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寧城北區。
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旁,一棟仿古建築靜靜矗立。
飛簷翹角搭配著青灰色的磚瓦,門楣上懸掛著一塊燙金的鎏金牌匾,上麵“傳統武術與文化研究院”十二個大字熠熠生輝,看起來頗有幾分文化底蘊。
平日裏,這裏訪客稀少,大門常閉,隻偶爾有幾位穿著唐裝的老人進進出出,透著一股與世無爭的清幽。
但在寧城真正的武道圈子裏,都心知肚明。
這裏,是官方設立的武道協會寧城分會,專門負責管理、約束境內武者,手握執法權,是武道秩序維護者。
此刻,建築深處一間隔音效果極佳、裝修現代化的會議室內,燈火通明,氣氛凝重。
“馬會長,情況已經基本核實清楚了。”
一名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中年幹事,手裏拿著一份剛剛收到的緊急報告。
“今天中午,在寧城首富張家的婚宴上,宋嘯天的幼子宋長風,率領多名宋家武者…血洗了整個婚宴現場。”
“除了新郎新娘、張家家主張世豪當場殞命外,當時在場賀喜的…還有至少三十二位寧城富商,也…也全都未能倖免。”
會議桌旁,圍坐著分會十幾位主要負責人和高階幹事。
他們大多穿著材質上乘、剪裁合體的傳統練功服,頭髮梳理得油光水滑,臉上帶著常年身處高位的富態。
“豈有此理!”
坐在主位的馬保強,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實木桌麵上,震得他麵前保溫杯裡的枸杞茶都濺了出來。
他年約五十,身材微胖,此刻因憤怒而臉色漲紅。
“這個宋嘯天!他到底想幹什麼?!真以為寧城是他宋家的地盤,可以無法無天,想殺就殺,想滅就滅嗎?!眼裏還有沒有規矩,還有沒有王法?!”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武者爭鬥了,這是公然踐踏世俗法律和社會秩序,影響惡劣到了極點!
“就是!太不像話了!”
“簡直無法無天!囂張至極!”
“這樣搞下去,寧城武道圈還不亂了套?我們協會的威信何在?!”
“必須嚴懲!以儆效尤!”
會議室裡立刻響起一片附和聲,眾人個個義憤填膺,言辭激烈,彷彿與宋家有不共戴天之仇。
但實際上,他們中的不少人,私下裏都與宋家有著千絲萬縷的利益聯絡。
宋家的地產專案裡有他們的暗股,宋家的藥材生意他們有分成,甚至有些人的子女,還在宋家旗下的公司裡拿著高薪閑職。
江湖嘛,在他們很多人看來,就是人情世故,打打殺殺那是粗人乾的事。
大家你好我好,維持表麵平衡,悶聲發財不好嗎?
但這次宋家做得實在太過了!影響太惡劣了!
訊息根本壓不住,已經引起了省武道協會乃至更高層麵的關注!
這已經不是“人情世故”能擺平的事了,這是捅了馬蜂窩。
“好了!都安靜一下!”馬保強煩躁地揮了揮手,壓下眾人的嘈雜。
他臉色陰沉地環視一圈,語氣嚴肅:“現在不是光喊口號的時候!整個寧城的輿論都在盯著我們,連省武協的問責電話都快把我手機打爆了!”
“我已經向上級緊急請求了支援,這兩天,省武協的特級調查組就會下來,帶隊的是一位真正的武道強者!”
“諸位跟宋家有沒有牽扯,有多少牽扯,這兩天都給我徹底撇清!別等上麵的人查下來,把你們一個個都揪出來,到時候別怪我沒提前打招呼!”
馬保強意有所指地警告道,目光銳利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
“明白!馬會長放心,我們一定儘快處理!”
“早就跟宋家劃清界限了,隻是麵上的客套罷了!”
“一定按您的吩咐辦,絕不給協會添麻煩!”
眾人連忙應聲,臉上堆滿了恭敬,眼底卻藏著深深的慌亂。
他們平時養尊處優慣了,靠著協會的名頭和與各大武道世家的良好關係,日子過得滋潤無比。
很多管理層,甚至本身就不是真正的武者,而是擅長搞關係上位的。
他們實戰能力,別說跟宋嘯天比,恐怕連街邊武館的資深教頭都不如,頂多會耍幾套表演式的套路,喊兩句“接化發”的口號。
“好了,散會!”馬保強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率先站起身。
“記住我的話,這兩天都給我老實點,手機24小時開機,不準擅自接觸宋家任何人,更別想著通風報信!誰敢壞了規矩,我第一個把他交出去!”
“是是是,會長放心!”
“我們一定守規矩!”
眾人連連點頭,如蒙大赦,連忙起身,腳步匆匆地往門外走。
不少人剛出會議室,就立刻掏出手機,開始聯絡自己的親信。
這次上麵看來是要動真格了,省武協的人一到,宋家必定在劫難逃。
他們這些跟著沾光、撈了不少好處的人,必須爭分奪秒切割關係,晚一步就可能被拖進泥潭,落得個萬劫不復的下場。
會議室內,很快隻剩下馬保強一人。
他看著空蕩蕩的座位,拿起桌上的枸杞茶喝了一口,卻覺得毫無滋味。
馬保強緩緩放下茶杯,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自己跟宋家,又何嘗不是打了多年的交道?
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互惠互利的合作,甚至私下裏還能稱得上幾分交情。
可如今這局麵…他也隻能先自保了。
馬保強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宋嘯天平日裏的囂張模樣,又想到省武協調查組的雷霆手段,最終緩緩睜開眼。
“宋家,就這麼覆滅吧。”他低聲自語,“既然這塊蛋糕已經餿了,那就換個人來端。寧城,也該換個更懂事的家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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