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朝陽峰,海拔兩千餘米,是華山的核心主峰。
峰頂處,有一天然平台,地勢開闊,視野極佳,曾是當年五嶽劍派與日月神教血戰之地。
如今,這裏被精心佈置成了六年一度的華山論劍主會場。
山間雲霧繚繞,悠揚的古琴聲隨風飄散,山風捲動著獵獵旌旗,將整個會場烘托得一派欣欣向榮的熱鬧景象。
山道兩側擺滿了名貴的花卉,從山腳一路鋪到峰頂。
沿途每隔數步,便設有一處茶歇點,擺放著龍井、普洱等頂級好茶。
還有精緻的點心與新鮮水果,所有食材皆是上乘之選,供賓客隨意取用。
穿著統一製服的華山派女弟子,穿梭其間,麵帶溫婉的笑容,為賓客端茶倒水、指引路線。
恆山派、嵩山派、泰山派的弟子也早早到了,幫著一起接待遠道而來的賓客。
五嶽同氣連枝,如今衡山派遭遇變故,剩餘的四派更需要抱團取暖、相互扶持。
開闊的主峰平台上,早已是人頭攢動。
受邀的各大門派弟子、江湖散修、武林世家子弟陸續到場,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聽說了嗎?衡山派一夜之間被滅門,連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這麼大的事,誰沒聽說!江湖上都說是魔教下的手。”
“任我行不是早就死了嗎?”
“誰知道呢……這次論劍,恐怕要正式掀起正道與魔教的對抗了。”
另一處的角落裏,幾個年輕弟子湊在一起,沒有討論武功,而是互相打量著對方身上的裝備。
“你這把劍不錯啊,哪兒定製的?”
“龍泉那邊找老師傅打的,三萬多塊呢!你那把刀呢?”
“拚夕夕上買的高仿,八十塊,你看這紋路,跟真的屠龍刀一模一樣!”
“八十塊你也敢買?別到時候一拔出來斷了。”
“去你的,現在誰還真動刀動槍的……”
“也是,現在的華山論劍,早就不是以前的樣子了。”
幾人點頭,語氣裏帶著幾分懷念。
江湖數百年,華山論劍早已幾經變遷。
最初那會兒,纔是真正的武林大會,各大門派高手齊聚,以武論高低、定排位,刀光劍影,生死不論。
一場論劍下來,山頂的石頭上全是血,死人是常有的事。
那時候的規矩就一條——活著下來的,便是天下第一。
可隨著時代變遷,現在的華山論劍,更像是一場運動會。
各大門派弟子列隊入場,展露宗門底蘊,參與一些趣味表演賽,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畢竟這年頭,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在場之人也樂得輕鬆,將這場盛會當作公費旅遊。
有人攜酒隨行,有人懷揣零食,四處閑逛閑談。
廣場的一角,甚至還有人支起了小攤,擺著幾本泛黃的“武功秘籍”。
《如來神掌》《乾坤大挪移》《降龍十八掌》《九陰真經》……一應俱全。
旁邊立著牌子:二百五十元一本,概不還價。
山風拂過,古琴聲混著人群的喧鬧,道袍和牛仔褲擦肩而過。
有人挎著長劍,有人揹著雙肩包,這幅古怪又和諧的畫麵,成了朝陽峰獨有的風景。
朝陽峰主殿前的廣場上,嶽不群負手而立,望著山下絡繹不絕的人流,神色淡然。
“嶽掌門,五大派的掌門到了。”一名弟子快步上前稟報。
嶽不群微微頷首,目光望向天際。
伴隨著陣陣轟鳴,五架直升機緩緩降落,停在了大殿旁的專用停機坪上。
螺旋槳捲起的狂風,吹得山間的樹木東倒西歪,一旁接待的弟子們下意識地抬手遮擋,差點站立不穩。
嶽不群當即率領左冷禪、定閑師太、玉璣子幾人親自迎上前去。
第一架直升機艙門開啟,少林派方丈空聞大師率先走下,身披袈裟,手持禪杖,寶相莊嚴。
“阿彌陀佛。”他雙手合十,頷首致意。
其後,武當派沖虛道長、峨眉派滅絕師太、崑崙派何太沖、崆峒派關能依次現身。
一眾武林泰鬥先後落地,與嶽不群等人寒暄致意,互相客套恭維。
“空聞大師遠道而來,辛苦了。”嶽不群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嶽掌門客氣了。”空聞大師抬手回禮,目光掃過四周,語氣慈悲,“聽聞向問天道友……唉,阿彌陀佛。”
他長嘆一聲,臉上滿是悲憫。
其餘幾位掌門見狀,也紛紛麵露惋惜,不住地搖頭嘆息。
但嶽不群何等人物,一眼便看穿了眾人眼底暗藏的幾分竊喜。
衡山派覆滅,華山派少了一條臂膀,在他們看來,原本被五衡山派掌控的諸多資源——
藥材產地、礦石山頭、上市集團、地產基金、醫藥文旅……
那些龐大的利益鏈,終於可以重新分一分了。
“多謝大師掛念。”嶽不群神色平靜,語氣淡然,“衡山派的後事,我們四嶽連夜已有商議。”
“向兄留下的產業與資產,我們也已接手妥善打理,定不會讓他的心血付諸東流。”
空聞大師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跳,乾笑兩聲:“如此便好,如此便好。阿彌陀佛。”
扯這些沒用。
江湖格局終究要靠實力說話,論劍之上的表現,纔是劃分未來幾年市場份額的關鍵。
吃得再多,守不住也是白搭。
眾人不再多言,一同朝著平台前的評委席走去。
那裏早已坐了一些被邀請來的武林名宿——
百損道人、胡青牛、梅莊四友,以及慕容世家、司空世家的代表。
六大派聯合這些江湖散修、世家代表,共同組成評審團,裁定未來各大勢力的資源分配。
“諸位,請入席。”嶽不群側身引路。
空聞大師點點頭,率先朝評委席走去。其餘幾位掌門緊隨其後,各自落座。
一切就緒。
主持人走上台,聲音洪亮:“華山論劍開幕式,現在開始!有請各大門派代表隊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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