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兩分喜悅、一分擔心、一分寬廣、四分不捨、兩分釋然的餅狀圖眼神戲拍了一天。
攝影棚裡,「靈兒」、「碧遊」、「蓮花」幾個稱呼也喊了一天,任遠幾個都快喊缺氧了。
最後由於時間緊湊,檔期比較緊,而且電視劇沒電影那麼考究演技,及格分以上就成,李源挑了任遠演的第一條,
嗯,符合任遠心中大多數甲方的印象。
拍完這場,劇組放假一天。
雖說時間緊,檔期也緊,但包括演員在內的所有人都累的快不行了,為了配合曹榮的時間,高密度在攝影棚裡拍群戲,拍完天庭,拍靈山,靈山拍完拍無天佛祖強占後的黑靈山,還有各種幻境,乾冰吸到飽。
乾冰是啥,二氧化碳啊,得虧現在的人大多數都幹過體力活,身體比較健康,要是換成後世不論男女以瘦為美的病態審美,一個個的不是節食就是做手術切胃,在這種工作環境下呆個倆星期,別說高密度拍群戲,該高密度吃席了。(此處有點臆想,如果不太對就這樣吧。)
隔天,7月10號上午。
招待所門前的院子裡擺著二十多張木桌,桌子正西邊挨著水龍頭的地方臨時搭了個棚子,棚子下麵,灶台下麵,炭火旺盛,上麵的大鐵鍋裡,金燦燦的熱油洶湧翻滾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超讚 】
呲~
茲~
刷!
裹著麵的醃製過的金色酥肉被大廚撈了上來,喊了聲「小心」就往旁邊的大竹筐裡放。
嘶~
「這玩意就是得吃現炸的。」
竹筐旁邊站著任遠和錢雁秋,倆人一點都不客氣,一個拿筷子,一個直接上手,吃的那叫一個痛快。
「你倆誰(sei四聲)啊?」
棚子裡其他幫廚的人質疑道,他們都不敢吃的太明顯,結果那個不帥的、一臉鬍子的糙貨胖子竟然拿了瓶冰鎮啤酒出來,一口冒著冰霧的啤酒,一口熱氣騰騰的酥肉,媽的跑這吃自助餐來了。
「我們倆是劇組的編劇。」任遠拒絕了啤酒,向其他人解釋一句。
「狗屁編劇。」錢雁秋啐了一口,這鍋甩的太熟練了,指著任遠道:「他是導演,我跟他混的。」
一個編劇,一個導演,經過近段時間的接觸,鎮上的人知道有劇組在這裡拍戲,平時村頭情報交易中心的話題也主要集中在劇組身上,倒是對這倆職業有所瞭解。
按他們的理解,大約等於村子裡的村長,一手遮天,城裡下館子都不付錢那種。
吃兩口肉那就沒什麼了,又不是……
今天劇組休息一天,鑑於前段時間高強度拍戲,加之劇組有演員殺青要離開,製片就委託鎮上找人做大席,香味飄了滿院。
任遠聞著味就來了,還拉上了錢雁秋,本來還去喊了閭漢彪,結果閭漢彪說豬八戒戲份不多了,不需要維持體型,說啥也不來。
中午十一點半,準時開席。
一個個紅色的棚子下,坐滿了劇組的人,以及鎮上的領導,推杯換盞,觥籌交錯。
有殺青的演員要走,也有製片方和電視台的人換班進組,更有其他諸如道具、化妝、電之類的暑假實習生進組學習,導演、製片那一桌自然是端酒敬酒的重災區。
任遠坐在演員這一桌,沒往那邊湊,擠不進去,也沒必要擠,敬酒能辦成某些事,很大概率什麼事也辦不成,酒醒過後,人家夠嗆能記住你是誰,你說了什麼話。
酒席過半,也不知道誰提的建議,隻喝酒太無聊,現場這麼多娛樂圈的從業人員,不能隻來武的(喝酒),也要來點文的。
天氣熱,還在棚子下麵,又悶又燥,領導們十幾杯酒下肚,現在都已上頭,延藝雲同意,李源下命令,道具和收音組搞了套音樂裝置出來,能播磁帶,也能播VCD。
於是,才藝強製展示開始了。
「聯麗,帶個頭。」李源對著話筒餵了兩聲,然後直接點了單聯麗的名,她既是副導演,還是演員,並且是學相聲出身,上過地方台春晚,拿來開場再合適不過。
「好嘞。」
單聯麗也沒扭捏,來了一小段單口相聲,挺專業的,算是贏得了不少掌聲和酒,有那麼幾個群眾聽完節目端著酒就上去了。
「有想主動表演的麼?」她拿著話筒吼了幾嗓子,可惜酒席上的人,起鬨鼓掌是把好手,挺身而出的一個也沒有,當然也有可能是單聯麗開頭開的太好,下麵的人露怯不太敢上。
點了幾個名字,不是拿起酒杯,就是裝醉,反正就是不上。
才藝強製展示活動似乎要進行不下去了,無奈,單聯麗又想起來某個萬能的工具人,上午還被組裡的其他人告黑狀還沒開席就吃上的貨。
「任遠。」
「成。」
任遠當即站了起來,同桌的馬雅書和王慧娟都長呼了一口氣,假如這位也不上,單聯麗估計就要點她們倆了,任遠的起身算是替她倆擋災。
「你要演什麼?」馬雅書問道。
「唱歌吧,隨便吼兩嗓子完事。」
「你唱完了別點我。」
「還有我。」王慧娟聞言補了一句。
「行。」任遠點頭,隨即問起馬雅書,「你不是唱戲出身麼,還怕這個?」
「怕被端酒。」
「也是。」
說完,他也沒耽擱,走到前麵接過話筒,讓音響師找《青藏高原》。
「牛逼,這都能唱?」
「玩麼。」
都喝酒了,還指望唱成啥樣,烘托氣氛完事。
很快,空曠遙遠的前奏出現在喇叭裡,接著是李娜的「哎嗨」遼闊、野性的藏腔,現在的條件,就別指望隻有伴奏那種了。
熟悉的前奏和逆天的人聲出現,鎮住了酒席上的人,一個個瞪著大眼瞅著最前方的牛逼人士。
「是誰帶來,遠古的呼喚……」
任遠一開口,頓時噓聲四起,降調了。
他也不以為意,玩麼,等到最後的副歌部分,把青藏高原唱成了青藏盆地,更是讓現場充滿了快活的空氣,甭管唱的怎麼樣,調動氣氛的目標算是實現了。
「任遠,年輕人有擔當。」
導演,製片主任,端著酒就過來了。
三個人一飲而盡。
這似乎是個在導演、製片麵前露臉的好機會,而且唱的一般都去唱了都混到導演的敬酒了,我似乎也可以,不少人看著這一幕暗暗想著。
下一個上台的人,任遠沒怎麼費力就找到了。
回到座位,王慧娟給他倒飲料,馬雅書給他夾菜。
「怎麼樣,沒點你吧。」
「嗯。」
「準備怎麼感謝我?」
「嗯?」
瞅準王慧娟上廁所的功夫,任遠低聲對馬雅書道:「我室友吃完飯就隨電視台的人走了。」
「然後?」
「姐姐。」
「我想聽你唱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