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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遊戲，我們做女性向！
窗外下著雨。
宮猊左手放在方向盤上，看著後視鏡裡臉蛋睡得紅撲撲的陶樂。
想起她清醒時說話唇瓣上翹，冒著壞水兒的清澈眼珠子。
這幾年來很少有人敢這麼明目張膽在他麵前耍心眼了，遊戲從業者瞭解他的過去，看他目光憧憬，圈內同行清楚他如何整治對手，對他既懼且怕。
陶樂的舉動讓宮猊想到了十年前那個還不知天高地厚，不知畏懼為何物的自己。
車子停下，宮猊緩緩開口，提醒她：“到了。”
“”
陶樂睜開惺忪的眼睛，看見窗外熟悉的建築，才意識到她不小心在車上睡著。
尷尬？那倒冇有。
免費蹭了個司機，省下好幾十塊打車費。
陶樂的眼睛很亮，笑起來像在閃光，她捋了捋落在鼻尖的頭髮，“謝啦，改天我請宮總您吃飯。”
宮猊靜靜看著她表演。
“好啊。”
陶樂露齒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客氣客氣而已，怎麼他還當真了？想想宮猊今天宴請她的場地，心肝肉疼地顫了顫。
換做她，最多願意掏八百塊請宮猊吃頓高階的麻辣燙。
陶樂假裝冇聽見宮猊的回覆，飛快溜下車，走了幾米，忽然感到一道投射而來的強烈目光。
抬頭望去，陶樂看見昨天那個被她報警的家暴男正拿著智腦躲在樹後偷拍她。對上陶樂的眼睛，男人臉色一變，轉身就要跑。
陶樂猛地抄起手提包砸過去，包裡一疊厚厚的硬名片精準命中對方後腦勺，男人踉蹌著撞上樹乾。
趁這個機會，陶樂奪過了男人的智腦，見到偷拍照片，是她坐在黑色的豪車上與宮猊告彆的模樣，細長的手指搭在車窗邊，腕錶折射的光暈為畫麵平添了幾分曖昧。
陶樂歪頭：“準備發到網上起什麼吸引眼球的標題，鄰居夜會金主實錄？”
男人捂住眩暈的腦袋，突然暴起揮掌：“賤人！”
掌風掃向陶樂的臉頰，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她身後橫插進來，像鐵鉗般扣住男人手腕。
脆響伴著慘叫，陶樂聞到了血腥味混著淡淡雪鬆香水的氣息，眼前的男人像破布娃娃般飛出去，重重地砸在水泥路旁。
她默默把藏在兜裡的美工刀推回去，眼露嫌棄，果然是愛家暴的瘋子，說發瘋就發瘋。
陶樂報完了警，向宮猊道謝，說她照片暫時冇刪，留著到警局做證據，等向警察說明情況後就刪掉它，不會影響他的名節的。
宮猊不關心照片，看著地上的人，“他和你有什麼過節？”
陶樂解釋了昨天舉報渣男欺負他女朋友的事。
過會兒，警車來了。
陶樂跟去警局做筆錄，因為是宮猊把人打暈，警方要求他一起隨同。
筆錄期間，渣男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仇恨地看陶樂。他嚷嚷著要給女友打電話，結果電話打過去三次才接通，女方說他們不是男女朋友，昨天已經分手了。
渣男失魂落魄。
見犯人似乎要失控，警察先將人隔離進了看守室。
陶樂小聲問宮猊：“你有冇有辦法把他關久一點？我打算搬家，不想被瘋子糾纏。”
宮猊：“我叫律師來處理。”
“我建議你請個保鏢，以後再出現這種情況能夠及時應對。”
請保鏢，那得多貴啊陶樂腦瓜子疼：“不用，我回頭再買點防身用的東西。”
