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揭瓦
晚上,北影廠附近的酒店,任遠一直留著房卡的房間裡。
王慧娟今天遭了不少罪,穿著厚厚的戲服拍了一天戲,跳坑,被潑土,演哭戲,吃著土說著台詞,累的夠嗆,身心俱疲。
本來,如果任遠不來,她是準備讓付露露幫她洗澡的,現在麼,那個年輕有力的小師哥師弟來了,就不勞她人幫忙了。
「黃怡走了?」
淋浴噴頭下,王慧娟弓著腰,雙手按著牆,水流順著她的脖子往下滑,流暢的很,滑的很。
「嗯。」任遠左手套著澡巾,右手拿著香皂,耐心幹活。
「呆了幾天啊她,屁股上沒土,主要是脖子和胸口。
「6 藏書多,.隨時讀
「七八天吧,那你倒是轉過來啊,你趴牆上我怎麼給你擦?看不到啊。
聞言,王慧娟扭頭白了他一眼,嗔怒道:「累,不想動,你自己想辦法,你不能隻在折騰別人的時候花樣百出吧。」
「成成成,您辛苦了,好好歇著吧,看我的。」
任遠一彎腰,一低頭,從側邊過去,跟家裝的木工師傅一樣仰著臉搗騰起天花板,吊頂,兩盞吊燈清潔的是又圓又光,讓人嘴角生津。
「輕點,輕點,我這是肉,就算你不吃,我以後還得奶孩子呢,小心點。」
「哎哎,好。」
「你這人。」
麵對任遠搶她孩子飯碗的行為,王慧娟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搶的太多,早習慣了。
洗過澡,她直接躺床上睡了,糟心的一天,不想動。
任遠也不是牲口,來日方長麼,等自家師姐睡著,時間尚早,還不到十點,他給張子恩發了簡訊,詢問忙不忙。
「有事?」
「不忙的話想看看《花轎》剪輯的樣片。」
「來吧。」
輕輕把房門帶上,從外麵推了幾下,扭幾下門鎖,確定不拿房卡打不開門後,任遠就去了張子恩的房間。
謔,窗戶關著,空調開著,香菸點著,蚊香點著,怎叫一個人間仙境。
咳咳,「張導,你倒是把窗戶開啟啊,環境太惡劣了。」任遠咳了兩聲。
「怕蚊子。」
「蚊子估計都被嗆死了。」
見張子恩沒動作,任遠也沒開窗戶,忍著不適跟對方一起看片子。
也不怪張子恩抽菸猛,在每天都正常拍攝的情況下,《花轎》已經粗剪出來八集了,真是瘋狂。
這種精力,堪比老謀子。
任遠猛誇對方幾句辛苦。
電視裡播放的主要是李玉湖和齊天磊的故事線,既然是粗剪,那就隻是個大概,沒有配樂,沒有配音,轉場也很生硬,雖說看上去有些突兀和不協調,但憑任遠的經驗,已經自動在腦子裡把缺失的東西補充完整。
「覺得怎麼樣?」
張子恩拿根煙出來,任遠幫他點上,道:「人物感情循序漸進,不突兀,不狗血,故事講的四平八穩,娓娓道來。」
「嗯,我也覺得。」張子恩哈哈大笑,投資人滿意,至少自己能夠交差了。
「李總和魔都電視台兩方看過沒?」
「看了,都很有信心。」
「挺好,挺好。」
任遠也很興奮,《上錯花轎嫁對郎》算上他一共四個投資方,皖省衛視就不說了,主控,王培路全程跟組,對劇的質量有把握。
現在自己看了沒問題,另外兩個也有信心,一個京城中視,一個魔都衛視,至少電視劇首輪售賣是不愁了,這也意味著,今年就能回籠一部分資金。
「出去喝點?」
強忍著呆了一個多小時,任遠依然沒有適應這個人造的「人間仙境」,也怕張子恩奔六十的年齡身體出現問題,就提議出門。
「明天的機位還沒捋清,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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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逸結合麼,換換腦子也好。」
「那行。」張子恩把幾十張分鏡圖裝進包裡。
「張導,您是要?」
「休閒也不忘工作麼。」
「您是這個。」任遠挑起大拇哥,先把燈和電視關掉,然後開啟窗戶通風。
頂著張子恩抱怨的眼神把他給拉出去,又給付露露和馮國眾打了電話,讓他倆過來。
不久,倆人穿著便裝帶著紙筆來了。
「走,外麵吃飯去。」
酒店外麵有很多賣小吃的,燒烤,拉麵,滷煮,就是有點鬧騰,有演一天戲剛下班的,也有準備去演夜戲的,任遠就沒有就近安排,而是多走一百來米,選了一家有包間的炒菜,清靜。
服務員進門拿出選單,任遠讓他們隨便點。
張子恩:「隨便。」
付露露:「都行。」
馮國眾:「我都可以。」
服務員:
」
」
選單又回到任遠手裡,他也沒看,對服務員道:「有米飯麼?」
「有。」
「再添點水,弄軟點。」
服務員看眼張子恩,表示可以。
「弄兩條黃花魚,燉個豆腐。」
「成。」
「都有什麼酒?」
「啤白紅黃都有。」
任遠看看那三個人,還是隨意,他繼續道:「啤的太涼,白的太辣,紅的不知道真假,弄黃的吧。
燙點黃酒,切點薑絲,放倆話梅。」
說到這,服務員和張子恩猛然抬起頭,服務員憋著笑,張子恩也笑了,右手兩根指頭夾著煙,晃動著點著任遠,本來勻速向上的煙霧一下子亂了,「我可沒問你要房卡啊。」
「哈哈哈。」任遠大笑起來,服務員也憋不住了。
付露露和馮國眾有點懵,不清楚笑點在哪,難不成喝黃酒不應該放話梅?
又或者任遠的房卡有什麼特殊之處?
「任遠,你呀,學的東西真雜。」張子恩笑道。
「合肥的時候我不是說過麼。」
「說過什麼?」
「學雜費。」
哈哈哈,又是一陣笑聲,任遠順帶給倆同學介紹了相聲《揭瓦》,剛才他也是無聊順嘴逗個悶子,聽過最好,活躍一下氣氛,沒聽過也不影響,不是要緊事。
要了黃酒,又給自己同學要了啤酒,他自己喝的白酒。
有了剛才活躍氣氛那檔子事,張子恩心神也沒繃的那麼緊,吃點喝點,講一下劇組的難處和他是怎麼克服的。
任遠耐心聽著,餘光看向倆同學,挺好,嘴裡不停,手裡也不停,記著東西。
張子恩也看到了,誇幾句「機靈」,然後把餐桌上清理出來一塊兒,分鏡圖鋪上麵,講了一下明天要拍什麼,他自己是怎麼想的。
任遠默默騰開位置,讓倆同學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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