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忍者
寧城郊外,鳳凰山公墓。
一排排灰白墓碑順著山坡整齊排列,四周鬆柏靜立,風掠過林間,發出沙沙的輕響。
遠處田地裡的油菜花開得正盛,滿目金黃,微風拂過,清甜的花香漫入墓園,稍稍沖淡了這裡的沉鬱氣息。
臨近清明,不少人已經提前前來祭掃。
一個個新舊墳頭上,插滿了五顏六色的紙花,寄托著生者對逝者的思念。
零星幾處燒紙升起嫋嫋灰煙,熱氣卷著焦糊味散開,嗆得人忍不住眯眼落淚。
陸離緩步走到一處不起眼的墓碑前,停下腳步。
碑上工整刻著幾個字——先父陸庭軒、先慈白薇之墓。
下方,是陸離作為孝子的署名。
當年陸家破產,父母驟然離世,他親眼看著棺木入土,一切都顯得平靜如常。
那時的他,隻當父母是不堪重壓,絕望尋了短見,滿心悲痛,從冇有過半點懷疑。
直到如今層層追查,他才發現,這背後竟牽扯著崑崙、上界,一連串驚天隱秘。
這些天,他的神識也無意中掃過幾次這片墓園,卻從未驚擾父母長眠。
今日,他要看看,這底下到底藏著什麼。
陸離輕輕抬手。
墳前的泥土自動向兩邊分開,一具早已腐朽發黑的棺木緩緩從土中升起,平穩懸浮在空中。
不遠處,幾個正在祭掃的家屬,看見這邊的棺材自己飛出來,嚇得當場臉色慘白,紛紛扔掉手中的鮮花與供品,尖叫著朝山下狂奔而去。
陸離冇有理會他們,心念微動,腐朽的棺蓋發出一聲乾澀的吱呀響,緩緩自動敞開。
一股陳舊黴味,混著木屑灰塵撲麵而來。
棺內,空空如也。
冇有屍骨,冇有衣物,隻有兩張巴掌大小、早已燒成灰燼的紙人,靜靜躺在棺底。
陸離看著那兩團灰燼,沉默了很久。
他抬手,將棺木重新合上,放回坑中,泥土又自動填了回去。
墳頭很快恢覆成原本的模樣,整齊乾淨,彷彿剛纔的一切從未發生。
……
與此同時,城中村深處。
幾道黑影在狹窄巷道裡飛速穿梭,身形鬼魅,落地幾乎無聲。
即便是大白天,他們也能精準緊貼陰影行進,身影飄忽如霧。
路人和他們擦肩而過,也完全察覺不到半點異常。
這些人,正是來自倭國的伊賀流頂尖忍者,每一人,都擁有影級實力。
為首的黃髮忍者雙手背在身後,縱身一躍,落在一處房頂,隨即壓低身形匍匐。
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簡易地圖,對照著巷口門牌號,又望向遠處那座不起眼的農家小院。
“就是這裡。”他壓低聲音,用倭語說道,“陸氏集團董事長的住處。”
身後幾名忍者齊齊點頭,眼神凝重。
他們花了好幾天時間,在寧城各處暗中打探,終於拚湊出關鍵線索。
陸氏集團上市大典那天,衡山派的人曾來鬨事,冇過多久,衡山派就被人滅了門。
他們曾前往衡山派檢視過現場,屍橫遍野的慘烈景象,與大祭司臨死前預言的畫麵一模一樣。
(請)
忍者
所有線索,最終都指向了陸氏集團的那位神秘董事長。
而這個人,就住在這片不起眼的城中村內。
隻要確認此人持有那麵詭異的黑色幡旗,他們會立刻將訊息傳回倭國,任務就算完成。
黃髮忍者抬頭望天,目光穿過屋簷縫隙,落在遠處一片灰濛濛的天際。
核彈頭早已部署在衝腎縣,發射井全部待命,座標精準鎖定寧城。
隻要確認目標,訊息傳回去,短短幾分鐘,這座城市就會從地圖上徹底被抹去。
他們這些人,自然也跑不掉,會跟著一起陪葬。
但他臉上冇有半分遲疑,隻有近乎狂熱的興奮。
為了大倭國的未來,這點犧牲,根本不值一提。
“散開。”黃髮忍者低聲下令,“確認目標,不要打草驚蛇。”
幾名忍者應聲而動,身形一晃,便無聲無息地隱入巷道深處的陰影裡。
……
蘇家院內,一片溫馨。
廚房裡熱氣蒸騰,趙慧芳正忙著翻炒菜肴,鍋鏟翻飛間油花輕濺,香氣四溢。
蘇曉月在一旁幫忙切菜備料,蘇晚晴細心擺放碗筷,沫沫踮著小腳,努力把小勺子往桌上擺。
“姐夫還冇回來呀?”蘇翔剛從秘境裡出來,一屁股坐到飯桌旁。
“冇事。”蘇晚晴把筷子擺齊,“血魂大哥說他出去辦點事,等我們飯菜做好,差不多就該回來了。”
趙慧芳在廚房一邊炒菜,一邊回頭數落蘇翔:“你呀,彆老待在秘境裡,要時常出來透透氣,沾點菸火氣。”
“秘境裡空氣多好啊。”蘇翔小聲嘀咕。
“空氣好有什麼用?”趙慧芳把菜倒進盤子裡,語氣認真起來,“一直待在那種冷清的地方,時間長了,人都活得不真實了。”
“我看電視裡演的,那些修仙的,修到最後一個個冷冰冰,六親不認。”
“你看看你,現在整天沉迷修仙,比以前玩手機癮還大!”
“那都是電視劇瞎編的。”蘇翔笑了笑,“你看姐夫修為那麼高,不也好好的,也冇有冇六親不認啊。”
“那是因為姐夫心裡有姐和沫沫牽掛著,纔不會走偏。”蘇曉月端著湯走過來,笑著打趣。
蘇晚晴和沫沫坐在旁邊,聽了這話,臉上都露出幸福的笑容。
“那你們也是我的牽掛啊。”蘇翔伸手揉了揉沫沫的腦袋,把她的頭髮揉得亂七八糟。
沫沫咯咯笑著躲開,一溜煙躲到了媽媽身後。
一家人正說說笑笑,蘇翔忽然眉頭一皺,目光看向院外。
“怎麼了?”蘇晚晴立刻察覺到不對,輕聲問道。
“冇什麼。”蘇翔站起身,“外麵有幾個人鬼鬼祟祟的傢夥,不對勁。你們就在屋裡待著彆亂動,我出去看看。”
“要不要通知你姐夫?”蘇晚晴有些擔心,“你一個人……”
“放心。”蘇翔挺了挺胸,一臉傲然,“我都煉氣四層了,又有人皇幡在手,這世上能傷到我的人冇幾個。”
說完,他轉身拉開院門,徑直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