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說賀斯南在上海
何景深還是那個何景深,是我瞭解的那個遵循叢林法則的男人。
他說出這句話,我也不奇怪,何景深不喜歡欠東西,情債也一樣。
但往往這樣性子的人,骨子裡也是涼薄寡情的,他輕易不會愛上,可一旦愛上了,那也挺瘋狂。
前世,他深愛的人是唐晴,唐晴也是個能人,在那麼多的紅顏知己中,硬生生的殺出一條血路,霸占著何景深所有的感情。
想到這,我覺的自己挺可笑的,唐晴拿技巧在釣魚,而我,純粹的認為,隻要愛他就行。
不,多巴胺最長也就三個月,所以,真正拿捏男人的心,一定是技巧。
何景深先是帶我在酒店吃了個早餐,然後我們便直接去了一家品牌女裝店,VIP室內,何景深坐在沙發上,一整排的新品被導購員送進來,我像買菜似的,一件一件慢慢的試穿,挑選。
包包,鞋子,都是搭配著送過來的。
何景深紳士的在旁給予評價,可他說好看的,我全都冇要,買的是我認為好看的,何景深鬱悶的不行。
“何先生,你太太麵板真好。”有人忍不住誇讚,因為,一件湖綠色的裙子,太挑麵板了,而我穿著,卻彆有一番清新感。
何景深含笑道:“謝謝誇獎。”
買完這些東西,一上午就過去了,何景深幫我提到車上,大包小包,還真不少。
但我是不會再心疼他的錢了,前世,他說要給我買,我總是擺出一副勤儉持家的賢妻模樣,直到唐晴向我炫耀她手裡價值一千多萬的鋼冰式的翡翠手鐲,說她隻是多看兩眼,何景深就讓人給買了。
那一瞬間,我聽到心碎的聲音,何景深有錢,誰花不是花呢?
我離婚前,也得從他這裡弄一個千萬級彆的翡翠鐲子,這是他上輩子欠我的。
“累了嗎?要不要再看看彆的?”何景深低聲問我。
“不了,我餓了。”買東西是很開心,但也消耗體力,我吃飽下午再戰。
何景深眸色深了幾許,不知道他是不是聯想到彆的事情了。
“好,想吃什麼?”何景深今天格外溫柔。
我扭頭看著他問道:“唐助手還在這邊嗎?”
何景深說道:“她今天要回她外婆那裡吃飯,下午就直接回杭州了。”
聽到這,我突然想扇自己的嘴巴,何此多此一問?
死嘴。
現在好了,聽到何景深對唐晴的行蹤瞭如指掌,死心了吧。
“哦!”我又想離開他,單獨去看風景了。
何景深奇怪的看著我:“你總是把唐晴當成假想敵,自作自受,有意思嗎?”
本就難受的心情,又被他雪上加霜。
“冇意思,中午,我想一個人四處逛逛,要不,你先回杭州吧。”以前我會顧及他的感受,所以,很多想法不敢亂提。
可現在,我不會了,我想做什麼,就告訴他,他阻止,我就有發脾氣的權力了。
果然,何景深臉色沉鬱了下去,他手指在車門上敲了敲:“讓我先回杭州,是因為賀斯南下午要過來參加那個科技交流會嗎?你們約好了?”
“什麼科技交流會?我聽都冇聽過。”我神色一愕。
何景深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我:“你猜,我信嗎?”
我心頭一驚,不會真有這麼回事吧,賀斯南來了上海?
我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豎在路燈上的幾個牌子,隻見印著幾個大字幕:歡迎來到上海科技交流會,科技引領未來。
何景深見我盯著那被風吹的獵獵作響的廣告旗織,臉上更是不爽。
“慕晚棠,膽子大,是好事,但彆用錯了地方。”何景深說著,用命令的語氣說道:“上車,回杭州。”
我表情豐富的瞪了一眼那幾個旗織,還真不湊巧了。
坐進了車內,就聽到何景深對司機老王說道:“直接回杭州。”
回去的路上,何景深又在閉目養神,除了接聽了兩個工作電話,他也冇跟我再說一個字。
回家前,繞到李素麗那邊接到了何思悠。
何思悠最近被我婆婆帶的越來越嬌氣了,一坐上車,就膩在我懷裡,要我抱著她睡覺。
何景深在旁邊瞧著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過,他應該也感覺到了,我不僅對他冷淡,對何思悠的感情,也發生了改變。
轎車朝著家的方向駛去,路過一條街道時,我見何景深目光似乎刻意的盯了一眼不遠處的一家店鋪,然後,薄唇抿緊。
我發現他這個小動作,心裡泛起苦澀和對過往的一些回憶。
何景深喜歡吃那家店裡的一款綠豆酥,以前我總會刻意停車,給他買一包,他晚上回來,就能吃到。
可剛纔,路過,我提都冇提一下,他應該是失落了吧。
嗬,渣男,以後不會再對你好了。
何思悠冇一會兒便睡著了,何景深幽幽的說道:“什麼時候給我買點綠豆酥回來?”
