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大學,校內電影室。
在燕大學生會的幫助下,《我們來自未來》第一場路演,就在燕大開始。
電影上映前主創團隊同觀眾提前交流,這種原本是金融行業乾的事情,被用在電影上麵,還真是破天荒地頭一次,哪怕是燕大的學子,都有些驚訝。
不過98年的燕大學生,一個個心比天高。
周樹敢把第一場路演放在燕大,膽子是很大的。
燕大的學生們,也在摩拳擦掌,準備好好批判一下這部電影,讓那個年輕的導演見識一下,燕大學生的批判性思維。
但是周樹卻已經做好了準備,燕大的學生如果說的在情在理那還好,如果敢和他說些歪屁股的公知言論。
那就來吧!開噴吧!
燕大的學生又能如何?
懟碎公知,就從燕大開始。
電影慢慢展開,開頭第一幕就是電影事業管理局頒發的電影片公映許可證。
這版公映許可證是從98年開始實施的,《我們來自未來》正好趕上了。
當電影放到陳波的時候,有的人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似乎是說中了什麼,但是這些人忍住了冇有說話。
等到四人組因為雷電穿越時,燕大的學生們也忍不住一陣驚呼。
雖然《賭俠2》已經出現過穿越,但是那種穿越是和特異功能繫結在一起的。
如今《我們來自未來》這部電影似乎是純粹的穿越,這種理念讓有些學生覺得很新奇。
燕大從來不缺較真的人,所以有的人忍不住在心裡生出了一個問題,為什麼?
等電影結束後,得找導演問問。
劇情慢慢展開,看到五一大掃蕩的殘酷,看到老班長犧牲,一些同學也忍不住紅了眼睛。
大部分的同學都是有良心的,屁股歪,冇良心的纔是少數。
等到左葉他們合唱八路軍軍歌時,電影院裡麵燕雀無聲,學生們都不說話,但是眼睛卻緊緊盯著電影螢幕。
等到四人組仰望英雄紀念碑時,背景音樂響起。
這首背景音樂,是周樹特地為這部電影製作的,名字叫做《浮光》。
樹哥雖然是一個文抄公,但他也不是瞎抄的,他是真心覺得《浮光》這首音樂,同英雄紀念碑很搭配。
鏡頭慢慢移動,從四人組到紀念碑,再到天空。
至此電影結束。
電影室的燈光亮起,樹哥帶著主創團隊走到了螢幕前,看著一百多名燕大學子,然後說出了第一句話。
「好看嗎?」
「好看。」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緊跟著大部分的學生都叫了起來,然後掌聲連成一片。
樹哥拿著話筒說道。
「我和大家一樣,都是在校的學生,這部電影是我的處女作,凝聚了我很多的心血,我相信你們喜歡,觀眾們同樣也喜歡。」
這時候,燕大學生會的一名學生乾部充當臨時主持人,她拿著話筒,對周樹說道。
「周導,我們有些同學想跟您交流交流,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當然方便了,我很想和大家多溝通溝通。」
「那就由我點名了?」
「請。」
周樹伸出手,然後雙手交叉放於身前。
這時候,主持人點了第三排第六座的一名男生。
這個男生接過話筒,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引起了所有人的高度不適,也讓周樹提起了興趣。
可以開噴了。
「周樹同學,你也是北電的學生,我想請問你一下,你覺得如今拍這部電影合適嗎?」
樹哥緩緩拿起話筒,看向了這名學生。
甦醒了,獵殺時刻。
「同學,你為什麼覺得不合適呢?」
「如今我們國家和日本處在蜜月期,雙方有高度的經貿往來,如今拍這種抗日題材的電影,萬一對經濟產生影響了怎麼辦?現在可是以經濟建設為中心。」
「同學,你是哪個專業的?」
「經濟學。」
喔~
經濟學啊!
「同學,你既然是經濟學的高材生,那麼我倒有一個問題想問問你。」
「你說。」
「資本到底是不是逐利的?」
「這...」
「日本的企業來到我國,他難道看上的不是國內市場,不是廉價的勞動力嗎?什麼時候一部抗日電影,能夠造成經濟動盪了?同學你是不是過於杞人憂天了啊?」
「你敢保證嗎?」
「保證什麼?日本的政客拜鬼已經是傳統,他們改過嗎?從來冇改過,現在你說日資企業會退出國內市場,雖然我的母校冇有你學母校厲害,但是我們文藝工作者也有文化,對於你這樣的人,我想送你們一首詩。」
「什麼詩?」
樹哥微微一笑,對著話筒讀道。
「沐猴而冠列朝班,犬彘衣冠踞要津。朽木豈堪擎大廈,汙塵猶欲蔽星辰。」
「同學,你這樣的人可不常見啊!」
不常見?
在場的燕大學生們,在聽了這個話之後,忍不住心想,什麼叫不常見?那不就是罕見嗎?
罕見?漢奸?
再聯想剛纔的那首詩。
哎喲我去~
這北電的導演還真是罵人不吐臟字啊!
那個學生瞬間臉紅了,繼而迅速轉黑,一聲不吭地坐了下去。
這是他身邊的同學,立刻奪過話筒,對著周樹說道。
「周樹導演,你剛纔說的話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過分嗎?」
「你太低俗了,像你這樣的導演,拍出來的影片更低俗。」
「同學,咱們就事論事,為什麼要人身攻擊呢?從頭到尾我有冇有說過一句臟話?」
樹哥雙手一攤。
他的動作,讓很多學生都忍不住樂了。
這個導演有意思。
「周導,我們不應該往前看嗎?為什麼一直要抓著過去的事情不放?」
「你看過辛德勒的名單嗎?」
「看過。」
「你覺得好看嗎?」
「好看。」
那人脫口而出,被周樹抓住了機會
「那為什麼猶太人宣揚過去,你覺得好看,我們宣傳抗日戰爭,你就覺得我們不應該抓住過去的事情不放呢?這合理嗎?」
「我...」
「同學,為什麼世界上的人都記住了奧斯維辛集中營,因為猶太人一直在宣傳,為什麼勃蘭特會有華沙之跪?為什麼日本政客一直在拜鬼?」
周樹慢慢瞪大了眼睛,用堅定無比的語氣說道。
「因為就是有你們這種人大量存在,我們自己都不記住抗戰,難道你指望其他國家的人幫你記住這些事情嗎?」
「我們犧牲了3000萬的同胞,我們為什麼不記住過去?忘掉歷史,就是對這個國家,這個民族最大的背叛。」
「難道你想做穿越前的陳波嗎?」
樹哥話音剛落,就有好幾位燕大的學生大聲喊道。
「說得好!!!」
「周導,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以後隻要你能一直做到,隻要是你的電影,砸鍋賣鐵我都看!!!」
周樹在燕大舌戰群醜。
噴的這些學生們啞口無言。
他看著這些學生,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也是學生,我們學生是未來的希望,我會用我的實際行動告訴大家,我們絕不能沉默!」
「我可以在這裡明白告訴大家,《我們來自未來》這部電影隻是第一部,未來還有兩部,我要拍出抗戰三部曲!」
「我絕不沉默,我要用實際行動告訴那些曾經侵略過我們的敵人,別指望我會忘記仇恨!!」
「《公羊傳·莊公四年》有雲:九世猶可以復仇乎?雖百世可也。」
「這就是我要做的,一個不忘記歷史的中國導演!!!」
話音剛落。
電影室內響起了激烈的掌聲,餘音繞樑,不絕於耳。
高媛媛看著身旁的樹哥,眼中都快拉出絲了。
樹兒~太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