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是網貸,兩個小弟瞬間傻眼,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周圍看熱鬧的街坊鄰居反應過來,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不少人指指點點,臉上滿是快意。
“嘿!黃毛這小子平時精得跟猴似的,今兒總算栽了,遇到能治他的人了!”
“該!讓他整天欺負人!”
聽著周圍的嘲笑聲,黃毛氣得滿臉通紅,額頭青筋暴起。
他感覺自己像是個被耍得團團轉的小醜,不僅沒訛到錢,反倒平白背上二十萬網貸,簡直是奇恥大辱!
“小子!你他媽敢耍我們!老子今天廢了你!”黃毛徹底炸了,擼起袖子就朝陸離衝過去。
可他剛邁出幾步,眼神就猛地一滯,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黃毛眼中的怒火迅速消退,變得空洞而迷茫,彷彿瞬間被抽走了靈魂,隻剩下一個空殼。
“誰讓你們來這裏鬧事的?”陸離淡淡開口。
黃毛眼神獃滯,嘴唇翕動,不受控製地喃喃回答:
“是…是前麵‘春天裏’花店的老闆娘。她…她給了我們三千塊錢,讓我們來‘雲想’找點麻煩,最好能把她嚇跑,讓她店麵開不下去…”
“毛哥!你胡說什麼!”旁邊兩個小弟嚇得魂飛魄散,急忙衝上來想要捂住黃毛的嘴。
這種事怎麼能當眾說出來?這不是把僱主給賣了嗎?!
門口的街坊鄰居們聽到這話,頓時一片嘩然,立刻明白了前因後果。
“春天裏”花店他們也熟,就在這條街前麵不遠,門麵比“雲想”大不少。
但最近半年,“雲想”花店開起來後,因為老闆娘蘇曉月人長得漂亮,說話溫柔,選的花又新鮮嬌嫩,價格也公道,漸漸就把生意都吸引過去了。
“春天裏”那邊自然是門可羅雀,生意一天比一天差。
“難怪呢,原來是嫉妒人家生意好,耍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太不地道了!”
“這女人心也太黑了,自己生意做不好,就僱人來訛詐,真缺德!”
眾人紛紛議論,都為蘇曉月鳴不平。
“滾。”搞清楚事情的原委,陸離瞥了黃毛一眼,冷冷吐出一個字。
黃毛渾身一個激靈,空洞的眼神恢復了一絲清明,但隨即被無邊的恐懼取代。
他看陸離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怪物,怪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轉頭就跑。
兩個小弟不明所以,見老大嚇成這樣,哪裏還敢停留,也趕緊慌慌張張地跟了上去。
看著三人狼狽逃竄的背影,現場再次爆發出一陣鬨笑,隻是眾人看向陸離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好奇與忌憚。
這黃毛平時在這條街橫慣了,今天怎麼這麼反常,像是被嚇破了膽似的?
人群漸漸散去,低聲議論著今天這出好戲。
“沒事了。”陸離走到蘇曉月麵前,看她臉色還有些蒼白,安慰道。
“謝謝姐夫。”蘇曉月鬆了一口氣,感激地看著陸離。
今天要不是姐夫正好在,她真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那三個無賴。
經過這麼一鬧,她也沒心思繼續開店了。
“今天早點關門吧,回家休息。”陸離說道。
蘇曉月點點頭,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提前閉店回家。
……
而與此同時,在距離“雲想”花店不遠處的街道拐角。
一家門麵頗大、裝修俗艷、掛著“春天裏鮮花”招牌的花店裏。
一個身材臃腫、麵相帶著幾分刻薄兇惡的中年女老闆,正焦躁地坐在收銀台後麵,不停地朝著門口張望。
她正是黃毛口中的僱主,“春天裏”花店的老闆娘,王春花。
最近半年,她的生意一落千丈,眼看著不遠處的“雲想”紅紅火火,她心裏就跟被貓抓了一樣難受。
在她看來,那個叫蘇曉月的女人,不就是仗著有幾分姿色,故意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勾引男顧客,才把生意都搶走的嗎?
呸,一個狐狸精!
她越想越氣,乾脆一咬牙,花三千塊錢找了附近有名的混混黃毛,讓他們去“雲想”搗亂,最好能嚇得蘇曉月不敢再開店。
“怎麼還沒訊息?”王春花嘀咕著,又看了一眼手機。
就在這時,店門被推開了。
黃毛帶著兩個小弟,低著頭走了進來。
王春花眼睛一亮,連忙站起身,壓低聲音急切地問道:
“黃毛,事情辦得怎麼樣?那個小賤人有沒有被嚇到?店裏的客人是不是都跑光了?”
可黃毛三人卻一言不發,臉色陰沉,徑直朝著她走過去。
王春花這才注意到,三人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空洞洞的,沒有什麼焦距,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顯得異常僵硬。
“你…你們怎麼了?事情辦成了沒有?說話呀!”她心裏莫名有些發慌,往後退了一小步。
黃毛依舊沒有回答,隻是機械地抬起手,指向她。
下一秒,在王春花驚恐的目光中,黃毛和兩個小弟猛地撲了上來!
“啊——!你們幹什麼?!瘋了嗎?!我是給你們錢的!啊——!”
拳腳如同雨點般,瘋狂落在王春花身上。
她臃腫的身體被打得踉蹌後退,撞翻了身後的花架,各色鮮花和花瓶碎了一地。
“別打了!我給你們加錢,快住手!”
王春話疼得慘叫連連,蜷縮在地上拚命求饒。
但黃毛三人彷彿聽不見,麵無表情,下手狠辣無比,拳拳到肉。
店裏的兩個年輕員工早就嚇傻了,躲在一旁瑟瑟發抖,不敢上前。
不過片刻功夫,王春花的求饒聲就微弱了下去。
黃毛三人停下動作,王春花已經鼻青臉腫,口鼻流血,癱在一片狼藉中,奄奄一息。
黃毛麵無表情地走上前,蹲下身,伸出手,對著王春花的脖頸,猛地一擰!
“哢嚓!”
一聲輕響。
王春花的身體徹底軟了下去,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店內死一般寂靜,隻剩下兩個員工壓抑的抽泣聲。
打死王春花後,黃毛依舊麵無表情地站在原地,緩緩掏出手機,按下了執法局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黃毛對著話筒,用平靜的聲音說道:
“喂,執法局嗎?”
“我們殺人了。”
“就在城西老街,‘春天裏’花店。”
說完,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手機隨手扔在地上。
隨後,黃毛和兩個小弟木木地蹲下身,雙手抱頭,守在屍體旁,麵無表情地等著執法隊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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