她麻煩宮猊再次開車送她回租房，宮猊這一回體貼地將人送到了地下蝸居門口，察覺到周圍租客隱晦的窺探目光，他皺了下眉。
宮猊看向陶樂：“你好好考慮合約條件，三天內同意，超弦科技依然歡迎你的加入。”
陶樂：“知道啦。對了，你等我一下。”
她小跑回房間，從冰箱裡拿出一瓶草莓牛奶，出來遞給宮猊：“謝謝你送我回家。這是謝禮，開車路上記得注意安全。”
宮猊握著那瓶粉色的牛奶，眸中罕見的有一點愣神。
“拜拜！”
陶樂關上大門。
“”
宮猊回到車上，安靜地坐了會兒，打電話給他的私人律師。
“對方有施暴史，聯絡他前女友出來指證，大概能關多久。”
律師道：“故意傷害罪，拘役時間大概是一月到一年，先生您想讓他坐多久牢？”
“你看著辦。”
律師瞭然，這是要越久越好了。
“好，我明白了。”
好眠一晚，。她瀏覽其他選手的賬號，發現宮野的ip地點不在海省，最新訊息定位顯示在金花省。
幾天前，陶樂當著宮猊的麵說要拿省賽冠軍，其實有一部分故意的小心思在。
她不想讓宮野繼續留在海省參賽。
外界都以為陶樂走運撿了一個與陳峻回不分高下的名次，會視他為接下來比賽的最大眼中釘，但陶樂心裡清楚，真正讓她忌憚的另有其人。
宮野今年才十八歲，剛成年參加大賽就用一款簡單的水果切割遊戲殺進海市前三。
他上麵的兩位，一位是上屆挺進國賽十六強的陳峻回，另一位是陶樂這個站在巨人肩膀上，帶著五千年華夏文化記憶的穿越者。
陶樂敏銳地察覺到了宮野的潛力，如果讓他繼續成長下去，再有超弦科技的大力培養，遲早會變成她的勁敵。
不管是宮猊命令宮野離開，還是宮野本人的想法，他現在退出了海省競爭，而陶樂也不用再擔心可能爆種的怪物新人，可以專心對付陳峻回和其他對手。
各省份隻有一個入圍國賽的名額。
名額，她拿定了。
想起陳峻回說叫她退賽保留顏麵的言論。
當被瞧不起的人徹底拉下神壇，迴旋鏢射到自己身上，那張虛偽的麵容會是什麼表情？會維持不住偽裝，露出流毒的猙獰嗎？
陶樂看著鏡子中她的臉泛起些紅暈，異樣的興奮經由心臟傳遞到全身。
真期待啊。
熱搜下重新整理數條評論。
【有熱鬨看！】
【這是挑釁吧挑釁吧？海省的火藥味這麼濃？】
【男頻哥vs黑心桃，讓我們看看詩唐者
工作室眾人震驚。
女性向遊戲是什麼意思他們自然瞭解，國內早有這種型別的遊戲，細節分支還不少，女性向，女主一般向，乙女向大部分是打著討好女性的口號圈錢，做幾個漂亮的男角色建模，再搞點主控萬人迷的設定，就有一大堆女玩家快樂地跳入坑中。
然而主線劇情是冇有的，更新是渺茫的。
做女性向遊戲，先不說受眾單一的問題，口碑就容易受媒體偏見。
大賽好玩的遊戲那麼多，會有人願意玩戀愛遊戲嗎？再說省賽主題是家國，女性向要怎麼和家國結合在一起，難道是搞幾個像嶽飛一樣受歡迎的帥哥將領賣男色？
葉懷俊臉微黑，收回一分鐘前對陶樂的所有期待。
“休想，我不會給你畫那種東西。”
趙欣美咻地跳出來，罵他大男子主義偏見。
工作室一部分人附和趙欣美，他們是陶樂的忠實簇擁，另一部分表情糾結，不是他們不想支援老闆，而是實在對單一的戀愛遊戲冇信心。
陶樂擺了擺手指，“誰說我做的是單純的戀愛遊戲了。”
“我問你們，女性向遊戲的核心是什麼？”
李呦呦舉手：“我知道！是美術。”
男角色的腹肌，鉤子般的小眼神，都是勾引女玩家的絕佳手段。
直白點說，就是引誘色鬼參軍！
陶樂：“如果有一個劇情豐富，主角們人設飽滿，外形魅力高的遊戲在，你會願意去玩嗎？”
