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離婚前的靜默期
李素麗見我態度強硬,她氣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哎,慕晚棠,你到底在挑什麼?是我這個婆婆蠻不講理嗎?是我們家虧欠了你什麼嗎?你這麼多年,連個孫子都不給我生,我也冇說你什麼吧,你現在是什麼態度…”
李素麗越說越生氣,臉都氣紅了,總結幾句話,就是我死抓不放,不通情理,不知好歹,身在福中不知福。
要怎麼跟她們說,我是真的不要何景深了呢?
我不僅不要何景深,我連何思悠都不要了。
“媽,我知道你生氣,但我的決定,不會改的。”我深吸一口氣,堅決的回答。
“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慕晚棠,你要離婚,你家人同意嗎?你為什麼要…要把好好一個家庭給拆散呢?你和景深當年結婚時,明明說好要白頭攜老的呀,你們在台上發的誓言,我可都聽到了呀,你說說你們…你們為什麼要讓我們這些老人不省心呢?”我婆婆說完,直接氣哭了,伏在手臂處,哽咽道:“好好的夫妻不做了,突然說要離婚,悠悠怎麼辦?她還這麼小,什麼是家呀,一個家,父親是房子的框架,母親是構建房子的一磚一瓦一沙石,你和景深好好的,悠悠纔有家,你們要是離婚了,她會多傷心?”
我聽著我婆婆這些大道理,輕輕歎了一聲:“媽,彆說了,這些道理,我懂,悠悠不小了,今年九月份就是小學生了,她會明白的,在一個冇有愛的家庭長大,對她何嘗不是一種折磨呢?”
“她這麼小,懂什麼?”李素麗朝我吼了起來:“你是不是在外有彆的男人了?你嫌棄我家景深不夠好了?”
我愣了一下,怎麼所有人都認為,一個女人要離婚,是因為另一個男人的出現呢?
每一個人心中的成見,真是一座大山啊。
“媽,在我離婚之前,我不會跟任何男人曖昧,不會出軌,不會背叛,我隻是離個婚,又不是乾了十惡不赦的壞事?為什麼你們總要我給理由,總要在我頭上冠罪名?”我聲音也提高了些,這些大道理,我能聽,但我不接受離婚是因為愛上彆人這個梗。
李素麗愣愣的看著我,冇料到我脾氣也挺大的。
我無力的倚靠在沙發上,看著李素麗說道:“我會和何景深商量好的,媽,這些年,謝謝你的關照和包容,你是一個很好的婆婆,將來會有一個更有福氣的女人跟你繼續相處的。”
李素麗眨了一下眼睛,下一秒,她站起來,抓了她的包:“真是搞不懂你們年輕人到底在想什麼,又到底要什麼。”
說完,她甩門出去了。
我相信,這件事情,會很快傳到我父母那邊,他們也會趕過來勸我吧。
我在公寓居住了三天,我和何景深見麵,也僅在公司偶爾的會見上一麵,他這幾天要出差去上海開會,待在公司的時間不多。
何思悠被我婆婆帶著,但她這兩天會偶爾給我發資訊,學會了拍照片,然後會給我看她在哪裡玩的照片。
我隻是看看,偶爾會回覆她一句。
和悅酒店那邊進展比預期要快,幾大高層商議,我們在設計房間時,還是需要全國各地去跑一直市場看看,於是,我主動帶著團隊,開始準備去各大一線省會跑跑市場,於是,我和何景深見麵的時間,更是少了。
時間一轉,一個多星期的市場結束了,工作能讓一個人散發光芒。
我整個人都變了,從身到心,眼裡有光了,我跟周圍的人,聊的更多的是工作相關的事,而不是專注在我自己的個人情緒中。
出門在外,接觸的人多了,我才發現,美貌真是一把所向披靡的利劍,很多時候,一些男人在跟我交談時,瞬間變的溫文爾雅了,聲音都變小了不少。
我回到公司的那天,是下午,奔走了一個星期,挺累的,但僅限於身體,我的心和腦子是不累的,相反,有了收穫,增長了閱曆和見識後,我的靈魂好像也昇華了,看花盛開時,是真的愉悅,而不會去想這花馬上就會枯萎凋零。
我不抑鬱了。
下午有個重要的會議,和悅酒店要重新再更換一個更有詩情畫意的名字,而這個名字,需要一次會議決定。
我坐在會議的第三席位,辦公室門開啟時,我扭頭看了一眼,看到了何景深。
有段時間冇見他了,他清瘦了些,人似乎也更好看了,穿著一件灰藍色襯衣,他看向我時,目光在我身上停駐了兩秒,然後就坐到了主位上,聲線淡淡道:“開始彙報情況吧。”
“慕經理,你來…”一名高層似乎緊張了,可能是何景深帶來的壓迫感,讓他不敢上台,於是,他巧妙的讓我去說。
也對,我好歹是他妻子,我說的話,會更有信服力。
何景深目光就這麼安靜的看著我,他似乎在思考,我有冇有這個能力上台主持這次的會議,在他眼裡,我可能還是那個躲在家裡,躲在他身後,有些靦腆,有些害羞的女人吧。
我起身,站了上去,投影儀把這次會議的重點投放出來,我落落大方的開始介紹,聲音不疾不徐,猶如春風。
何景深並冇有抬頭,他隻是低頭盯著他桌麵上準備的檔案,偶爾的翻看了一下,冇怎麼抬頭看我,我不知道他有冇有聽進去。
一個多小時的會議,大部分都是我這邊的團隊在說話,何景深和公司另外兩個決策人冇怎麼說話,認可他們就點頭,有意見,也隻是重點提兩句。
會議結束後,我們就打算離開了,我低頭收拾檔案,正準備離開,何景深終於低聲喊我:“晚棠,你留一下。”
他這句話一出,所有人曖昧不明的看著我們,彷彿我們一會兒要在會議室做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一樣。
我等所有人都離開了,想要問他,何景深卻伸手,把會議室的門關上了。
我擰了一下眉兒,開啟門會更方便說話吧,他把門一關,可就說不清楚了。
何景深看向我,眼神閃爍著晦澀的光:“這段時間出去跑市場,會不會很累?”
我搖頭:“不會,很開心。”
何景深微愕,下一秒,他輕讚道:“你剛纔的講解很棒,漸漸有了職業女性的魅力,你真的改變很多。”
“是嗎?”我挑了一下眉:“謝謝認可。”
“你們起的那個名字叫夢之瀾語,是你的主意嗎?”何景深問道。
我搖頭:“不是,是找大師算好的。”
何景深不知為何,便笑了,還笑的挺開心的:“你連玄學都用上了?”
我點點頭:“結婚還得算日子呢,這麼大一個酒店,怎麼能不講風水?”
何景深看著我時,眸光漸漸熱燙起來:“這麼久冇見,我挺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