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醫務室裡的所有人都瞬間愣住了。
那幾個癱在牆角的魁梧漢子,顧不得身上的劇痛,掙紮著抬起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那裏,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正冷冷的看著他們。
幾個壯漢驚疑不定,眼神裡滿是忌憚,方纔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連哀嚎都咽回了肚子裏。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周立猛地從椅子上彈起,臉上再也沒了半分之前的鎮定自若。
這扇門已經從裏麵反鎖,窗戶也緊閉著,光線昏暗的房間裏,誰也沒看清這個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而蘇翔和趙慧芳,在看清門口那人的臉時,徹底怔住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姐夫?”蘇翔下意識地呢喃出聲,驚愕道。
失蹤了整整三年、音信全無的姐夫,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而且看剛才那架勢,地上這幾個凶神惡煞的壯漢,難道都是被姐夫收拾的?
無數個疑問在他心頭翻湧,讓他一時忘了言語。
陸離的目光落在蘇翔身上,望著眼前這個少年。
從前總愛黏在他和蘇晚晴身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小屁孩,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擔當。
“怎麼回事?”微微點了點頭,開口問道。
聽到這帶著安撫力量的熟悉聲音,蘇翔心頭積壓已久的委屈、憤怒與無助,瞬間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他紅著眼眶,也顧不上詢問姐夫這三年去了哪裏、又是如何突然出現的,連忙將今天帶著母親輾轉求醫,最後被周立等人強行帶到這裏軟禁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陸離靜靜聽著,眉頭緩緩蹙起,眼底的寒意愈發濃重。
在他的認知裡,醫院一直是救死扶傷、守護生命的地方。
可他不過離開地球幾年時間,這裏竟變得如此烏煙瘴氣,連草菅人命的勾當都敢做。
周立剛剛見識過陸離的手段,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
此刻見陸離的目光掃過來,他強壓下心頭的慌亂,臉上飛快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
“這位……這位先生,誤會,都是誤會!我們請蘇先生母子過來,是想好好溝通一下病情,消除誤解。”
“醫學診斷本身就存在一定概率的誤差,我們承認之前的判斷可能過於草率,但絕無惡意!我們醫院可是一向秉持著救死扶傷、患者至上的原則!”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給癱在地上的幾個手下使眼色。
那幾個壯漢忍著渾身的痠痛,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方纔的兇狠勁消失得無影無蹤,一個個陪著僵硬的笑臉附和:
“對對對,周主任說得對!都是鬧著玩的,沒別的意思!”
“是啊是啊,這可是醫院,我們就是…就是想跟蘇先生好好說道說道,哪敢真幹什麼違法亂紀的事啊!”
麵對陸離身上那股未知的力量,他們即便人多勢眾,也不敢有半分輕舉妄動,隻想靠著花言巧語矇混過關,趕緊逃離這個地方。
陸離壓根沒理會他們的惺惺作態,眼神驟然一冷,對著周立隔空輕輕一點。
一道無形的力量瞬間覆蓋周立的頭顱,搜魂術直接侵入他的識海。
“啊——!!!”
周立臉上的假笑瞬間凝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淒厲慘叫。
他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雙手抱頭蹲在地上,額頭上佈滿了冷汗,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神情。
醫務室裡的人全都懵了,麵麵相覷,不明所以地看著這一幕,不知道周立為何突然如此痛苦。
那幾個壯漢心中恐懼更甚,趁著陸離的注意力都在周立身上,悄悄挪動腳步,想溜出醫務室。
可他們剛邁開半步,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在原地,動彈不得,隻能驚恐地瞪著眼睛,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陸離在周立的識海裡快速探查,不過瞬息之間,便將所有真相盡數看清。
原來周立早已和其他幾家醫院的相關醫生串通一氣,形成了一條隱秘的利益鏈條。
他們專門物色家境普通、缺乏醫學常識的患者,故意將小病“誤診”為癌症、重症等難治之症,再危言聳聽地誘導患者做手術、購買高價特效藥,從中瘋狂牟取暴利。
醫院的資訊聯網係統,本是為了方便患者轉診和資源共享,卻讓他們能互通訊息,統一口徑,把騙局做得天衣無縫。
弄清真相後,陸離指尖一鬆,周立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已然神誌不清,嘴角不斷溢位白沫,徹底沒了動靜。
“走吧。”陸離收回冰冷的目光,轉向仍在原地發怔的蘇翔和趙慧芳,語氣緩和了幾分,“沫沫還在家等著你們過生日呢。”
蘇翔和趙慧芳早已被眼前這接二連三、超出常理的景象嚇得臉色發白。
聽到陸離的話,趙慧芳連忙點頭,隻想立刻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蘇翔也強壓住心頭的驚濤駭浪,扶住母親,連忙點頭:“好……好,姐夫,我們先回去。”
陸離微微頷首,抬手輕揮間,三人的身影微微一晃,下一秒便憑空消失在了醫務室裡。
那幾個被定在原地的壯漢,眼睜睜看著三人消失,本就緊繃的神經瞬間崩潰。
他們隻覺得褲襠一熱,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可還沒等他們緩過神,醫務室裡的聽診器、金屬架、醫用剪刀等器械突然憑空懸浮而起。
“這……這是怎麼回事?!”
幾人臉色驟變,嘴裏發出含糊的驚呼,滿是絕望。
“不…不要!”
淒厲的求饒聲還未落下,下一刻——
“咻!咻!咻!”
破空之聲尖銳刺耳!
那些沉重的金屬器械,化作一道道冰冷的黑影,以恐怖的速度,朝著牆角的幾個壯漢激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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