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十一點,蘇昌河、趙慧芳和蘇曉月也趕到了千達廣場。
他們在三樓兒童樂園,找到了玩得正瘋的沫沫。
小丫頭滿頭大汗,小臉蛋紅撲撲的,像顆熟透的蘋果。
“沫沫,該走了,去吃飯啦。”趙慧芳輕聲喊她。
“來啦,外婆!”
沫沫“嗖”地一下從滑梯上滑下來,小短腿噠噠跑過來,仰著小臉問:“我們去哪裏吃呀?”
“去五樓,海鮮餐廳。”
一家人說說笑笑,一起搭乘扶梯上了五樓。
這家海鮮餐廳在整個商場都算高檔,門口擺著兩口巨大的水族箱,裏麵各色海魚來回遊動,看著就氣派。
迎賓服務員穿著整齊製服,見人過來立刻微笑鞠躬,態度恭敬。
包廂在走廊最盡頭,門半掩著,裏麵已經傳來熱鬧的說話聲。
推門進去,正中央擺著一張能坐十幾人的大圓桌,旁邊還貼心放了一張小桌子,上麵擺著零食、飲料和幾樣小玩具。
兩個年紀差不多的小孩,正圍在小桌邊嘰嘰喳喳地玩鬧著。
“哎呀,可算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渾身珠光寶氣的中年女人,立刻迎了上來,笑容堆得滿臉都是。
正是蘇家老大蘇暮雨的老婆——周玉娥。
她一上來就親熱地拉住蘇晚晴的手,熱情得有些過分。
“晚晴啊,大伯母可想死你了!”
蘇曉月跟在後麵,悄悄拉了拉蘇晚晴的衣角,壓低聲音小聲說:“姐,大伯母今天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蘇晚晴沒說話,隻是笑了笑。
以前這位大伯母,哪次不是高高在上、鼻孔朝天,話裡話外都帶著優越感?
她家條件在親戚裡最好,開著大奔,住著大房子,每次見麵都要陰陽怪氣幾句:
“你們那房子也該換換了”、“孩子怎麼穿這種舊衣服”、“怎麼不買肉吃”。
今天這股過分的熱情,假得讓人渾身不自在。
“來,都坐都坐,菜馬上就上!”周玉娥在一旁殷勤地招呼著。
包廂裡很快熱鬧起來。
蘇家大姐蘇紅息家有個六歲的小孫子,小妹蘇紫衣家有個五歲的小孫女。
再加上沫沫,三個孩子年紀差不多,一見麵就玩到了一起。
兩個小傢夥,對這個新來的可愛妹妹特別友好,圍在小桌前,拉著她一起玩玩具。
趙慧芳也拉著兩位小姑子,真誠地道著謝。
當年蘇昌河重傷住院,她們兩家條件一般,卻還是放下家裏的農活和瑣事,輪流過來照看、送飯,那份情,她一直記在心裏。
蘇晚晴和蘇曉月也過去跟兩位姑姑問好,又和她們的兒女聊了起來。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姐妹,就算久未見麵,幾句話就重新熱絡起來,一說起小時候的趣事,笑聲不斷。
整場包廂裡氣氛融洽,唯獨大伯蘇暮雨一家被冷落在旁,沒人主動搭話,氣氛有些尷尬。
周玉娥心裏憋著氣,看向一旁不合群的兒子蘇大寶。
這個兒子今年已經三十五歲,沒工作,也一直沒結婚。
此刻他正低著頭玩手機,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劃動,時不時蹦出幾句遊戲台詞,完全不管旁邊一屋子親戚。
周玉娥看著兒子這副扶不起的樣子,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伸手就在他胳膊上狠狠拍了一下。
“一天到晚就知道玩遊戲!這麼多親戚們都在,也不知道過來打個招呼、說說話!”
