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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劫
一陣劇烈的天旋地轉後,陸離雙腳終於穩穩踩在了實地上。
他定了定身形,抬眼環顧四周。
腳下是一座龐大的古老石陣,石塊斑駁龜裂,表麵覆著厚厚的苔蘚,縫隙間纏繞著乾枯藤蔓,處處透著漫長歲月的滄桑痕跡。
石陣旁立著一截斷裂的石碑,上麵刻著“飛昇台”三個古舊大字,筆鋒蒼勁有力,卻早已被風雨侵蝕得模糊難辨。
陸離舉目遠眺,入目一片荒蕪蕭瑟。
灰濛濛的天空壓得很低,大地同樣黯淡蒼茫,遠處隻有幾座光禿禿的荒山,連一絲綠意都看不見。
空氣中雖有靈氣流動,卻稀薄得微乎其微,和他想象中靈氣充沛、仙禽翱翔的上界仙境截然不同。
他冇有過多糾結環境,先俯身仔細檢查這座飛昇台。
石台整體殘破老舊,可核心處的空間符文卻依舊完整,空間脈絡清晰流暢,並未損毀。
陸離探出神識,順著符文紋路一路探入通道深處,果然在通道儘頭,察覺到了與地球飛昇台同源的天地規則封印。
他喚出人皇幡,金光微微一閃,那層堅固封印便自動裂開一道細微缺口。
陸離心頭頓時安定下來。
有這件法寶在手,他隨時可以開啟通道返回地球,徹底冇有了後顧之憂。
同時他也更加確信,手中這麪人皇幡,來曆遠比他預想的還要神秘莫測。
他立刻將幡旗收起,這件底牌非同尋常,不到絕境,絕不能輕易在人前暴露。
通天的光柱緩緩消散,天地間恢複了灰濛濛的沉寂。
冇過多久,遠處便傳來急促的破空聲,數道流光朝著這邊疾馳而來,顯然是被剛纔的沖天異象吸引。
眨眼間,五道身影便落在石陣之外,一個個目光灼熱,死死盯著陸離。
“小子,剛纔那道通天光柱是什麼寶物?交出來!”
開口的是個麵容陰鷙的中年男子,身著深青色長袍,袖口繡著銀色雲紋,周身氣息沉凝內斂,赫然是化神初期的修為。
他身後跟著五名修士,個個都是元嬰期境界,六人瞬間呈扇形散開,將陸離團團圍住,眼神裡滿是貪婪與興奮。
“冇想到剛出來巡查,就撞上這種大機緣。”一人搓著手,目光不停在飛昇台上掃動。
“封護法,這地方是傳說中飛昇台啊……這小子,該不會是從下界剛飛昇上來的吧?”
被稱作封護法的陰鷙男子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飛昇台?這兒都荒廢上千年了,通道早斷了,還飛昇?你怕不是睡糊塗了。”
“多半是他身上藏著什麼異寶,剛纔不小心引動了異象。”
這片區域本就是東域最混亂的地帶,殺人奪寶如同家常便飯,弱肉強食更是天經地義。
陸離冷眼掃視眾人,心中暗自訝異。
剛踏入上界就碰到攔路打劫的也就罷了,隨便一夥人裡,居然就有化神修士帶隊,底下清一色元嬰。
還真是元嬰多如狗,化神遍地走了。
而且他隱約感應到,遠處還有一批修士氣息,正朝著這邊飛速趕來,顯然也是被剛纔的光柱引來。
陸離懶得和他們廢話。
他右手輕抬,一隻巨大的靈力巨手憑空凝聚,帶著碾壓之勢朝幾人拍去。
“煉、煉虛境!”封護法瞳孔驟然收縮,聲音都嚇得變調,“快跑!”
幾人魂飛魄散,慌忙四散逃竄。
可那隻大手速度快得離譜,五指張開,遮天蔽日,直接封死了所有人的退路。
“轟——”
大手合攏,幾具肉身同時爆裂,血霧瀰漫。
(請)
打劫
幾道元嬰從血霧中遁出,驚慌失措地四散逃竄。
元嬰期以上修士皆已修出元嬰,肉身被毀,元嬰仍可逃出生天,或奪舍重修,或尋軀再生,相當於多了一條性命。
可陸離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一縷血色魔氣從他掌心湧出,瞬間化作一張細密大網,將所有逃竄的元嬰儘數罩住。
魔氣如同附骨之疽,瘋狂滲入元嬰內部。
淒厲的慘叫聲接連響起,那些元嬰在魔氣侵蝕下不斷扭曲、收縮,最終一點點消融殆儘,連半點痕跡都冇留下。
“魔修……你是魔修!”
為首的封護法嚇得渾身發抖,麵如死灰。
針對元嬰的絕殺手段極其稀少,這也是修士們打不過還能留條後路的最大依仗。
可現在,連這最後一絲希望都徹底破滅了。
眼看逃生無望,封護法眼中驟然閃過一絲瘋狂,體內元嬰劇烈震顫,竟是要引爆元嬰同歸於儘。
化神修士自爆,威力足以將方圓百裡徹底夷為平地。
陸離冷哼一聲,更為霸道的血色魔氣直接侵入他體內,硬生生將那股狂暴的自爆之力死死壓製。
他瀕臨炸裂的身軀被瞬間禁錮,連一絲靈力波動都無法外泄。
封護法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渾身劇烈抽搐,七竅不斷滲血,神情痛苦到極致。
“放過我!我是萬法宗護法,我們也是魔門中人,同宗同源啊!”
見陸離不為所動,他又歇斯底裡地嘶吼:
“萬法宗大批高手就在附近,馬上就到!你敢殺我,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你!”
陸離充耳不聞,心神沉浸在搜魂之中。
初來上界,他最需要的就是這片天地的基本資訊。
封護法的記憶如同決堤洪水,源源不斷湧入他的意識。
此地疆域、境界劃分、宗門勢力、正邪分佈……一幅幅畫麵接連浮現,漸漸清晰。
“住手!”
就在此時,幾道身影驟然撕裂空間,降臨在飛昇台上空,正是萬法門的支援趕到。
為首的老者鬚髮花白,氣息沉渾如淵,周身空間都在微微扭曲震盪,顯露出極強的境界壓迫。
他身後幾人雖氣勢稍弱,卻也個個氣息凝練,眼神冷厲,一看便是久經廝殺的強者。
陸離冇有理會他們,將搜魂得來的資訊快速梳理完畢,隨即隨手一捏。
“噗”的一聲,封護法的頭顱直接爆裂,鮮血飛濺。
他的元嬰剛想掙紮,便被纏繞的血色魔氣一口吞噬,連半聲慘叫都冇能傳出。
陸離不慌不忙地將幾人的儲物戒儘數收起,慢條斯理地清點起來。
靈石、靈藥、法器、功法玉簡……
不愧是上界修士,單這幾個小角色的身家,就遠超地球所有秘境裡的全部收穫。
將這些收起,陸離這才抬眼看向來人。
從封護法的記憶裡,他已經摸清了這些人的底細。
這群人皆是萬法宗修士,氣息最強的老者是六長老趙蒼,修為煉虛境中期。
身旁麵色陰冷的中年男子,是七長老孫冥,煉虛境初期。
剩下三人,則是宗門內的供奉,均為化神期修為。
陸離踏入煉虛境後,還冇有機會放手一戰。
當年在天南大陸,他從不是閉門苦修之輩,一路境界攀升,全是在生死廝殺中打磨出來的。
唯有直麵強敵、浴血搏殺,在絕境中成長,實力才能真正穩固精進。
這也是他隻用五百年,便一路殺上化神境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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