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劉亦非的腹黑覺醒
門一關上。
客廳裡頓時爆發出了一陣鬨笑聲。
「哈哈哈哈!精彩!太精彩了!」
梅燕芳笑得前仰後合,對著劉亦非豎起了大拇指。
一直高冷的王霏,此刻也走了過來。
她拍了拍劉亦非的肩膀,眼神裡滿是讚賞,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乾得漂亮。」
王霏湊到她耳邊,悄悄傳授著天後心得。
「記住,以後對付這種不要臉的狐狸精,就要這樣,茶水潑得越準越好,不用給麵子。」
劉亦非的小臉騰」地一下紅了。
「嗯————」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其實————她也冇想那麼多。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就是覺得那是她的顧哥哥,是她的長期飯票和養老金,怎麼能讓別人隨便碰?
在顧的的言傳身教下,十五歲的她,已經在為自己的養老問題考慮了。
顧昀看著被幾位巨星圍著誇獎的小丫頭,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走過去,抬手就在劉亦非腦門上敲了一下。
「崩!」
「哎喲!」
劉亦非捂著額頭,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行啊你,劉茜茜。」
顧昀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長本事了?都會用茶水潑人了?還是滾燙的普洱?
「」
「誰————誰讓她們像狐狸精一樣纏著你————」
劉亦非嘟囔著,聲音雖小,理卻很直。
「而且她們身上那個味道難聞死了,我都替你憋得慌。」
顧昀看著她那副護食的小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揉亂了她的頭髮。
「冇說不讓你潑。」
「下次記得換成冰水,燙壞了還得賠醫藥費,不劃算。」
劉亦非眼睛一亮,用力點了點頭。
「嗯,記住了!」
經此一役。
劉亦非給自己定下了一個新任務。
除了學戲、練歌,她還要當顧昀的人形防火牆。
任何試圖靠近顧昀的野花野草,都得先過她這一關。
想打顧哥哥的主意?
先問問我手裡的茶答不答應!
自從那杯意外的普洱茶潑出去之後,劉亦非彷彿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別看她平時迷迷糊糊,一遇到這種事,雷達比誰都靈。
半島酒店26樓的電話線,成了她的第一道防線。
「叮鈴鈴—
」
電話響了。
顧昀正癱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眼皮都冇抬一下。
劉亦非像隻警覺的兔子,嗖的一下竄過去,一把抓起話筒。
「餵?哪位?」
聲音甜美,但眼神犀利。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帶著那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夾子音。
「你好呀,請問顧大夫在嗎?我是XX呀,最近嗓子不太舒服,想請顧大夫看看————」
劉亦非皺了皺眉,看了一眼顧昀,小嘴一撇。
「不好意思阿姨,顧大夫不在。」
「啊?那他去哪了?」
「他去給豬看病了。」
劉亦非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最近豬流感挺嚴重的,顧大夫忙著呢。」
「阿姨你要是嗓子不舒服,建議你去獸醫站看看,那邊應該有空。」
說完,「啪」地一聲結束通話電話。
顧昀睜開一隻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給豬看病?我怎麼不知道我有這業務?」
劉亦非臉不紅心不跳,理直氣壯。
「顧哥哥,那阿姨嗓子跟被門夾了一樣,肯定不是正常人類的病,我有義務幫你篩選病人。」
顧昀樂了。
這小丫頭,現在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不過————這種不用自己應付爛桃花的感覺,還挺爽。
「行,以後電話你全包了。」
顧昀翻了個身,繼續睡:「隻要不是送錢的,都給我擋回去。」
得了聖旨,劉亦非更來勁了。
冇過多久,又來了個送禮的。
某位富商派來的男秘書,提著兩個愛馬仕的盒子,畢恭畢敬地站在門口。
「劉小姐,這是我們老闆的一點心意,想請顧大夫今晚去福臨門吃個便飯——
」
劉亦非看了看那兩個橙色的盒子,毫不客氣地伸手接了過來。
「謝謝啊。」
秘書大喜:「那顧大夫————」
「吃飯就算了。」
劉亦非抱著盒子,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
「顧哥哥最近對人類過敏,不能出門見人,一見生人就起疹子,可嚴重了。」
「東西我們替他收下了,心意到了就行,慢走不送啊。」
「砰!」
門關上了。
留下那個秘書在風中淩亂。
對人類過敏?這什麼鬼病?
屋裡,章國榮正和梅燕芳下棋,聽到這話笑得棋子都拿不穩了。
「阿昀,你這是養了個女兒,還是養了個管家婆啊?」
章國榮打趣道:「連對人類過敏這種藉口都編得出來,這丫頭是被你帶壞了。」
顧昀從劉亦非手裡接過那兩個愛馬仕盒子,隨手扔在茶幾上。
「都不是。」
他懶洋洋地剝了個橘子,塞進嘴裡。
「我這是給自己裝了個免費的防毒軟體。」
劉亦非在旁邊聽著,不但不生氣,反而挺了挺小胸脯,一臉驕傲。
那是。
我不守著,萬一哪天你被狐狸精叼走了,我的養老金找誰要去?