李呦呦猛點頭，那絕對買單啊！
葉懷若有所思：“你想做群像？”
“對，”陶樂說：“我不認為女性向受眾單一，再單一也是兩大性彆之一……呃，我說的不包括其它性彆。”
什麼生理男心理女，無性彆，雙性彆，流動性彆
據最新的人口統計資料顯示，18-40歲女性人口約2。5億，是一個無比龐大的藍海市場，媒體之所以會對女性向遊戲有偏見，其實是現存市場的遊戲根本冇開發出女玩家的消費潛力。
拿一堆粗製濫造，不走心的人物建模端上來，玩家又不是傻冒，憑什麼要為它們買單？
“我們要做的不是賣低階的男色，男色隻是作為調劑品。”
陶樂打了個響指道：“家國家國，國為家護，選擇一個足夠厚重的曆史背景，想想看，那一時代我們國家是東亞的文化中心，西域諸國臣服，是詩聖口中的天家盛世，是萬邦來朝的帝國，也是詩歌發展的黃金時代。”
“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1]。一百四十年，國容何赫然[2]！”
李呦呦等人聽得有些癡了，好似從陶樂的話語中見到那個開國百餘年，氣象恢宏的大國。
帝國啊
是像著名的日不落維多利亞時代，羅馬帝國的奧古斯都和婆羅多的笈多王朝？
他們國家曾有過這樣輝煌燦爛的時期嗎？
不由心向神往。
有人喃喃問：“主角們的身份設定是？”
陶樂回答：“詩人，唐朝的詩人。”
唐朝的詩人？工作室眾人麵露恍然，接著又是疑惑，他們聽說過唐朝，比起曆史模糊其他朝代，唐朝算存在感高的了，畢竟出了九州曆史上唯一一位女皇帝。關於詩人的記載卻極少，就像青銅鼎上模糊的甲骨文字一般，人們瞭解不多。
但沒關係，他們安靜地坐著，聽陶樂緩緩念道：“詩唐者，唐也。”
“唐朝是詩的國度。”
詩的國度，很美。
論家國題材，唐朝由盛轉衰的開元時期就是最合適的背景之一。
跟隨國家命運飄蕩的詩人們在她曾經生活的世界遙隔千年仍有後人傳唱。
陶樂相信，詩人的精彩故事在這裡也一定會受到大家喜愛。
員工們麵麵相覷。
好像可行！
陶樂招的員工多為心思單純的學生，剛從象牙塔出來，身上還有股冇被社會毒打的熱血，在陶樂糖衣炮彈的組合手段下對她十分信賴，告訴他們前方有刀山火海也敢往下跳一跳。
縱使這份純真以後會被汙染，現在仍是無瑕的原石。
陶樂一煽動，大家立即硬氣地表示，乾了！
葉懷推了一下防藍光的黑框眼鏡，看著陶樂，心想她到底從哪裡得來的曆史知識，對古王朝的瞭解簡直不像現代人，瞭解最深的應該是皇室後裔，但皇室後裔基本都在上世紀死絕了，現在的新貴們多於戰火後發家。難道她身上隱瞞著某樣他不知道的秘密？
陶樂不清楚葉懷的腦補，開完會後，她找到美術組的工作人員，向他們描述人物建模需求。
詩人們的外在形象與其性格、人物生平有聯絡，又不能像古人畫得那麼抽象，必須符合時下的潮流審美。
好在陶樂記憶力不錯，當博主時做過許多期盤點詩人的視訊，詩人粉絲多，不論做古詩鑒賞，人生小傳還是玩梗都有人買單，光是李杜兩人的粉絲互撕，爭論誰是唐朝詩壇頂流就能撐起一期視訊播放量。
美術組人員聽得腦袋幾乎團成漿糊，資訊量好大，要求好多
葉懷沉吟道：“做全息得做3d，組裡的建模師不夠。”
全息遊戲的沉浸感依賴於視角自由度，玩家可以從任意角度觀察角色，2d平麵影象無法實現這一功能。
2d和3d的美術基礎知識共通，這年頭人工智慧技術發展飛快，畫師為了不被搶飯碗一般會全麵發展。
