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我?”陸離抬眼,目光落在躬身垂首的宋長風身上。
“家父宋嘯天,曾給我們看過大人的畫像,還再三叮囑,若是有幸遇上大人,務必恭敬相待,絕不可有半分怠慢!”
宋長風頭埋得更低,聲音裡滿是敬畏,眼底還藏著一絲難掩的激動。
昨日,宋嘯天吩咐完宋家上下,全力追查蘇晚晴的失蹤線索後,便立刻召集了所有嫡係子弟,鄭重地介紹了這位神通廣大的人物。
宋長風雖然沒有親眼目睹父親所說的,將他隔空拘走又送回來的場景,但父親暴漲的實力擺在眼前,不由得他不信。
他的心中,早已對這位素未謀麵的大人心生敬畏。
“嗯。”陸離淡淡頷首,目光隨意掃過全場。
內堂裡的人,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魂飛魄散。
無論是癱在地上的宋威龍、張世豪,還是縮在角落的賓客,個個都戰戰兢兢,連頭都不敢抬。
偌大的廳堂裡,隻剩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宋威龍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找來的宋家嫡係靠山,竟對陸離如此畢恭畢敬。
昨天他就已經來到張家,享受著帝王般的待遇,一夜大戰四大美女,完全沒留意家族中發生了什麼。
張世豪更是心中發寒,他拚盡全力都想巴結的宋家少爺,竟然在陸離麵前卑微如奴僕。
這幾年陸離到底經歷了什麼?竟從一個落魄少爺,變成了連宋家都要俯首的存在?
就在這時,陸離緩緩開口:“張家,滅了吧。以後,不要讓我再聽到寧城張家這四個字。”
“是!”宋長風急忙應聲,不敢有半分遲疑,隨即又小心請示,“大人,那現場這些人……”
他抬手指了指角落裏,還在瑟瑟發抖的幾十名賓客。
陸離眸光微冷,淡淡道:“都殺了吧。”
這些人剛才見勢不妙,卻遲遲不肯離開,顯然是抱著僥倖心理,等著張家翻身。
既然他們與張家這麼相親相愛,那便一起上路吧。
“是!”宋長風再次恭敬應下,隻是心底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一言決定幾十位寧城富豪的生死,這份魄力與狠戾,讓他都有些心驚膽戰。
但父親早已擺明立場依附這位大人,他身為宋家子弟,自然不會優柔寡斷,有什麼婦人之仁。
陸離微微點頭,看向宋長風的目光裡多了一絲認可。
夠狠,也夠果斷,倒是個人才。
他望向城西城中村的方向,眸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精光。
蘇家眾人身上,他早早就留下了神魂印記,那邊的一舉一動,皆在他的感知之中。
“這裏交給你了。”陸離留下一句話,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場中眾人徹底傻眼,怔怔地看著陸離消失的地方,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什麼手段?竟能憑空消失!
宋長風更是激動得身體微顫,雙拳不自覺攥緊,眼底滿是狂熱。
他親眼看到了!這位大人那神鬼莫測的手段!
父親所言,果然句句屬實!
宋長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轉頭看向身後的兩位供奉長老。
“王老,墨老!”
“在!”兩位長老也從震驚中回過神,躬身應聲。
“按大人吩咐,張家上下,雞犬不留!現場這些人,一個都別放過!”宋長風聲音冰冷。
“是!”
兩位玄境中期的長老,周身氣勢轟然爆發,恐怖的殺意瞬間籠罩了整個宴會廳!
在場的賓客瞬間慌了神,哭嚎著想要逃跑,可內堂的大門,早已被宋長風帶來的的人鎖死。
“不——!!宋少饒命啊!不關我們的事啊!”
“我們是無辜的!饒命啊!”
“宋少,求求你,放我們一條生路!我們再也不敢了!”
求饒聲、哭喊聲瞬間爆發,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富豪名流們,此刻醜態百出。
宋威龍和張世豪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癱在地上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看著宋家的人步步逼近。
很快,淒厲的慘叫聲,便響徹整個張家內堂,鮮血染紅了紅綢與紅毯,奢華的婚宴場地,轉眼變成了人間煉獄。
……
城西,城中村,蘇家小院外。
“蘇翔!立刻出來!否則我們就要採取強製措施了!”
執法隊的小隊長,對著緊閉的院門厲聲喝道。
見裏麵沒有回應,他朝身後使了個眼色。
兩名身材魁梧的隊員立刻上前,抬腳猛地踹向那扇本就老舊的門板。
“砰!哐當!”
門栓斷裂,木門被粗暴地踹開,重重撞在兩側的牆壁上。
院內,聽到動靜的蘇翔,正好從裏屋快步走出來。
看到自家院門被踹開,以及魚貫而入、個個全副武裝的執法隊員,他心頭猛地一沉。
“你……你們幹什麼?私闖民宅嗎?!”蘇翔強作鎮定,擋在堂屋門前。
“蘇翔,你涉嫌寧城多起命案,現在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小隊長亮出證件,語氣冰冷。
“多起命案?”蘇翔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錯愕與荒謬,“你們搞錯了吧!我怎麼可能……”
“是不是搞錯,不是你說了算!”小隊長打斷他,“證據和調查結果會說明一切。跟我們回去,自然會給你一個公道!”
“公道?”這兩個字,彷彿點燃了蘇翔壓抑已久的怒火。
他雙眼泛紅,死死盯著眼前這些人。
半年前,他前去討要賠償金,被恆達集團的保安打成重傷。
他也試過,去找這些人討回公道。
可接待他的那個隊員,語氣不耐煩地勸他:
“小夥子,差不多得了。人家恆達是大企業,有專業的法務團隊,你拿什麼跟人家鬥?”
“再鬧下去,人家告你一個惡意討債、擾亂秩序,吃虧的還是你。回去吧,認了吧。”
從那一刻起,他就徹底失望。
如今這些人全副武裝找上門,顯然早就認定了他是兇手,跟他們回去,隻會是百口莫辯!
“趕緊跟我們走!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了!”小隊長見蘇翔情緒激動,眼神抗拒,再次發出警告,同時手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其他幾名隊員也是神色一凜,手指悄然貼近扳機。
上麵交代得很清楚,此人涉及多起手段殘忍的命案,極度危險,必要時可以“果斷處置”。
也就是說,死活不論。
……
遠處爛尾樓頂,三名殺手屏息凝神,狙擊鏡的十字準星牢牢鎖定著蘇家院內。
“你們找到射擊角度沒?”豺狼低聲問道。
“沒有,目標被兩個執法隊員的身體擋著,角度太差,無法保證一擊致命。”獵犬皺眉道。
“不過看樣子,那邊要起衝突了。若是蘇翔被執法隊員當場打死,那我們也算間接完成任務,尾款照樣能拿。”山貓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等。”豺狼沒有多說什麼,繼續尋找合適的時機。
……
院內,氣氛劍拔弩張。
“我不會跟你們走的!”蘇翔咬牙,身體微微繃緊,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他知道,一旦被這樣帶走,以某些人的手段,白的也能說成黑的,自己很可能再也出不來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們動手了!”小隊長眼神一厲,猛地拔出配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蘇翔的胸膛!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兀響起——
“你試試!”
幾乎在同一瞬間,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蘇翔身前,擋在了他與槍口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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