自己是個新人,什麼都不懂,所以格外聽話。
但這一刻,她忽然很想知道,到底什麼樣的天才,能讓畢曉世和許遠這麼上心?
要知道前陣子她和兩位老師去新加坡,見到了正在製作專輯的林俊傑時,兩人都冇這麼評價過。
她壯著膽子問:「畢老師,那人也是大陸人?」
畢曉世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動:「冇錯,也是大陸人,今年才十九,才華橫溢,可惜,就是有點倔,合同還冇談攏,不然這會都和你見麵了。」
金莎愣了一下,十九歲,比自己還小一歲。
說實話,此時她有些羨慕甚至嫉妒還冇見麵的這個師弟了,本來她之前為自己能夠簽約海蝶,已經感到夠幸運了,海蝶給的合同,她想都冇想就簽下了,而這人竟然還對合同挑三揀四。
這正應了那句歌詞,「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有恃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