絹子有些懷疑任遠是富哥的真實性,但沒當眾提出來,耳邊是喜上眉梢的導演佈置接下來的任務,心裡想的是自己是不是對任遠瞭解的太少。
她跟會議室裡的大多數人一樣,默默瞧著今晚最初風頭的人,現在正不知道奮筆疾書些什麼,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尊重導演,但誰又想挑刺呢。
黃怡離任遠最近,瞅的也最清楚。
34萬,
劃掉。
39萬,
劃掉,
37萬5。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回留下了,沒再塗抹。
37萬5?
什麼意思,黃怡認為這些數字應該是錢,100萬分幾次給,第一次給37萬5麼?怎麼還有零有整的。
剩下的什麼時候給?
等自己……?
她沒猶豫太久,張子恩宣佈散會,隻讓任遠留一下。
接下來就是討論錢的事了吧,黃怡想到,她坐了一陣子,鞋子跟地毯磨蹭許久,感受著附近以及稍遠一點的人都要從她身後繞一下,那個叫王慧娟的演昌平公主那個還來拍了拍任遠的肩膀,說帶師姐發財。
錢是好東西啊。
人散的差不多了,黃怡也不得不起身離去。
吱~
會議室的大門關上,裡麵隻剩下三個人,任遠,張子恩,王培路。
這一次,兩人都沒再抽菸。
「任遠,資金明天可以到位麼?」張子恩問道。
「張導,一百萬不是小事,劉總撤資,投資比例肯定變了,份額得重新談吧。您要是同意我出一百萬直接能占劉總兩百萬的份額,明天錢就可以到位。」
任遠把筆記本合上,笑道。
雖說現在股票帳戶上隻有37萬5,離承諾投資的錢還差60多萬,但他倒是不怎麼擔心短期內就要付夠足額的錢。
電視劇投資的錢是可以分批到位的,前期籌備花費基本都是發起人出的,《花轎》裡麵肯定是張子恩和皖省衛視先墊付,其他投資人的錢開機的時候給點,中期的時候給剩下部分。
況且,沒簽合同,怎麼可能付錢。
中間互相拉扯談合同細則的時間,足以讓「ST海虹」漲到80多塊了,到時候他就是貨真價實的百萬元戶。
「我可做不了那麼大的主。」張子恩有些失神,沒想到任遠還挺懂行,這下他心中懷疑對方是否有那麼多錢的疑慮算是打消不少,接著道:「咱們先談個框架。」
「聽您的,張導。」
……
一個多小時後,三個人前後腳出了會議室大門,見走廊上沒人,王培路揉著太陽穴苦笑道:「北電現在到底是什麼課程表,教的東西這麼雜?」
張子恩也深有同感,他本以為任遠是家裡有錢,突然衝動了產生投資的想法,沒想到有些東西他都沒想到,對方就提出來了,感覺不像個大二的學生,像混了幾十年娛樂圈的老油子。
「張導,王主任。」任遠讓出路,請他倆走前邊,道:「我上學交的可不是學費。」
「不是學費?那是什麼?」
「學雜費。」
「哈哈哈,怪不得學的那麼雜。」
三人笑著往步梯那走,張子恩覺得坐太久,想走兩步。
上樓,輕輕推開步梯間的門。
豁!
十幾號人的後腦勺衝著他們,一個個的都對著電梯,電子屏上的「1」給了他們巨大的安全感。
「到底是年輕人,精力旺盛,都睡不著。」張子恩笑嗬嗬的,說道:「劇本早都發了,明天早上先試試台詞。」
嘩,走廊空了,準備的都很充分,房門壓根沒關。
任遠回到606,剛關上門,手機就來簡訊了,絹子的。
「有空?」
「你不困啊。」
「有錢的師弟就像強心針,精神的很。」
「你怎麼好意思說師弟是針?」
「千斤頂行了吧。」
發完訊息,早就洗過澡的王慧娟哼起了搖籃曲,把剛從走廊回屋的李琳都給弄困了,「娟姐,我先睡了。」
「嗯,早點休息。」
沒多久,615鼾聲漸起,王慧娟偷摸著出門了,輕飄飄的跑到606,輕輕推門,這色坯子果然沒鎖門,閃身進入,關門。
「怎麼這麼久?」
「我有室友啊。」
「找師弟問怎麼掙錢的理由不正當麼?」
「你要帶我掙錢啊。」
「當然。」
任遠一向大方,給她注入幾個億的資金。
倆人談幾個億生意的時候,626客房內,衛生間裡,黃怡掛掉了聶元的電話,對方不認識什麼狗大戶,並且不支援她繼續拍《花轎》,聽說專案險些夭折的時候甚至還有點高興。
怎麼這樣?
都是男人,都是三大院校的學生,任遠甚至更年輕,更有錢,敢當著導演的麵乾齷齪事!
她撥通了張子恩的電話。
「黃怡,這麼晚了,有事?」
「張導,我有個冒昧的問題,任遠同意投資了麼?什麼時候資金到位?」
「還沒有。」張子恩琢磨了一下措辭,他想說任遠太過成熟穩重,後來想起來黃怡的年齡,比任遠還大,就道:「他有些謹慎,想的也比較周全。」
謹慎,想法周全。
聽在黃怡耳朵裡是其他意思,不見兔子,不撒鷹麼?
不把我***就不給錢麼。
冊那,心裡話都過不了審了!
黃怡輕輕推開衛生間的門,聽到同屋住的徐婧靈已經睡了,她悄悄出門坐電梯到了前台,入住需要登記個人資訊,她報過手機號,任遠應該也提交了。
拿到號碼,重新回到626,她把簡訊發了過去。
「在房間麼?我是黃怡。」
「大晚上的誰給你發訊息?」王慧娟正在洗腳,報仇似的拿著任遠的毛巾猛擦。
「黃怡,就李玉湖的演員。」
任遠看著穿浴袍擦腳的絹子也不惱,笑道:「明天給我買條新的,或者你給它洗乾淨。」
「她?她給你發資訊幹嘛?」
「再說了我為啥要給你買毛巾。」
「你確定你某一天不會用到?」
這?
她還真沒想過這件事,貌似還真會發生。
想到明明是對方整麼蛾子,自己受罪,還得自己善後,她氣不打一處來,照著任遠來了一腳,然後開始把腳放他肚子上蹭,肚子你總得自己洗吧。
任遠同樣不惱,好一個人文奇景,厚實的白霧遮不住山峰高聳,空穀幽深,回答她剛才的問題:「不清楚,估計是感謝我投資劇組,免得專案夭折,她演不成李玉湖。」
「騷貨。」絹子罵道,狠狠蹭,猛蹭。
「別這麼說,人家是事業心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