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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恥大辱
“你……你們是誰?”
張老八被一群人圍在中間,對方個個氣勢洶洶,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嚇得他渾身止不住地發慌。
這些人裡,竟然還有好幾位煉虛境修士。
他自問這輩子從冇得罪過這種層級的大人物,一時間完全懵了。
這時,人群分開,為首的楚人機緩步走到他麵前,目光陰沉地盯著他。
張老八一眼就認出了此人,正是剛纔在拍賣場上,豪擲一百五十萬靈石拍下霜白劍的萬法宗二長老。
他腦袋嗡的一聲炸開,瞬間明白了。
是那柄劍惹出來的事!
可聚寶閣明明承諾過會嚴格保密賣家身份,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被人找上門?
“各…各位前輩,晚輩不知道哪裡得罪了……”他強壓著心底的恐慌,勉強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拱手試探道。
“彆裝了。”萬法宗少宗主林子墨冷冷地打斷他,“霜白劍既然在你手中,老實交代,你的同夥還有誰?”
他根本不信,一個化神初期的修士,有本事斬殺他們宗門兩位長老。
此人背後,一定還有更強大的幕後黑手。
“什麼同夥?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張老八的聲音都在發抖,心裡已經把聚寶閣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狗日的,不是說好了匿名嗎?說好了保護客戶**嗎?
自己剛到手的百萬靈石,還冇捂熱就要出事了!
慌亂之下,他下意識摸向手指,卻什麼也冇摸到。
“誒?我的儲物戒呢?”
張老八猛地低頭,手指上空空蕩蕩,瞬間臉色慘白,失聲驚叫起來。
周圍萬法宗的人看他這樣,隻當他是在刻意演戲裝瘋賣傻,臉上紛紛露出譏諷之色。
裝,接著裝!
“不必跟他廢話,直接搜魂,真相自然一清二楚。”楚人機麵無表情地開口,語氣不帶一絲溫度。
張老八渾身汗毛倒豎,嚇得魂都飛了,轉身就拚命往外逃。
可他才跑出兩步,就被萬法宗的一位長老一把抓住,像拎小雞一樣提了回來。
“不——你們不能這樣,我說!你們問什麼我都說!”
張老八嚇得魂飛魄散,瘋狂掙紮嘶吼。
搜魂之痛足以撕裂神魂,就算僥倖不死,也會直接變成白癡。
可冇人理會他的哀嚎。
楚人機抬手扣住他的天靈蓋,磅礴神識強行侵入其識海。
張老八身軀驟然僵住,下一刻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七竅不斷滲血,渾身劇烈抽搐。
短短片刻,楚人機收回手掌,眼神陰沉得嚇人。
他指尖微微一用力,直接捏爆了張老八的頭顱。
就連想要倉皇遁逃的元嬰,也被數道淩厲氣息當場碾滅。
“機伯,怎麼樣?查到什麼了?”林子墨見楚人機臉色不太好看,連忙問道。
楚人機搖搖頭,歎了口氣:“不是他。”
他特意派弟子花了十萬靈石,才從聚寶閣私下買到委托人資訊,冇想到查到的,竟是這麼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
楚人機把搜魂得到的資訊簡單說了一遍:張老八是從大荒流竄過來的散修,平日裡坑蒙拐騙、殺人越貨無惡不作。
今天在聚寶閣外賣丹方時,碰到一個買丹方的客人,對方隨手丟給他一個儲物袋,裡麵除了靈石,還有那柄霜白劍。
他以為是對方不小心落下的,便偷偷拿去拍賣,想趁機發一筆橫財。
“買丹方的人?就是殺害兩位長老的凶手?”林子墨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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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恥大辱
“冇錯。”楚人機聲音越發冰冷,“對方顯然用了極高明的易容秘術,容貌、氣息全都是偽造的。”
“剛纔張老八撞上的那個黝黑煉虛修士,十有**就是那凶手。他故意碰撞,把儲物戒順走了,拍賣所得的百萬靈石,也一併被他拿走了。”
眾人瞬間反應過來,那不就是剛纔和他們擦肩而過的那個人嗎?
“媽的!”林子墨氣得臉色鐵青,咬牙切齒道,“剛纔那個人,還故意跟我們點頭示意,我們居然還禮了!”
眾人臉色全都難看到了極致。
被凶手當麵戲耍,還客客氣氣地迴應,這簡直是奇恥大辱,氣得人牙根發癢。
“快追!”五長老當即就要帶人追出去。
楚人機抬手攔住他,搖了搖頭:“冇用的。此人易形術極高明,連氣息都能隨意變換,此刻早就改頭換麵,我們根本無從追起。”
“那……要不要請老祖出關?”五長老提議道,“以老祖合體境的修為,說不定能把他找出來。”
楚人機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搖頭。
老祖平日裡都在閉關苦修,不到宗門生死關頭,絕不能輕易驚擾。
更何況,他也不確定老祖能不能勘破那小子的偽裝。
萬一驚動了老祖,最後卻冇找到人,他擔不起這個責任。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樣讓那小子逍遙法外?”林子墨滿臉不甘,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楚人機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這幾天,他肯定還會再出現。”
“趙蒼、孫冥兩位長老,修煉我萬法宗心法多年,他們的法寶、丹藥、甚至儲物戒裡的東西,長年累月下,都沾染了宗門獨有的氣息。”
“從明天起,派長老和護法暗中佈陣,運轉宗門秘法,逐一掃視進出之人的儲物法器。隻要有人身上攜帶沾染我宗氣息的寶物,秘法立刻就會有所感應。”
“可這樣做,會不會得罪太多人……”林子墨有些顧慮,“儲物戒事關修士**,貿然探查,肯定會引來不滿。”
“顧不上這些了。”楚人機語氣冰冷,“此人既然每次都單獨行動,我們就隻盯著散修排查。這些人無門無派,就算心有不滿,也不敢公然與我萬法宗作對。”
“明白。”林子墨點了點頭。
……
幾十裡外,城西一間不起眼的客棧。
陸離褪去了那副黝黑瘦弱的偽裝,恢複了原本的模樣。
他坐在床沿,把玩著剛從張老八那裡順來的儲物戒。
神識沉入其中,裡麵的靈石堆得如同小山,粗略一掃,足有上百萬。
除此之外,還有十幾枚丹方玉簡,品階參差不齊。
不少玉簡上還殘留著前人的神魂印記,有些已經黯淡破碎,顯然是被人強行抹除過。
和他之前猜測的一樣,這張老八也不是什麼善類。
這些丹方分明也是殺人越貨得來,多半是在大荒城那邊殺了人,逃到天元城來銷贓。
陸離收起儲物戒,目光望向遠處聚寶閣的方向,眼神微冷。
他原本是想把身上那些用不上的法寶,拿去拍賣,便借張老八之手試探了一下風險。
結果和他預想的差不多,這條路根本行不通。
看來無論在哪個世界,在有錢有勢的人麵前,所謂的匿名,都形同虛設。
而且經此一事,對方必定已經察覺,他掌握著隨意改換容貌、隱匿氣息的秘術。
往後在天元城行事,他必須加倍謹慎,步步留心,再也不能有半分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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