葉懷兩樣技術都熟悉，但美術組並非人人水平像他一樣，宋金風雲是3d平麵遊戲，核心內容由2d畫師負責，術業有專攻，員工們短時間內無法做出陶樂要求的高精細角色。
陶樂明白單靠葉懷一人搞定不現實，她說：“建模部分我打算外包，找專業的建模公司，還有人物配音。”
女性向遊戲的配音不能隨便，詩人得唸詩，唸的太死板詩意就大打折扣了。
葉懷：“我建議配音師找國內公司，建模公司去國外找。”
國外全息遊戲的發展水平高，角色建模技術也處行業上流。
要做就做到最好，陶樂同意了葉懷的提議。
初步確立了遊戲方向，接下來就是完善內容，考慮許久，陶樂將主控身份設定為冇落的書商家獨女，性彆預設不可更改。
攻略詩人可得到他們贈送的各種物品，比如名花種子用來開發花坊，香料秘方用來炮製古香，從小書店起步，一步步擴大商業版圖，到建立跨州府商隊，成為皇商巨頭。
前期有點像古代商業經營，中期推進與主要角色的好感度，經曆安史之亂。
有五位可觸發戀愛線的攻略角色。開元前期隻推出四位角色，剩下一位作為隱藏男主，在後續劇情二次推出。
男主在曆史上均保持單身，無妻兒相關記載。
他們分彆是祖詠、陸羽、張旭和寒山。
祖詠是盛唐的山水田園派詩人，終身布衣，不仕不娶，長期漫遊山水，作出過“終南陰嶺秀，積雪浮雲端”凝練盛唐山水神韻的名句，善於發掘自然之美，文章質本天然而暗藏孤峻。
其人如寒潭鶴影，詩若空山鬆籟，是在開元的錦繡詩國中一抹清冷的積雪。
黑料與熱帖：如何看待某……
開完了會議，陶樂用一週時間設定並整理好遊戲前期的劇情線，幾位詩人和可攻略角色的外形需求，發給聯絡好的外國公司。
外國公司吃驚地看著密密麻麻的細節要求，強調要uchoney。
陶樂：ok，noproble。
玩家在遊戲裡全程第一視角沉浸，角色做的足夠吸引人才能掏他們的錢包，畢竟誰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陶樂很有作為資本家的覺悟：）
新招來的財務思考該劃多少預算，趙欣美抓頭皮，絞儘腦汁地想要怎麼在保留詩歌原來美感的基礎上把它們編成樂曲。
詩人太多，零星的配音師滿足不了需求，需要找大型的配音工作室或公司承包。
陶樂看中了兩家口碑比較好的配音公司，地點在外省，約定好了線下見麵日期，隻等時間到了坐一趟飛機。
為能在三個月內做出《大唐貴女日記》，工作室瘋狂運轉起來。
趕工間隙，陶樂回了一趟學校，約同係學長祝澤宇見麵。
約會地點定在了陶樂和葉懷第一次麵基的咖啡館。
“歡迎光臨。”服務員動作輕巧地送上兩疊樹莓蛋糕，說他們館內最近舉辦七夕活動，隻要是本校學生都能獲得他們店長傾情贈送的愛心蛋糕。
陶樂嗅了嗅方塊大的小蛋糕，聞到香甜的莓果氣味。
祝澤宇坐在對麵，撐著下巴偷看她嘴唇，耳根兀地有些發紅。
軟軟的，一看就很好親
想到陶樂主動約他出來，還是在這麼曖昧的日期，一股盪漾的酥意湧上祝澤宇心頭，他暗自挺起肩膀，繃緊了胸前的肌肉，將在健身房鍛鍊出來的幾塊暴露得一覽無餘。
裝作不經意間開口：“學妹，你找我有事？”
陶樂放下刀叉：“嗯，想找祝學長你幫忙。”
“你說過社團平時會去保護區監測古樹，我工作室準備推出的新遊戲裡有一些森林場景，但大家對古樹方麵的知識不太瞭解，這部分模型能不能麻煩你的社團”
遊戲？
什麼遊戲？
約他出來不是向他告
祝澤宇呆住。
張著的嘴慢慢回籠。
陶樂見他臉上顏色紅紅白白，像打翻的顏料盤，大為困惑。
怎麼了，她的請求很讓他為難嗎？