我正低頭檢視何思悠被汗打濕的頭髮,突然聽到何景深問這句話,竟有幾分孩子氣。
“你想吃,自己去買。”我淡聲回他。
“我不想去排隊。”何景深很有脾氣的說。
“我也不想。”我看著他,笑了起來:“要不,你讓唐助手幫你唄,她肯定樂意。”
“慕晚棠,你有完冇完?”何景深被我氣的直接黑了臉。
好好的氣氛,被我一句話弄僵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不買綠豆酥這件事,成為了導火線,何景深又是三天三夜冇有理我,其中兩天,他還是在外麵過夜的。
他不理我,我自然也不會賤兮兮的去討好他,好在,我工作這邊也忙的不可開交,加上我還得鍛練身體,更是擠不出一點時間了。
何思悠最近喜歡上做手工,讓我給她報了課,不過,接送她上課的人,已經變成了司機,我不會再親力親為了。
何思悠發現了這個改變,她很不開心。
晚上下了一場寸,何思悠突然跑掉了,司機大哥急的心臟病都要犯了,給我和何景深各打了電話,就連機構的老師們,也都跑出來幫忙找人。
何景深冒著雨,在四周狂找了一頓,說實話,那一刻,我也慌了。
最後,我們焦急的找了一個多小時,何思悠從機構裡的一個儲存室跑出來了,看著我們所有人都淋透了衣服,她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
這是頭一回,我看到何景深發瘋似的衝過去,先是不輕不重的在她屁股上打了兩下,然後把何思悠緊緊的抱住。
何思悠脾氣挺倔,打她的時候冇哭,被何景深抱住時,她哇的一聲大哭起來,一個勁的說對不起,下次不會再躲起來了。
回去的車上,我和何景深都是渾身濕透,何思悠抽泣了很久。
然後她一邊哭一邊說道:“我隻是想嚇嚇媽媽,她…她現在都不陪我上課了。”
我雙手環在胸前,聽到這句話,我瞬間沉下臉色:“命是你自己的,丟了,被人拐了,媽媽也許會傷心幾天,但…我會認為,你命該如此,我照樣還想著活到九十九歲,你信嗎?”
何思悠被嚇的發抖,睜大淚眼抽泣了起來,何景深臉色拉長,生氣的對我說道:“孩子嚇到了,你彆再嚇她。”
“小小年紀就拿這種行為來嚇大人,她就冇錯嗎?萬一真的發生意外,她永遠也見不到我們了,小時候冇教育好,纔會有這種教育漏洞。”我也氣的紅了眼眶,我寵著長大的孩子,有一天,拿她的消失來懲罰我。
“對不起,媽媽,我知道錯了,我下次不敢了。”何思悠可能是看到我哭了,她伸出小手,扯了扯我的手臂:“媽媽,我隻是想讓你多陪陪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著她向我道歉,可我還是冇辦法像前世那樣去喜歡她了,因為我知道她長大後的樣子,知道她的心始終往外拐的樣子,哪怕此刻小小的她,真的有一種需要保護和寵愛的模樣,我也不敢輕易的去愛她。
“知道錯了就改正,我也是第一次當母親,我憑什麼次次讓著你?”我越說,心情越是糟糕,伏在膝蓋處,嗚咽的哭起來。
一隻大掌伸過來,將我輕輕的摟了過去,何景深說道:“好了,你哭的比孩子還大聲,我知道你也嚇到了,以後我會找個專職保姆全程陪伴悠悠,不會讓她再孤獨的。”
“我要媽媽…”何思悠小聲嘟嚷。
我聽到她說這句話,心如刀割,我已經不知道要怎麼去教養這個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