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排《軍魂》,是咱們全軍排演的大型歌劇,也是團裡今年的重點劇目。”
李雙江低聲介紹了一句,目光又回到台上。
舞台上,劇情正發展到**處,一段氣勢恢宏的合唱後,領唱的女高音演員上前一步,開始獨唱。
她的嗓音清亮高亢,極具穿透力。
將一段充滿革命英雄主義情懷的詠嘆調,演繹得淋漓儘致。
林寒江正凝神欣賞這高水平的演出,目光忽然被舞台側幕邊一個指導演員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氣質溫婉沉靜的中年女性,穿著得體的襯衫和長裙,正專注地看著台上,不時對身邊的演員低聲說兩句什麼。
“師孃?”
林寒江微微一愣。
那人,正是馬秋華。
她在解放軍藝術學院擔任聲樂教員,怎麼會在這裡?
似乎感受到目光,馬秋華也轉頭看向了台下,恰好與林寒江、張也的視線對上。
她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朝他們輕輕招了招手。
趁著台上一段間隙,李雙江也注意到了他們的互動,便說:“是馬老師啊,她今天過來指導一下這個劇的主要演員,你們過去打個招呼吧。”
林寒江和張也連忙從側邊繞過去,來到馬秋華身邊。
“師孃。”
兩人齊聲恭敬地問好。
“寒江,小也,你們來了。”
馬秋華笑容親切,看了看他們。
“來看排練?是李雙江老師叫你們來的吧?”
“是的,師孃,我們來參加晚會的排練。”
張也答道,然後忍不住好奇。
“師孃,您怎麼也在總政這邊?”
馬秋華指了指台上剛剛結束獨唱,正走下舞台休息的一位年輕女演員。
那女孩身材高挑,麵板白皙。
即使在卸去濃妝,穿著普通排練服的情況下,依然能看出清麗的容貌和出眾的氣質。
“喏,我來看看她。白雪,我的學生。”
馬秋華介紹道,語氣裡帶著老師特有的驕傲。
“她今年剛特招進總政,這孩子在軍藝跟我學了一年,底子打得好,聲音條件非常出色,樂感也好,團裡很重視。”
白雪?
林寒江在腦海裡快速搜尋這個名字。
隨即,一段悽美婉轉,帶有濃鬱古典戲曲韻味的旋律和歌詞浮現在腦海中。
“孟薑女哭長城,千古絕唱誰人聽。梁山伯祝英台,千古絕唱唱到今……”
是了,就是那位以《千古絕唱》、《聲聲慢戀曲》、《久別的人》等歌曲聞名,將民族唱法與流行元素結合得很有特色的女歌手白雪。
原來她這麼早就進了總政,還是師孃的學生。
這時,白雪似乎也注意到老師這邊來了客人,便走了過來。
走近了看,她確實個子很高,估計有個1米7,穿著平底排練鞋,已經和林寒江差不多高了。
看著十**歲的樣子,化了裝有些顯成熟。
不過,她容貌清秀,不是那種奪目的艷麗,而是透著一種略帶書卷氣的秀美,眼神清澈,舉止落落大方。
家庭應該是不差,書香門第的感覺。
“馬老師。”
白雪先向馬秋華問好,聲音果然如她的名字一樣,清淩淩的。
“小雪,來,給你介紹一下。”
馬秋華拉過白雪。
“這兩位是我愛人的學生,林寒江,張也。小也上過春晚,寒江剛拿了青歌賽的金獎,你應該在電視上看到了吧?”
白雪眼睛微微一亮,看向林寒江和張也,主動伸出手,笑容得體:“張也師姐,林師兄,你們好。林師兄的比賽我看了,非常精彩,唱的真好!”
她的普通話很標準,冇有南方地區的口音。
“白雪師妹,你好。”
林寒江和她握了握手,觸感微涼。
不知道為啥這大熱天,手還冰涼涼的。
張也也連忙打招呼,偷偷瞄了一眼白雪的身高,又對比了一下自己,心裡莫名生出一絲壓力。
她才1米5多,平時在女生裡不算矮,但站在白雪旁邊,頓時顯得嬌小了許多。
“小雪是杭州人,家裡也是文藝係統的,父親是老文工團出身。”
馬秋華補充道。
“所以她對這邊環境適應得很快,以後你們都在圈子裡,多交流,互相學習。”
“師孃您放心,我們一定多照顧著白雪師妹。”張也客氣道。
林寒江也笑著點了點頭。
“剛剛我聽了你唱歌,挺好的。”
他注意到白雪的談吐和氣質,確實不像毫無背景的愣頭青,沉穩大方,顯然是見過世麵的。
白雪也微笑道:“林師兄太謙虛了,你演唱的《春天的故事》、《走進新時代》我反覆聽了好幾遍,無論是創作還是演唱,都讓我受益匪淺。特別是那種宏大主題的個人化敘事處理,給了我很多啟發。”
她說得很誠懇,顯然是真心欣賞。
張也在一旁聽著,對白雪的誇讚點了點頭,算是認可。
她張也的師弟,能差嗎?
“寒江的才華,我都比不過的。”
“哈哈,小也你夠謙虛的,這裡麵就你上過春晚。”
馬秋華誇了下張也,事實就是張也已經有了成名的名氣。
而林寒江也靠著青歌賽的兩首歌曲出名。
自己這個徒弟,倒是一點名氣都冇有。
“會的,大家都有機會上春晚的。”林寒江打了個哈哈。
不過,確實像他所說的那樣。
1995年,白雪參演了中央電視台春節聯歡晚會,表演歌曲《小桃紅》。
之後幾年,也陸續登中央電視電視台春節聯歡晚會。
“張也,寒江,過來下。”
李雙江突然喊道。
他們幾人看了過去,張也和林寒江應了一聲,說馬上來。
馬秋華對林寒江和張也說:“李雙江老師那邊應該找你們說晚會的事了,你們快過去吧,別耽誤正事。小雪,你也再去準備一下後麵的合唱部分。”
張也和林寒江和她們說了聲再見,就走了。
張也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白雪高挑的背影,小聲對林寒江嘀咕:“這師妹,條件可真好,唱歌要是穿高跟鞋的話,怕是比你還高呢。”
林寒江失笑,低聲道:“師姐,各有各的路,你唱的親和力和舞台感染力,獨一無二。”
張也聽了,心裡稍微舒服了點,但還是輕輕嘆了口氣。
身高還真是心裡的痛,湖南辣妹子,咋就不長個呢?
兩人重新回到李雙江身邊。
李雙江開始和他們交代晚會的具體安排。
“你們兩人合唱兩首歌曲《春天的故事》、《走進新時代》。”
張也有些驚訝:“什麼?不是我獨唱《小揹簍》嗎?”
林寒江卻冇有意外。
因為張也是要代替掉他的存在,估計也是李穀一老師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