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和藹可親的趙老師嗎？
範雪雪胡亂攪弄手指，頂流一線女星，卻如嘍囉般不知所措。
“噗嗤！”
主桌傳出刺耳的嘲笑聲。
是李雪雪。
“噗嗤…”
然後是章紫怡、溶祖兒、湯維。
你看她站在那裡，好像一條被主人拋棄的狗哎。
得瑟啊，繼續得瑟啊。
你不是仗著有點姿色，艷壓這個艷壓那個嘛，不是很會利用身體優勢嘛。
嘖嘖嘖…
流浪狗不配擁有尊嚴的。
幾位女星不懂範雪雪為啥被罵，隻覺得很爽夏洛的爽。
“哎…雪雪，小聰明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用的。”
程龍還是很講江湖義氣的，見氣氛實在尷尬，開口提點幾句。
“楊生、王總、薑總、薑導爭是爭，但都是衝著苯山兄，誰都冇去難為小默，這不是不重視，而是師父不想把壓力給到小徒弟，你卻讓小默為難了，苯山兄不是有意找你的麻煩，而是在教你為人處事。”
幾位大佬冇說話就是預設了。
我們幾個老傢夥哪怕撕破臉，也有的是辦法化乾戈為玉帛，可在後輩的問題上真不好說。
幾位女星恍然大悟，暗暗鬆口氣。
還好剛纔忍住了。
尤其是章紫怡，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趙苯山說完聽徒弟的，她立刻要去找陳默理論，結果被直接製止。
不是她們不夠聰明，想不明白。
能在魚龍混雜的娛樂圈混到頂流，哪個是善茬子？
隻是此時此刻，大腦完全被功利占據。
章紫怡已經吃過一次虧了，2000年第50屆柏林電影節，《我的父親母親》斬獲銀熊獎，她擅自脫去外套露出紅肚兜，後背完全鏤空。
張藝謀當場黑臉，頻頻使眼色。
結果。
野心和**全寫在臉上的章紫怡，太功利心太想出風頭，無視恩師的警告。
這件事也成為師徒分道揚鑣的導火索。
此時。
全場目光聚焦範雪雪。
大家都在看熱鬨，看她如何下台。
“哦哦，我知道了大哥，我腦袋一熱就過來了，真的冇有企圖，就是和陳導開個玩笑，謝謝苯山大哥和程龍大哥教我。”
範雪雪冇哭冇辯駁，而是強擠出一絲微笑，非常得體的鞠躬致歉。
“今晚是妹妹的錯，就不在這裡礙大家的眼了。”
此話說完，識趣退場。
從離席到走出門口，範雪雪臉上始終掛著笑，挺胸抬頭不卑不亢。
有錯就要認，捱打要立正。
走出飯莊後，範雪雪小聲詢問：“天真，有人跟出來嗎？”
“冇有老闆，但是有記者。”
“知道了。”
範雪雪點點頭，依舊保持女王範的姿態。
甚至還和遠處的記者揮手示意。
直到上車，窗簾拉好。
“嗚嗚嗚…”
範雪雪雙手環抱膝蓋，淚珠兒不受控製的滾出眼眶，沖淡濃妝，流進嘴裡。
鹹鹹的，澀澀的。
“天真，你說…為什麼笑要光明正大，而哭卻要鬼鬼祟祟呢？”
“因為你是範爺啊，要是我，趙老師說我時，我就哭給他看了，甚至會賣慘威脅趙老師。”
……
……
晚宴散場，嘉賓寒暄道別。
趙苯山、楊守城、薑誌強、大小王等大佬，上樓喝茶談事情。
陳默冇過去，趙苯山也冇讓他過去。
“小默，駕照考下來了嗎？”
馬莉娟柔聲詢問。
“還冇呢，剛成年就進組拍戲了，等《無雙》拍完吧。”
陳默也想趕緊考駕照，前世去哪都開車，突然不能開有點不習慣。
“嗯，忙完正事兒就考下來吧，師父不給你買車師孃給你買，女孩子還是坐副駕駛好一點。”
老司機劉藝菲開車，陳默坐副駕駛。
馬莉娟和劉小麗坐後排。
公司有車接送嘉賓，奈何老闆娘不坐，就想蹭劉藝菲的逆風車。
“《無雙》女主角選誰呀？”
馬莉娟還想問問。
冇別的意思，純好奇。
“我到時候看吧，師父應酬完應該有訊息，我聽師父的。”
“愚忠，你師父那土老帽，懂什麼《無雙》啊？”
“嘿嘿，小牛小球那邊也適應了，師孃跟我去香江唄，冇您老坐鎮劇組，我害怕。”
“又來是吧？你是大孩子了，我二姨家三舅的鄰居的兒子，跟你一樣大，孩子都生倆了。”
馬莉娟舊事重提，眼神瞄向駕駛位。
“那師孃不去了？”
“嗯？！”馬莉娟又不開心，“我不去看著，你還不得上天呢，香江那地方不比內地，花花世界迷人眼的，師孃絕不允許你墮落。”
這話到底是說給陳默聽的還是劉藝菲聽的亦或者劉小麗聽的。
有待考證。
……
……
次日。
陳默正在鑽研畫技。
唐建軍和妻子王曉華【小蒙媽】敲門而入。
二人臉色很難看，尤其是後者，眼圈紅紅明顯哭過。
“怎麼了？師兄師姐。”
陳默皺眉詢問。
“嗚嗚嗚…”
王曉華隻顧著哭，頭低低不吭聲。
“唉…完蛋，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唐建軍恨鐵不成鋼，語氣卻又帶著幾分心疼，“小師弟，你師姐被《三槍》劇組踢出來了，前期宣傳鋪天蓋地，誰知道會…唉，丟人。”
陳默聞言，恍然大悟。
調出控製麵板，確實有這麼回事。
張一謀給《三槍》選女主角，也就是麵館老闆娘，來到劉老根大舞台後，一眼相中表演風格慢聲細語的王曉華。
趙苯山冇有二話，全力支援。
結果劇組開機，表演風格太野路子，張一謀決定棄用。
冠冕堂皇的說，再給最後一次機會。
結果出的題目王曉華冇答上來。
《三槍》的女主角才換成後麵的閆泥。
陳預設為，這完全是張一謀的問題，女主角是你選中的，證明符合你的心理預期，人家推掉事情進組了，你說演不了了。
導演是乾什麼吃的？
調教不好演員，你當什麼導演？
先給人希望再把人推入深淵，等同於謀財害命。
尤其是對一名在底層摸爬滾打無限渴望光明的普通人來說，可能後半輩子都在責備當初的自己。
趙苯山的回覆是，完全聽從導演安排。
依舊給足麵子。
從所有徒弟零片酬出演，到自己友情客串，再到儘全力維護劇組關係，如今又弄出臨陣換角的打臉操作。
你熊誰呢？！
趙老師可是從未說過你張一謀一句不是。
“小師弟，今天帶你師姐過來冇別的意思，唉…從天而降一個演大導演戲的機會，又平白無故的消失了，我怕你師姐心理承受不住，所以…”唐建軍說話吞吞吐吐，態度極為卑微，“所以，想問問小師弟，能不能在《無雙》裡，給你師姐留個角色，這樣不至於太難受。”
話落。
唐建軍雙眸看向他處，不敢和小師弟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