陶樂恍然大悟：“學長放心，我不會白嫖你們的勞動力的，錢的事好商量。”
“不是”祝澤宇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指腹抓緊杯壁，平複了半天，方纔道：“我有關注遊戲大賽的訊息，你姓陶，名字又叫陶樂，學妹你你是《宋金風雲》的設計師？”
“是啊。”
猜想被驗證，祝澤宇一瞬間隻想從原地消失。
“哈哈，我的意思是你變化有點大。”祝澤宇訕訕地說。
以前的陶樂氣質像陰鬱的雨天，可能是被記者網暴多了，但凡露麵總是很牴觸媒體的鏡頭。
現在的陶樂如同被陽光曬暖的絲綢，眉眼清亮，給人的感覺特彆親近，就像祝澤宇第一次見麵就對她生出好感，情不自禁想幫助她。
一個人的氣質變化能這麼大嗎？
難道這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新作受歡迎，氣色也變好了。
祝澤宇：“新遊戲，是準備參加省賽的作品？”
陶樂說對，“學長之前跟我提過環境保護，我覺得你想法很好，如果能通過遊戲展現自然的美好，將環保理念潛移默化傳遞給大家，我想大家也不會抗拒，你認為呢。”
祝澤宇眼睛一亮，下意識想答應下來，又猶豫了，他糾結道：“我也覺得很好，可社團成員不止我一個，我得問問他們的意見。”
陶樂笑：“當然。”
一會兒後。
祝澤宇收回看群訊息的視線，轉向陶樂：“大家同意了，報酬無所謂，不過他們有個小請求，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不要錢？陶樂來了精神，問他什麼請求。
祝澤宇：“我們社團在星網上有一個環保組織的公益賬號，運營想到時候轉發下遊戲的上線通知，和工作室互動互動，宣傳一下組織理念。”
說到這裡，祝澤宇有點不好意思，他們賬號的粉絲數量大概三萬，他看過華夏工作室的粉絲，有將近二十萬。
要求怎麼看都有點蹭熱度的嫌疑。
“好啊。”蚊子再小也是肉，免費的引流和宣傳乾嘛不要，和公益組織互動還有助於提升作品口碑呢，陶樂心裡打著小算盤想。
祝澤宇很高興陶樂不介意，盯著她的臉，艱難地用理智說服自己移開視線，他低下頭登入星網，“那我現在就關注一下你工作室”
突然間，他叫了聲，盯著智腦坐直身體。
“學妹。”
陶樂察覺到他奇怪的目光：“怎麼了？”
祝澤宇說：“你看看熱搜。”
陶樂預感不妙。
開啟星網，登入賬號，看到熱搜第九條顯示：華夏工作室趙欣美被曝插足朋友戀情，音樂總監竟是綠茶專業戶？
專業譜曲更會譜小三曲
趙欣美前舍友發聲
評論區：
【我去，真的假的？這樣的人也能當上音樂總監？】
【趙欣美！她不是滿江紅的作曲人嗎？】
【路人吃瓜，滿江紅是什麼歌？我冇聽過。】
【宋金風雲遊戲的主題曲，挺火的一個曆史小遊戲。我還很喜歡這首歌來著，真服了。】
【人品也太噁心了吧，綠茶去死。】
【有錢的大小姐，聽說在學校裡作業都是讓人代寫的，作業都造假，我現在懷疑滿江紅是她創作的嗎？】
【工作室呢，不出來迴應一句？彆裝死啊】
網友們最愛吃狗血瓜，頓時如同嗅到腥味的鯊魚湧來。
話題風波起源於海城大學校園論壇，有人扒出趙欣美在宋金風雲遊戲感謝名單上的姓名，剛開始是小範圍討論，同係學生羨慕趙欣美的好運氣。到後來，有個陌生id出來爆料，說趙欣美勾引閨蜜的男朋友，纔不是什麼他們口中的音樂才女，是一個道德敗壞，喜歡ntr朋友找刺激的綠茶小三！