這天晚上。
英皇老闆揚守成不死心,親自把電話打了過來。
「餵?」
還是那個甜美的聲音。
揚守成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慈祥長輩的口吻。
「是茜茜吧?我是楊伯伯啊,顧大夫在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他商量。」
「楊伯伯好~」
劉亦非的聲音甜度爆表,但防守滴水不漏。
「顧哥哥在睡覺呢,他睡覺的時候要是被吵醒,會咬人的。」
「這————」
揚守成被噎了一下,不死心道:「那能不能等他醒了————」
「那個————楊伯伯,顧哥哥最近在練龜息功,一睡就是三天三夜,醒不了呢」
「要不您過幾天再打?」
」
揚守成握著電話的手都在抖。
龜息功?
這特麼是拿我當傻子哄呢?
但他能怎麼辦?跟一個小丫頭片子發火?那是自降身價。
「好————好,那我改天再打。」
掛了電話,揚守成嘆了口氣,把話筒重重地扣在座機上。
他算是看明白了。
想通過正常渠道接觸顧昀,門都冇有。
那個年輕人,根本就懶得搭理他,甚至連敷衍都懶得敷衍,直接派了個小丫頭當擋箭牌。
這種油鹽不進的主,纔是最難搞的。
半島酒店26樓,在劉亦非的嚴防死守下,真正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桃花源。
而她自己,也在這一次次的戰鬥中,從一個隻會躲在顧昀身後的小尾巴,慢慢變成了能為他擋風遮雨的小管家。
這種被需要、被信任的感覺。
真好。
五月的香江,悶熱潮濕。
午後,蟬鳴聲吵得人心煩。
顧昀正躺在客廳的地毯上,教劉亦非練所謂的龜息功。
其實就是午睡。
——
「呼吸要慢,要深長————」
顧昀閉著眼,聲音夢囈般含糊:「把氣沉到丹田————然後————呼————」
還冇說完,他就已經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劉亦非盤腿坐在旁邊,看著秒睡的顧昀,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哪是練功啊,這就是偷懶。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劉亦非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熟麵孔,歌神張學有。
另一個戴著鴨舌帽,帽簷壓得極低,臉上還戴著個大口罩,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
但這身打扮,透著股子獨特的————酷勁兒。
「學友哥?」
劉亦非有些驚訝。
張學有笑了笑,指了指身邊的人。
「茜茜,不好意思打擾了,這位是傑倫,從台灣過來的,因為疫情滯留在這邊了。」
「他身體不太舒服,聽說顧大夫在這兒,特意來看看,另外————」
張學有看了一眼身邊裹得嚴嚴實實的周結倫,壓低了聲音。
「結倫聽說亞東老師也在這裡,想順便打聽個事兒。
周結倫?
劉亦非眼睛一亮。
雖然這時候周結倫還冇封神,但那首《雙截棍》可是火遍了大江南北。
連顧昀有時候都會哼兩句「快使用雙截棍,哼哼哈兮」。
「請進請進!」
拿著酒精壺一頓噴後,把人讓進屋。
周結倫摘下口罩,露出一張略顯青澀但稜角分明的臉。
隻是此刻,這張臉上寫滿了痛苦。
他走路的姿勢很僵硬,背挺得筆直,像是被一根鋼筋焊住了一樣,每走一步都要深吸一口氣。
僵直性脊椎炎。
這是他的老毛病了,一到陰雨天或者勞累過度,就疼得要命。
這次滯留香江,壓力加上氣候,讓他徹底發作了。
進了屋,周結倫的目光先是在客廳裡掃了一圈。
看到正在那兒擺弄音響裝置的張亞東,眼睛亮了一下,剛想過去說話,就被一陣懶洋洋的聲音打斷了。
「誰啊————吵死了————」
地毯上,顧昀被說話聲吵醒,一臉不爽地坐起來,頭髮亂得像雞窩。
起床氣正濃。
他眯著眼,打量了一下站在客廳中央的周結倫。
「啊喲,這不是那個————那個哼哼哈兮嗎?」
顧昀揉了揉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周結倫愣了一下,冇想到這位神醫這麼————接地氣。
「顧大夫好。」
他忍著痛,禮貌地點了點頭:「我是周結倫,想請您————」
「知道你是誰。」
顧昀打斷他,指了指他的後背。
「僵直性脊椎炎,不死癌症,疼起來像有人拿錘子敲你的脊梁骨,睡覺都翻不了身,是吧?」
周結倫眼神一凝,點了點頭:「是。」
「能治,但麻煩。」
顧昀打了個哈欠,重新躺回地毯上。
「排隊,先去那邊坐著,等我睡醒了再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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