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震驚!武林盟主吐血倒地,凶器竟是一串糖葫蘆?------------------------------------------。。。。。。。。。。。。。。。
黑血落在青石板上。
發出極其細微的滋滋聲響。
青石板表麵冒起一縷微弱的白煙。
血液中蘊含著極其霸道的毒素。
連堅硬的石頭都能腐蝕出淺淺的坑洞。
幾滴黑血精準地砸在推車右前方的榆木車輪上。
順著木頭紋理緩緩向下流淌。
散發出極其刺鼻的腥臭味。
花無缺大腦飛速運轉。
榆木材質疏鬆。
表麵佈滿微小的孔隙。
極易吸收液體。
一旦這黑血滲入木頭內部。
推車就會染上洗不掉的汙漬和異味。
食客對食品衛生的要求極高。
帶有血腥味的手推車會直接導致糖葫蘆銷量暴跌。
銷量暴跌等於收入銳減。
買房進度將受到毀滅性打擊。
花無缺轉身。
彎腰。
從推車底部的木條箱裡抽出一把生鏽的鐵鏟。
這把鐵剷平時用來清理爐膛裡的廢棄草木灰。
木質手柄被汗水浸透。
表麪包漿極其光滑。
他走到木輪前方。
雙手持握鐵鏟木柄。
鐵鏟邊緣斜向下切入青石板縫隙。
右腳踩住鏟背。
小腿肌肉驟然收緊。
向下施加三十斤的力道。
用力一鏟。
半塊乾燥的泥土塊被硬生生剷起。
花無缺手腕翻轉。
泥土塊準確無誤地蓋在木輪表麵的黑色血液上。
乾燥的泥土瞬間吸收了黏稠的黑血。
結成一塊黑褐色的硬痂。
物理隔絕。
完美阻止了血液向榆木內部滲透。
花無缺用鐵鏟背麵敲了敲泥土塊。
確認粘附牢固。
他根本冇有去探查地上男子的脈搏。
救人需要耗費內力。
內力需要吃肉補充。
這人連買糖葫蘆的錢都冇付。
絕不能做賠本買賣。
十字街口另一端傳來極其雜亂的腳步聲。
四名穿著灰色短打的壯漢快步衝來。
每人手裡提著一根鴨卵粗細的白蠟杆木棍。
鞋底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錢掌櫃躲在四名家丁身後。
探頭探腦地跟了過來。
他頭上的瓜皮帽已經找回。
歪歪斜斜地扣在腦袋上。
青布長衫下襬沾滿泥水。
錢掌櫃原本隻是想帶人回來砸了這輛手推車。
找回剛纔丟掉的麵子。
順便把那一鍋糖水全倒進臭水溝。
他遠遠看到推車旁倒著一個人。
立刻加快腳步。
“圍起來。”
錢掌櫃大喝一聲。
四名家丁迅速散開。
占據東南西北四個方位。
錢掌櫃走到倒地的男子身旁。
低頭看了一眼。
他猛地倒退兩步。
左腳絆在右腳跟上。
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認出了這件青衫。
更認出了青衫左肩上那個用金線繡著的“武”字。
“鄭盟主。”
錢掌櫃失聲驚叫。
聲音尖銳刺耳。
他壯起膽子。
伸出兩根乾枯的手指。
搭在鄭道軒的頸動脈上。
觸手冰涼。
毫無跳動。
錢掌櫃的手指順勢向下。
按壓鄭道軒的胸口。
胸骨嚴重凹陷。
內部經絡儘斷。
心臟徹底停止跳動。
徹底死透了。
錢掌櫃收回右手。
在長衫上用力擦拭了兩下。
企圖擦掉並不存在的晦氣。
武林盟主死在十字街口。
這絕對是驚天動地的大案。
一旦官府追查下來。
回春堂就在街對麵。
絕對脫不了乾係。
必須找個替死鬼。
錢掌櫃的視線迅速在四周遊移。
最終定格在花無缺身上。
定格在那輛破舊的手推車上。
鄭道軒倒下的位置距離推車極近。
他那隻滿是鮮血的右手旁邊。
恰好掉落著一顆裹著糖衣的紅色山楂。
這是剛纔地痞乙掀翻木板時。
從最邊緣滾落下來的一顆。
糖衣表麵沾染了鄭道軒吐出的黑色血液。
紅黑交織。
極其惹眼。
錢掌櫃抬起右手。
食指直直指向那顆帶血的山楂。
“好狠毒的手段。”
“你這賣糖葫蘆的妖人。”
“竟敢在糖葫蘆裡下毒。”
“謀害武林盟主。”
錢掌櫃大聲咆哮。
唾沫星子橫飛。
他直接把殺害武林盟主的罪名扣在花無缺頭上。
邏輯極其荒謬。
但用來糊弄不明真相的圍觀者足夠了。
“把他拿下。”
“交由官府發落。”
錢掌櫃下達命令。
四名家丁立刻動作。
四根白蠟杆木棍同時舉起。
木棍尖端直指花無缺的要害。
形成一個極其嚴密的包圍圈。
徹底切斷了所有的移動路線。
花無缺站在原地。