蘇大寶被打斷遊戲,瞬間一臉不耐煩,皺著眉嘟囔:“我玩我的遊戲,礙著誰了……”
“你看這孩子,就是長不大,不懂事。”周玉娥尷尬地對著眾人笑了笑,眼神卻悄悄飄向陸離,醞釀著正事。
昨天陸氏集團的上市大典,有一些片段在抖音被人釋出出來。
她刷到蘇晚晴站在台上時,一開始還以為看錯了。
等看清名字和公司,她才猛地反應過來——
當年那個她看不起、嫁了“落魄富二代”的侄女,竟然一躍成了寧城首富的夫人!
那個曾經被她暗地裏嘲笑的陸離,居然東山再起了!
她當場就坐不住了,立刻催著蘇暮雨張羅今天這場聚餐。
等菜一盤盤端上桌,周玉娥立刻抓住機會,往陸離身邊湊了湊,臉上堆起熱絡的笑容:
“大侄子啊,現在你可真是出息了,陸氏集團那麼大,你都成咱們寧城首富了,可真是給咱們老蘇家長臉。”
“你看你家寶哥,今年也三十五了,天天在家打遊戲,也不是個辦法。你公司那麼大,隨便給他安排個輕鬆點的工作,行不行?”
“哦。”陸離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周玉娥完全沒在意他的冷淡,自顧自往下說:
“工資不用太高,年薪百八十萬就行。你們這麼大公司,不差這點錢。給他安排個閑職,有點事做,我和你大伯也安心。”
這話一出,旁邊好幾個親戚都悄悄變了臉色。
一開口就要百萬年薪,還得輕鬆清閑,這哪裏是找工作,分明是伸手白拿錢。
“嗯。”陸離應了一聲。
“那你看什麼時候給安排一下?”
“好。”
“那我讓你寶哥明天去剪個頭髮,收拾精神一點,哪天方便入職?”
“嗯。”
“到時候是當經理啊,還是主管啊?”
“好。”
周玉娥的聲音慢慢頓住,臉上的笑也僵了。
不管她問什麼,陸離都隻是哦、嗯、好三個字來回應付,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她再遲鈍也看出來了,這根本不是答應,是明擺著在耍她。
“大侄子,你到底什麼意思?”周玉娥皺眉,“故意敷衍伯母是吧?”
陸離又夾了一筷子菜。
“對。”
“你!”周玉娥當場就炸了,氣得胸口一陣起伏。
她好歹是長輩,本來以為自己親自開口,對方怎麼也要給點麵子,沒想到陸離連裝都懶得裝,直接就承認是在耍她。
旁邊的蘇大寶總算從遊戲裏抬起頭,不滿地瞪了陸離一眼,又慢吞吞低下頭,繼續玩自己的。
“你這年輕人素質怎麼這麼低!”周玉娥聲音一下子尖了起來,“合著就是誠心耍我玩是吧?”
“你罵人,本來想安排的,現在沒了。”陸離淡淡說道。
“你……”周玉娥氣的渾身發抖。
“老蘇!你看看你侄女婿!”他狠狠推了一把身邊的蘇暮雨,“你倒是說話啊!快去管管他!”
太氣人了,從小到大,還沒有受過這樣的氣!
蘇暮雨本來就膽小怕事,被媳婦一吼,縮著脖子,支支吾吾:“別、別生氣……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有什麼用!人家現在發達了,眼裏還有我們這些窮親戚嗎?”周玉娥又轉向蘇昌河:“蘇老三,你女婿這樣對我,你就看著不管?”
趙慧芳實在忍不下去,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語氣冰冷:
“大嫂,陸氏集團是正經上市公司,不是什麼閑人都能塞的收容所。”
“安排工作,也得看有什麼本事、能幹什麼活,總不能平白無故給百萬年薪,讓他天天在公司玩遊戲吧?”
周玉娥聞言,臉色更難看了。
“我看你們就是記仇!不就是當年蘇昌河生病,我們沒借錢嗎?至於恨到現在?”
她聲音越來越大:
“我當時不是不借!是我們家也難!要換新車,還要出國旅遊,手裏哪有閑錢?你們這麼大人,怎麼這麼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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