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娟的手似乎有種魔力,特別上頭,讓人有喝醉的感覺。
就是吧,醉倒在幾百號人排練的禮堂不合適。
現在是冬天,天太冷,容易感冒。
寢室也不合適,男寢有男生,女寢有女生。
她的出租屋也不合適,太冷沒空調,
任遠的也不合適,他還沒租房,
那就隻能去賓館。
十幾個小時後就是新世紀,北電這邊還有茫茫多的年輕人,並且這幫人裡麵大學生居多,還是那種家在幾百裡外,晚上陪不了家人一起跨世紀的,這一片的賓館滿員了。
無奈,倆人隻得坐車離開土城路這塊,往西邊去,找了一家酒店。 追書認準,.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進入酒店房間,王慧娟熾熱迷離的眼神迅速清醒,今天遇到任遠完全是突發事件,壓根沒想到三兩句話以後自己淪陷的這麼快,上次洗澡還是在前天。
房間內空調溫度越來越高,她卻感覺有點冷,身上的冬裝一個不注意就快成夏裝了,屁股上涼颼颼,還沒被搓熱。
是不是太熟練了,
過於善解人衣了吧。
想到這,王慧娟腿部發力,準備踢任遠一腳。
可惜,腳脖子那地方包裹的太嚴實,行動不便,畢竟冬天衣物不能憑空變成夏天的裝束,都褪下去了。
「幹嘛啊。」
「我是前天洗的澡。」
「我也是,怎麼了?」
「嗯……」
看見她有些猶豫,臉上還有些不自然,任遠約莫是明白了,跟一大幫老爺們在劇組呆了快一個月,哪還顧得上這個,道:
「沒事,負負得正。」
……
特殊日子,這家酒店也漲價了,住一晚要200多塊。
不過貴有貴的好處,在這年頭酒店竟然也售賣內衣,耐撕不耐撕兩說,反正挺方便的。
洗過澡,任遠打電話到前台,讓送三套女士內衣,一套男士的。
「買那麼多幹嘛,一件就行了。」剛洗完澡,滿臉紅潤的王慧娟問道,這裡的東西不便宜,一條要30多塊,太黑了。
「沒事,你高興就好。」
幾個小時後,王慧娟啞著嗓子怒噴任遠,「也不知道到底誰高興!」
「嘿嘿,不行我再去買幾個男士的,讓你高興高興?」
「滾!」
「那她麼還是你高興。」
長相溫潤婉約的王慧娟難得爆了粗口,任遠一時間不知道到底該不該買,後來想想還是算了,她撕不動,這東北妞現在撕不動。
晚上,兩個人去吃了羊肉火鍋,任遠想要糖蒜來著,京城這裡,清水涮羊肉,再配上芝麻醬、糖蒜、辣椒段,美著呢。
可惜,王慧娟不讓點。
不讓吃蒜,任遠莫名想起來馬雅書,寶雞那次早餐買擀麵皮好像也不讓吃。
女人哪,似乎很喜歡用明示的言語來暗示,或者說暗示的言語來明示,仁者見仁吧。
叮~叮~
人真是不經唸叨,任遠剛想起來馬雅書,電話就打過來了。
「誰啊?」王慧娟手挽著頭髮夾了口菜問道。
「雅書。」任遠也不避諱,屁股都沒抬,就接起了電話,隻是他對麵的王慧娟卻嗆到了,筷子也掉到桌子上。
「戲拍完了?」任遠一邊問,一邊遞了張紙巾過去,隔著熱氣,他似乎看到王慧娟不是很舒服,臉上紅一片白一片,有點呆。
心理素質不行啊,現在還沒到視訊通話的地步呢,遞過去的紙巾沒有人接,任遠還是很紳士的,幫她擦擦嘴,黑毛衣上也濺上去油點,他也順勢幫忙擦了。
毛衣質量不錯,挺柔和,韌性也好,Q彈。
任遠說著話,手也被拍掉了,估計毛衣太貴,怕起球。
他還被送過來一雙白眼,腳也被踩了一下。
這能忍麼?
必須不!
他直接一合腿夾住不讓抽出去了,小樣,得罪了任老爺還想跑?
馬雅書打電話也沒什麼事,問他為什麼這段時間給她打電話那麼少。
「忙啊。」任遠的理由張嘴就來,道:「你不知道老錢用人多狠,拿我的牲口使喚。」
「我現在在哪?」
「學校外麵吃飯呢。」
「跟誰?」
「就我一個,昨晚剛跟同學喝過酒,今晚想靜靜。」
1999年,各種爛梗還沒出世,馬雅書自然沒問靜靜是誰,隻是表示不信。
王慧娟也不信,她就在場,掌握著任遠說謊的把柄。
「跨世紀之夜一個人過?好可憐啊。」電話裡,馬雅書笑道。
「怎麼可能,晚上睡覺的時候不是一個人。」任遠也笑笑。
說完,他感覺電話裡的聲音一緊,肚子也一緊。
「跟誰?」
壓迫感瞬間就上來了,任遠伸手下去一勾,把王慧娟的鞋子脫了。
「我又不是住的單人宿舍。」
「噗,嚇我一跳。」
王慧娟拍拍黑毛衣,長呼了一口氣,以為任遠膽子這麼大,敢直接承認。
放鬆過後,她又比較氣憤,為什麼不承認?
腳上又發力了。
等電話裡笑聲結束,馬雅書提醒他晚上11點59要給她打電話,然後就結束通話了。
這邊,任遠放下手機,發現王慧娟在看他,笑道:「娟姐,別光幹活,吃飯呀,你挺辛苦的。」
呸~
王慧娟啐了一口,腳不自覺的發力,結果看到任遠呲牙咧嘴,不知道是辣的還是燙的。
倆人吃過飯,就近去了紫竹林公園閒轉,雖說今天仍然限製煙火鞭炮,但時不時總有挑戰規則的人出現,鞭炮聲斷斷續續總會出現。
任遠本想去廣場看看,王慧娟也是這麼個意思,可惜壓根攔不到車,走過去又不太現實,估計要從20世紀走到21世紀才能到,索性作罷。
回到酒店,洗去兩身膻氣,任遠開啟了方疙瘩電視。
央視播放著全國各地喜迎新千年前的畫麵,畫麵滾動播放,現在正好到了瓊省,穿著短袖的瓊省人民歡度節日。
眼睛瞄著電視,注意力沒有放在大屁股螢幕上,問起了王慧娟:「《花轎》你什麼時候進組?」
「2月份吧,張導說一切順利的話。」
「你呢?」
「下個月15號試鏡。」
……
聊了一陣,王慧娟辛苦一天,身體也沒任遠那麼抗造,睡了。
任遠去衛生間跟父母打了電話,然後把電視音量調低,耐心等著11點59分。
11點58分,即便關著窗戶,外麵的煙火炮聲依然傳了進來。
59分,跨世紀電話打通了,任遠被擰了一下,身邊的黑影迅速滑下去。
12點整,
澎!
電話內外同時出現炮聲。
一個炸在她耳旁,
另一個,散落在她耳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