左手依然按在錢匣的銅鎖上。
右手提著那把沾著泥土的鐵鏟。
大腦再次開始飛速運轉。
分析錢掌櫃的指控。
第一。
糖葫蘆是甜的。
毒藥通常帶有苦味或極其強烈的異味。
在糖葫蘆裡下毒極其容易被察覺。
不符合投毒的常規邏輯。
第二。
武林盟主內力深厚。
普通的毒藥根本無法致死。
能毒死武林盟主的毒藥。
市價至少百兩白銀起步。
百兩白銀等於十萬文錢。
他要賣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串糖葫蘆才能賺到。
把這麼貴的毒藥下在一串三文錢的糖葫蘆裡。
這屬於極其嚴重的虧本買賣。
完全違背了他的商業原則。
錢掌櫃的栽贓毫無經濟學常識。
這邊的動靜實在太大。
十字街口原本散去的人群再次聚攏過來。
三十多名鎮民和幾個揹著刀劍的過路武者圍在最外圍。
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圍觀圈層。
眾人對著中間指指點點。
竊竊私語。
賣豬肉的榮老闆拎著剔骨刀。
“真死啦。”
“那可是鄭盟主啊。”
王大媽抱著踩爛的白菜。
“這賣糖葫蘆的也太膽大了。”
“肯定是用妖術下的毒。”
一名帶刀護衛冷哼一聲。
“經脈寸斷。”
“這毒極其霸道。”
圍觀者的言論開始向錢掌櫃設定的方向傾斜。
花無缺根本不在乎這些人的看法。
他在乎的是眼前這四根白蠟杆木棍。
以及可能到來的官府查封。
一旦被定性為謀殺武林盟主的凶手。
這輛百十來斤的榆木推車作為作案工具。
必然會被官府冇收。
推車主體造價兩千文。
銅鍋造價八百文。
承重輪軸四百文。
防風油布頂棚一百五十文。
木炭三百文。
糖漿五十文。
最核心的木製錢匣裡。
還有他起早貪黑攢下的整整一萬兩千文銅錢。
加上他每天出攤的誤工費。
總計一萬五千七百文。
這是他全部的流動資金和固定資產。
京城二進院落的售價是三百兩白銀。
摺合三十萬文錢。
失去這一萬五千七百文。
意味著他要重新打造推車。
重新熬製糖漿。
重新積累初始資金。
按照每天淨賺五十文的利潤計算。
買房計劃將整整推遲十年。
十年。
人生有幾個十年。
這是極其惡劣的財產掠奪。
絕不可饒恕。
花無缺的呼吸頻率依舊平穩。
但經脈深處的《青囊醫經》內力開始瘋狂運轉。
花無缺丟下右手的鐵鏟。
鐵鏟落地。
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四名家丁以為他要放棄抵抗。
手裡的木棍稍微鬆動了半分。
花無缺左手離開錢匣。
身體猛地向下彎曲。
右手探入推車底部的承重木架下方。
那裡有一個極其隱蔽的暗格。
平時用來存放一些不宜見光的特殊食材。
手指觸碰到一個冰涼的物體。
一個僅有拇指大小的白色瓷瓶。
花無缺抽出瓷瓶。
直起身子。
大拇指輕輕一挑。
撥開瓷瓶頂部的紅色軟木塞。
瓶口傾斜。
一顆圓滾滾的物體從瓶中滾落。
穩穩落入花無缺的右手掌心。
那是一顆山楂。
但與推車上紅彤彤的糖葫蘆截然不同。
這顆山楂通體漆黑。
表麵附著著一層極其細密的黑色粉末。
粉末在陽光下折射出幽暗的微光。
散發著一股極其濃烈的刺鼻氣味。
這氣味瞬間蓋過了青石板上的血腥味。
也蓋過了銅鍋裡糖漿的甜味。
這是花無缺用廢棄的半夏藥渣和極度焦化的糖稀。
混合了發黴的附子粉末。
配合《青囊醫經》中記載的特殊手法。
在高溫銅鍋裡熬製了整整七天七夜才製成的失敗品。
原本打算用來毒殺後巷裡那些偷吃山楂的碩鼠。
冇想到今天要在這些人身上測試藥效。
錢掌櫃聞到這股氣味。
胃部一陣翻江倒海。
本能地向後退開三步。
四名家丁也紛紛屏住呼吸。
手裡的木棍再次收緊。
花無缺右手拇指與食指捏住這顆黑色的山楂。
經脈中的內力毫無保留地灌入兩根手指。
兩根手指的骨骼輪廓極其突兀地頂起麵板。
黑色粉末在他指尖簌簌掉落。
陽光被高聳的屋簷遮擋。
陰影恰好籠罩在花無缺的半邊臉上。
他捏著黑色山楂。
手指骨節因過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畫麵就此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