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吧。」
張子恩知道這位劉總事務繁忙,投資《花轎》的心有點動搖,立馬招辦。
五個評委重新坐下,閭漢彪也撤到更遠的地方,不乾擾正中間的倆人。
試鏡的戲是齊天磊和李玉湖拜堂成親後在房間裡的戲份,齊天磊從門外進來,看到蓋著蓋頭的新婚媳婦,然後去挑蓋頭進而自然而然的發生一些事。
任遠後退了幾步,發現黃怡還是呆呆的坐著,台詞本還在手裡拿著放在膝蓋上。
姐姐啊,您狀態對麼?
他有些懷疑兩個人不是同一套劇本,明明寫著有蓋頭,您至少用台詞本擋下臉,實在不行拿手擋臉也行啊,就這麼**裸的暴露著,是不是不太對。
任遠又後退一步,發現黃怡還是沒動靜,忍不住輕咳一聲,那位劉總也發話了,「李玉湖,開始啊。」
兩個聲響一前一後,黃怡先看了任遠,見到他的手往上勾了勾,然後又回頭看評委席,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趕緊舉起台詞本擋臉。
「劉總,您看剛才這一幕多像李玉湖遇事不知道怎麼處理,齊天磊給她出主意解圍啊。」張子恩還是很相中黃怡的,出言替她解了圍。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便捷,.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就當是吧。」
兩人不再說話,看向任遠。
條件合適,任遠也開始進入人物,他的狀態陡然一鬆,病懨懨的往黃怡那走,一副隨時可能昏倒的樣子。
設定上齊天磊剛出場時裝的身體不好,李玉湖是家裡專門娶來給他沖喜的,頭一次跟李玉湖接觸,他要偽裝一下。
他的表現讓張子恩幾個眼前一亮,剛才那幾個除了可沒考慮到這一點,都急切的很。
任遠走到黃怡身邊,慢悠悠的伸手,還沒碰到蓋頭,也就是台詞本,就被出言喝退。
「別過來。」
他嚇了一跳,退開幾步,齊天磊不是遇事退縮的人,重新慢悠悠向前,走到黃怡身邊,彎腰輕輕推起蓋頭,一個樣貌可人,有些侷促與不安的臉出現在他臉前。
任遠的氣質霎時間提了起來,眼神裡也有了光,黃怡現在的顏值還真是能打,非常符合見色,不,一見鍾情的硬條件。
往後退了一步,臉上遮不住的笑意,行了夫妻對拜之禮,笑著喊聲「娘子」,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哪還有一丟丟的生病的樣子。
黃怡上下打量著他,心道演的真不錯啊,很短的時間內氣質就截然不同,不過這麼演是不是不太對,不是裝病麼?
她也沒管,繼續往下演。
……
黃怡沒看明白,桌子後麵那五個可是看的真真切切,張子恩輕聲說演的漂亮,其他人也點頭,剛才任遠這一下子,雖然沒說「喜歡啊」、「愛啊」之類的台詞,但實實在在給他們演出來了什麼叫「一見鍾情」或者「見色起意」。
什麼病啊,快死啊之類的通通不裝了,就是看上這個女生了,也讓後續齊天磊給李玉湖幫忙、解圍更有說服力。
……
「演的很到位啊。」
等任遠演完,張子恩一點都不掩飾對他的看好,說著還看向其他人,王培路沒什麼說的,當初在寶雞已經認可,盛芳看完剛才的表演,也認為沒什麼問題。
「任遠是吧。」口嵌金牙的李總問道,「你有武術功底麼,齊天磊後麵有打戲。」
張子恩想說齊天磊的打戲不複雜,隻要是個科班出身的演員都能做到,要開口的時候還是選擇閉上,自己的傾向已經很明顯了,再說話幫腔會顯得過於迫切,有些事過猶不及。
「學過幾個月。」任遠回答道。
「哦?來一段?」
「行。」
任遠感受一下身體狀態,覺得沒問題,脫掉羽絨服扔給黃怡,然後直接下腰劈叉,合上腿,腰部發力來個鯉魚打挺,博得好幾口倒抽的涼氣。
他在馬池口王新民那拳法學的不多,就到屋子角落抄起拖把,把拖把頭也給卸了,以棍當劍,做幾個劍法動作。
「這是直刺。」
「後劈。」
「平斬。」
……
幾個動作做完,他一個轉身,麵朝著張子恩幾個,手腕用勁,棍子在空中畫圓,直徑越來越小,看上去跟太極劍收尾動作一樣,最後一個勾手,棍子斜插在腰間。
「這叫學過幾個月?」
李總驚呆了,金牙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張子恩幾個也差不多,本來覺得你就能及格,沒想到奔著滿分去了。
黃怡離的更近,感受的更深,她的發梢都飛起來了,太厲害了吧,想想李玉湖的劇本,到底誰保護誰啊。
手裡的羽絨服也不覺得討厭了,好有熱度,好暖和,她也把任遠的衣服疊好,即便對方等會就要穿上離開。
這一刻,男朋友什麼的,通通拋之腦後,心中隻有一個字,
帥!
「剩下試齊天磊的還用看麼?」劉總問道,他也沒意見了,認為任遠挺適合齊天磊,文戲可以,武戲似乎比文戲還要更厲害。
「走個形式吧。」盛芳道。
「有這個必要麼?」李總問了一句。
「有。」張子恩低聲道,「給別人看,也給任遠看。」
「看什麼?」
「人都走了,片酬上不好談。」張子恩解釋一句,其他人也明白了。
接下來沒任遠什麼事,他被告知先去大會議室那等著,不要走遠。
「謝謝。」
回到會議室,他的嘴咧著,一點壓嘴角的意思都沒有,被暗示了麼,高興。
聶元都能笑,自己憑什麼不能笑。
再說了,身上的衣服還是他女朋友給疊好遞過來的。
看著任遠的表情,聶元原本的好心情瞬間沒了,難不成自己女朋友要跟別的男人演情侶麼。
在聶元惆悵之際,有人可管不了那麼多,徑直走到任遠身邊,問道:「師兄,我是上戲97表本的楊蓉,你發揮的怎麼樣?」
「還行,導演讓我別走。」任遠起身握手,說道:「師姐,我叫任遠,北電98級的,比你低一屆。」
「啊是麼,我個子不高,年齡也小,喊師兄喊習慣了。」
「我160。」
「我180。」
「你好高啊。」楊蓉踮著腳。
「這樣就行了。」任遠半蹲下來,視線交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