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枚水滴,察覺到致命威脅,立刻朝著兩個相反的方向瘋狂逃竄。
它們的速度快到直接撕裂虛空,不過眨眼之間,便已飛出數千裡之外。
這是三體文明給它們設定的最高指令。
遭遇無法抵抗的強敵時,立刻分散逃逸,確保至少有一枚能夠倖存。
然而——
陸離隻是平靜地抬起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抓。
千裡之外,那兩枚還在亡命奔逃的水滴,直接憑空崩解,化為漫天齏粉。
——
星球中心,一座巨型金字塔建築巍然矗立。
它通體由緻密的銀灰色特種金屬鑄造,表麵流淌著淡藍色能量紋路,與整顆星球的防禦係統緊緊相連。
這裏是三體星的最高指揮中樞。
此刻,指揮所中央的巨型全息屏上,正播放著太空的實時畫麵。
畫麵裡,那個突然出現的玄袍男子,剛剛徒手將水滴捏爆。
指揮室內,所有三體高層全都僵在原地,思維陷入一片空白。
水滴,是他們三體文明耗費整整三百年,集合整個星球的資源與最高智慧,纔打造出的終極武器。
號稱絕對光滑、絕對堅硬,可以輕易擊穿宇宙中任何已知物質。
可那個來歷不明的男人,隻是輕輕一捏。
它就碎了。
他們這次派出艦隊,穿梭於各大星係抓捕智慧生命,本質上隻是為了求生。
三顆恆星毫無規律地瘋狂運轉,讓三體星時而被烈焰炙烤,時而被極寒冰封,環境早已惡劣到不再適合族群長期生存。
他們抓捕不同文明的生命體,解剖、研究、對比基因,隻為找到一個適合全族遷徙的新家園。
可誰也沒料到,一次普通的抓捕,竟然引來了這麼一尊凶神。
指揮室內沒有聲音,隻有一道道冰冷的腦電波在急速交流:
“外層艦隊損失慘重,行星防禦係統已經失效,是否啟動……終極水滴?”
終極水滴,是三體文明壓箱底的終極武器,體積是普通水滴的上百倍,威力足以輕易摧毀一整個星係。
可一旦啟動,需要消耗的算力與能量,會讓整個星球百分之八十的能源係統瞬間癱瘓,就連維持大氣層穩定的裝置都會被迫關閉。
不到滅族的絕境,他們絕對不會輕易動用。
“不行!”立刻有人強烈反對,“一旦啟動,整個文明至少要一百年才能恢復!這一百年裏,三顆恆星的極端氣候爆發,我們怎麼熬過去?就靠那些脫水休眠的人嗎?”
“管不了那麼多了!”另一個高層發出腦電波,“此人的實力遠超我們預估,常規武器對他無效。必須啟動終極水滴,就算犧牲一部分人,讓他們永遠休眠,也要把此人消滅!”
“先別急!”又有高層發出腦電波,“我們還有幾萬艘主力戰艦,現在已經全部集結完畢,全力圍攻,說不定可以——”
他的話還沒說完。
監控畫麵上,那個玄袍男人隻是平靜地抬起手。
剛剛在軌道上集結完畢的數萬艘主力戰艦,瞬間集體扭曲變形。
一艘艘戰艦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揉捏,艦體彎折、撕裂、壓縮,眨眼間就被壓成了一塊塊平整的金屬圓餅。
那些鐵餅裡,原本還有著數千萬三體精銳戰士。
此刻,他們全都和戰艦融為一體,再也分不出彼此。
指揮室內,所有三體高層的腦電波在同一剎那徹底中斷。
一片死寂,連呼吸的波動都消失不見。
過了好幾秒,纔有人從極致的恐懼中回過神,顫抖的腦電波幾乎崩潰:
“啟…啟動終極水滴!快!快啟動!!”
——
星空中。
陸離隨手滅掉那些礙事的艦隊,神識瞬間覆蓋了整顆星球。
這顆星球體積是地球的十倍左右,大約居住著兩百億三體人。
他們大部分時間都處於脫水狀態,身體縮成一張張乾燥輕薄的人皮紙,被整齊存放在城市的儲存倉庫裡。
隻在氣候穩定的時期才會被浸泡復活,進行生產、繁衍和文明延續。
陸離的神識繼續深入,穿過城市,穿過地下層,穿過層層防護。
最終,在星球背麵的一片連綿深山裏,鎖定了一座高度隱蔽的巨型地下研究所。
而在研究所深處,他看見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繞、日夜思唸的熟悉身影。
一絲難以抑製的激動,瞬間湧上心頭。
陸離抬手一揮,將重傷虛弱的血魂收入儲物戒休養,下一秒,他的身影直接在星空中憑空消失。
——
星球背麵,連綿深山之中。
一座規模龐大的研究所深埋山體內部,與外界徹底隔絕,不留任何痕跡。
這裏的防護等級是整顆三體星最高階別,除了極少數高層,沒人知道它的存在。
此刻,研究所內部燈火通明,冷白色的燈光照得每一處角落都異常清晰。
一群身形乾瘦、麵板灰白、麵部光滑沒有任何五官的三體研究者,正沉默地操作著各種精密儀器。
他們從各個星係擄來智慧生命,進行活體解剖、組織切片、基因對比與生命機製研究。
冰冷的手術台上,擺滿了來自不同文明的實驗體:
有原本生活在地球的普通人,有身軀堅硬的仙女座矽基人,有腦袋碩大的澤塔星小灰人,還有來自獵戶座的人形巨物……
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在無法想像的劇痛中漸漸消逝。
角落的牢籠裡,蜷縮著一群倖存的實驗體。
其中幾個人,是原本坐飛機去東南亞七日遊的寧城打工人。
上一秒他們還在機艙裡說笑打鬧,下一秒就被強行擄進空間摺疊飛船,帶到了這顆令人絕望的外星。
短短幾個小時,已經有十幾個人被拖出去解剖。
遠處不斷傳來的淒厲慘叫,讓所有人都瀕臨崩潰。
“我不想死…誰來救救我……”
有人哭喊,有人發抖,但隻要敢靠近牢籠,立刻就會被高壓電狠狠彈回。
他們隻能蜷縮在角落,祈禱下一個被拖走的不是自己。
遠處的手術台上,又一個生物被開膛破肚。
慘叫聲傳來,所有人的身體都抖了一下。
角落裏,一個眉眼和蘇曉月有幾分相似的女人,臉色慘白地靠著牆。
她的眼睛早已哭得紅腫,佈滿血絲。
“沫沫…媽媽對不起你,不能回去給你做晚飯了。”
“爸媽,曉月,翔子……你們以後…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照顧沫沫。”
“陸離…你這個沒良心的,一走就是兩年半,到底去哪兒了……”
“我好想你……”
“臨死之前,我真的…好想再見你一麵!”
眼淚順著她蒼白的臉頰,無聲滑落。
就在這時,她麵前的空間輕輕扭曲了一下。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麵前。
女人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陸離蹲下身,望著她紅腫不堪的眼睛,心疼的伸出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
“老婆,你受苦了。”
“我們回家吧!”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