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站在大門口沒聊太久,一輛銀色富康勻速開過來停下。
「黃老師。」
「黃老師,麻煩你了,謝謝啊。師姐,你先上車。」
感謝過黃壘,任遠搶過王慧娟的行李箱放到後備箱裡,然後再拿自己的。
輕輕關上後備箱,他上車坐到了後排,身邊是王慧娟。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貼心,.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汽車緩緩發動,朝著京城西站開去。
街上的路燈仍然亮著,黃壘一邊開車,一邊交代兩人在劇組的注意事項。
「好好演,態度放端正點,可以帶著台詞去片場,但頭天晚上一定要把第二天的詞給背熟!」
「我晚上睡的晚,演戲上有什麼把握不準的可以給我打電話問問。」
「在劇組被罵是常事,我也被罵過,隻要不是對方故意找茬都先忍著。」
「嗯。」王慧娟點頭,任遠,光點頭沒出聲。
「在劇組勤快點,年紀輕輕的多乾點累不著,落一個偷懶的名聲以後可就難了。」
「嗯嗯。」任遠點頭加回應,繼續道:「我多乾點,讓師姐少乾點。」
「嘿,別小瞧人啊,娟子(王慧娟)東北的,打起架來你未必是對手。」
嗯?
你東北的?
任遠扭頭,看到一張秀氣婉約溫柔無奈的臉,正點著頭呢。
「不像吧,大一的時候我也不信。」黃壘道。
「我大一的時候也不信。」
已經聊了半天,氣氛也不像剛開始見麵時那麼生,任遠追了一句。
「你大一的時候?你現在不就大一麼?」
「嗯,我現在就不信。」
哼~
哈哈哈~
一右一前,同時笑了起來。
「任遠是吧,行,你小子挺幽默,在劇組估計吃的開,到時候多照顧照顧娟子,雖然是大一,也是老爺們了,出門在外多關心一下女生,比你大也是女生,她首先是女生,然後纔是你師姐。」
「好嘞黃老師。」
「你們劇組演豬八戒那個是我同學,有什麼問題了可以找他,我都交代過了……」
「你們劇組有香江那邊的人,你倆估計沒跟那邊的演員打過交道,傲得很,跟大爺似的,私下少跟他們接觸……」
京城西站離北電的距離不算近,一路上聽黃壘絮叨一樣的經驗傳授任遠感覺時間過的飛快。
等銀色富康消失在夜幕中,兩個北電學生對視一眼。
「好能說啊。」
「你也不差活,一路上都沒讓話掉地上。」
「蹭車不能白蹭,總得提供點情緒價值。」
說完任遠伸手去要對方的行李,準備一起拉著進站。
「我自己來,上車了你給扔貨架上就行。」
「成。」
進入候場大廳,倆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單聯麗,穿著亮色衣服,舉著紅色小旗子,非常顯眼。
「辛苦了師姐,我還以為我們是頭一個到的。」任遠說道,他有些好奇單聯麗在劇組的職位,試鏡的時候既搭戲,也負責點別的事,現在又在這發火車票。
之前試鏡回到學校以後他就打聽過單聯麗,一打聽還真不一般。
雖然姓單,但跟單田芳沒關係,演過小品,上過春晚,是侯耀文的徒弟,小黑胖子的師姐。
當然現在單聯麗肯定是不知道小黑胖子是哪一個的,他倆目前還不是一個師傅。
「副導演,得早點到。」
「副導演?高層啊,師姐那進組我可就跟您混了,您讓我幹啥我幹啥。」
「我讓你幹啥你就幹啥?行,來發車票吧,正好,我去歇會兒。」說著,單聯麗作勢就把火車票遞了過來。
任遠也作勢去接,笑道:「我先給我自己來張軟臥。」
「那還是我自己來吧,免得咱倆一起被導演趕出劇組。」
「那不能!」任遠正色道。
「怎麼?」
「攆走誰給他們發火車票啊。」
噗~
倆人一句接一句讓王慧娟插不進嘴不說,還把她給逗樂了,她想起來黃三石的話,你小子挺幽默,在劇組肯定吃的開。
還真是。
「師姐我沒開玩笑,你穿著高跟鞋站著不方便去歇著吧,把臥鋪票也帶走。」任遠說道。
一番話說的單聯麗有些意動,她穿高跟鞋是為了讓個子高一點,讓劇組的人能更方便的找到她,站了大半天還真不太舒服。
「還是算了,你認不出劇組的所有人,漏人不好。」
「師姐,沒事的。」一旁的王慧娟補了一句,「任遠這臉一看就像明星,組裡的人肯定能認出來。」
「多謝誇獎。」任遠笑道:「我也是這麼個意思,就是不好意思說,現在聽師姐你實話實說我還有點不好意思聽。」
呸!*2
單聯麗心裡啐了一口,這碎嘴子挺適合說相聲的。
王慧娟當麵啐了一口,還翻了個白眼。
倆人鄙視了這個沒臉沒皮的貨,帶著他的行李就閃人了。
現在這個時間點,候場大廳的旅客沒那麼多,還能找來空位置坐,她倆也沒走太遠,就近坐下,能看到從門口進來的人。
萬一有臉盲的認為任遠長相平平無奇的沒認出來錯過去的單聯麗還能補救。
站了沒多久,任遠遠遠的就認出來一個,對方也認出來了他,畢竟大半夜的一個帥哥站在火車站門口實在是吸引眼球。
來人是馬雅書,瞧見他,小跑著就過來了。
「接人?」
「發票。」任遠隨手抽了一張遞過去,也沒看座位。
剛才已經同單聯麗打聽清楚了,一共就六張軟臥票,導演李源年紀大了,分得一張,剩下的五張都是香江演員的,曹容,曹容的兩個助理,以及兩個龍虎武師,其他人不管是誰都是硬座。
「你幾號座?」馬雅書問道。
「7號。」
「8號還有麼?」
「有,怎麼了?」
「我其他人都不認識。」
咱倆也就見第二麵啊。
任遠眨眨眼,馬雅書也眨眨眼,說道:「你身上沒煙味。」
「成。」他翻了翻,找到8號票遞過去。
「謝謝。」
「沒事。」
給她指了單聯麗的方向,任遠繼續幹活。
擁有了分配資源的權利,他也給自己謀了點福利,身上帶煙味通通發配的遠遠的。
他不抽菸,也不怎麼討厭煙味,但如果有選擇的話還是儘量少聞二手菸。
臨近十二點,最後的五張臥鋪票終於發了出去,給人帶去車廂後,任遠也回到了自己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