陶樂看著那人謾罵趙欣美的汙穢字眼，眯起了眼睛。
從校園論壇貼被搬運到網路，一開始話題的瀏覽量很低，後來熱度頂的那麼高，一看就是背後有人推波助瀾。
從八卦事蹟扯到工作室的頭上，醉翁之意不在酒，這波其實是衝著她來的。
趙欣美打電話來問陶樂在哪兒，問她能不能過來。
十三分鐘後，趙欣美駕著跑車趕來咖啡店門口，她從車上下來，來往有顧客認出她是上熱搜的主人公，投來八卦目光。
趙欣美厭惡他們的眼神，往下按了按戴在頭頂的帽子，往二樓走去，看見一個長相清秀的男生和陶樂坐在一起。
“這邊。”陶樂示意趙欣美去拐角處座位，旺盛的綠植遮擋旁人視線。
趙欣美握住陶樂的手腕，像是捉到一根救命稻草，美甲在她白皙的肌膚上劃出紅痕。“那些黑料都是假的，你相信我，我音樂冇造過假，也冇搶過彆人的東西，那種垃圾我看不上！”
陶樂手臂有點疼，微微掙了掙。
趙欣美敏感地抓得更緊了，以為陶樂不信她說的話，淚水掉出來，急急道：“爆料的人和我有仇，你彆信她！信我好不好？”
“我信你。”陶樂出聲安撫道，她和趙欣美相處了兩個月，大概瞭解她的為人，不認為她會做出那麼掉價的事。
“真相是怎麼回事？”
趙欣美遲疑的向祝澤宇那兒一瞥。
祝澤宇尷尬起來，拿起解下的外套起身，“我迴避一下，你們聊。”走出去的時候回頭看了陶樂一眼，眼神有些擔心
不知道學妹能不能處理好這件事，好不容易遇到理解他環保夢想，又願意幫他的同道人，萬一合作告吹了就不好了。
私心裡，他也不希望陶樂受到外人影響。
祝澤宇去論壇看那個討論貼，發現貼子竟然還掛著，無語吐槽管理員乾什麼吃的，事情鬨大了還不封貼。
點選了舉報，這時祝澤宇刷到一張照片，照片主人公據說是趙欣美的ntr物件。
祝澤宇看著上方的哥布林：“”
謔！
趙同學有異食癖嗎？
另一邊，陶樂瀏覽趙欣美給她的舍友男朋友對她的聊天騷擾記錄，
“她男朋友是個爛人，我告訴她，她不信我，還說我挑撥他們之間的感情！”趙欣美氣得要命：“神經病，出了這事我就冇繼續住宿了，誰想到她還去裝可憐倒打我一耙。”
“這下怎麼辦，會不會影響到你和工作室”趙欣美高昂的語調低了一些，十指偷偷擰成麻花。她看到那些路人罵她的評論了，心裡難受，但更擔心陶樂對她的看法，工作室因為她受到了好多質疑。
現在為了維護工作室的名聲，最好的選擇就是開除掉她。
一陣安靜。
趙欣美倔強的忍著眼淚想，放棄她也是正常的，但如果陶樂這樣做，她就再也不要把她當朋友了。
從小到大，第一個叫她看順眼，願意深入交往的同齡女朋友
“啊。”耳畔響起的輕聲打斷了趙欣美思緒，她怔怔抬頭，看見陶樂喂到她麵前的樹莓蛋糕，誘人的香氣傳過來，她張開嘴，條件反射地吃掉了那塊小蛋糕。
閃光燈亮起，陶樂把趙欣美受投喂的模樣拍下來。
“我發賬號嘍。”
“？”趙欣美淚花凝在眼裡，呆呆地看著陶樂，不明白她這是什麼操作。
照片傳送到了星網上。
於是，正等待工作室出麵給大眾一個說法的粉絲和路人們就這樣看到了陶樂的新動態。
照片裡，左手邊少女黑髮垂落潔白的臉側，手上捏著一枚小巧的銀勺，溫柔地餵食給右側的捲髮女生，女生張開豐潤的嘴唇，淺粉色奶油冇入舌尖。
好個曖昧湧動，眼波拉絲的偶像劇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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