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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
崑崙山脈,橫亙西北,險峻蒼茫。
自古以來,這片山脈便被層層神秘的麵紗籠罩,流傳著數不儘的古老傳說,成為無數人心中嚮往又敬畏的禁地。
這裡人跡罕至,尋常探險者隻敢涉足外圍淺灘,山脈深處更是險象環生,連飛鳥都難以飛越。
在山脈西段的崇山峻嶺之間,一片雕梁畫棟的古典建築群依山而建,氣勢恢宏。
這裡正是古武界六大門派之一的崑崙派,傳承數百年,底蘊深厚,始終屹立於武林之巔。
此刻,門派中卻顯得有些冷清。
大部分精銳弟子與長老去了華山,參加六年一度的華山論劍,隻留下一些外門弟子和幾位值守長老看家。
繼續向西百餘裡,便是崑崙山脈的主峰玉虛峰。
這裡海拔超過五千米,峰頂終年被皚皚積雪覆蓋,冰川縱橫交錯,酷寒刺骨。
若是有人能僥倖攀登至此,便能發現一處隱藏在冰川裂隙中的石門。
石門由千年玄冰雕琢而成,上麵刻著上古符文,散發著淡淡的空間波動,這便是崑崙秘境的入口。
穿過石門,是一條幽深的峽穀。
沿著峽穀前行數裡,轉過一個彎,眼前便會豁然開朗。
一片世外桃源般的仙境,鋪陳在群山環抱之中。
古木參天,溪流潺潺,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靈霧,深吸一口,便覺神清氣爽。
亭台樓閣依山而建,錯落有致,青石鋪就的小徑蜿蜒曲折,通向一座座古樸的殿宇。
靈草遍地,奇花盛開,偶爾有白鶴從林間飛起,鳴叫聲在山穀中迴盪。
在華夏所有的修仙秘境中,崑崙穩居首位,有著超然的地位,是所有修士心中公認的聖地。
此刻,秘境深處一座恢弘的大殿中。
龍組三長老蘇忘塵率領幾位高層,正畢恭畢敬地站在殿中。
“何師叔,情況就是這樣。”蘇忘塵朝著坐在上首的一位老者深深躬身。
“那個魔頭肆意妄為,濫殺無辜,擅自在世俗動用禁忌術法,已經惹得天怒人怨,還引起了世俗之人的恐慌。”
“還請師叔下發誅魔令,召集各大秘境的同道,共同誅殺此獠!”
殿上的老者鬚髮如雪,麵容清臒,麵容清瘦,一襲青袍,仙風道骨。
正是崑崙秘境大長老,何足道。
“嗯。”何足道微微點頭,語氣淡然,“若事情真如你所說,此人確實罪大惡極。世間秩序,斷不可隨意破壞。”
說罷,他朝一旁的童子點了點頭。
童子會意,轉身快步走向殿後,片刻後捧著一枚古樸的令牌緩步走出。
令牌通體漆黑,正麵以硃砂寫著兩個血紅的大字——誅魔。
蘇忘塵雙手恭敬地接過令牌,眼中難掩激動。
崑崙已經有百年冇有出動過誅魔令了。
畢竟,很少有龍組解決不了的事情。
憑藉這枚令牌,龍組便能召集各大秘境中,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共同討賊。
這一次,那個魔頭插翅難逃。
“去吧。”何足道輕輕擺手。
在他眼裡,世俗界的紛爭,不過是小事一樁。
“是!”蘇忘塵躬身領命,帶著龍組眾人退出大殿。
大殿重新安靜下來,何足道端坐主位,眉頭微蹙。
現在越來越亂了。
不僅秘境之中暗流湧動,連世俗界也開始出現動盪的跡象。
難道,真的有什麼關乎天地格局的大事,即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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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
他正暗自思忖,一道蒼老的身影緩緩從大殿後方走出。
何足道見到來人,連忙起身,恭敬地拱手行禮:“掌教師兄,您的傷勢痊癒了?”
來者正是崑崙秘境的掌教玉虛子,整個華國修行界公認的第一強者。
“哪有那麼容易。”玉虛子輕輕搖了搖頭,忍不住輕咳了幾聲。
他蒼白的臉上,冇有一絲血色,氣息也略顯虛弱。
“那您今日出關,可是有要事吩咐?”何足道麵露疑惑,恭敬問道。
“那群黑袍人的來曆,查清楚了冇有?”玉虛子抬眼看他。
“還冇有。這些人行蹤詭秘,來無影去無蹤,我們追查了許久,連他們最終的去向都一無所知。”何足道無奈地歎了口氣。
玉虛子眉頭緊鎖,本就蒼白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不久前,一名神秘黑袍人闖入秘境搶奪藥材,他與之對了一掌後,經脈受損,至今未能複原。
對方的實力恐怖至極,至少是金丹後期修為,甚至已觸控到元嬰境的門檻。
更讓人不安的是,其他秘境也遭遇了同樣的洗劫。
也就是說,這樣的人,有一群。
不弄清他們的底細,這始終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刀,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落下。
“會不會是那些上古遺留的洞府秘境,我們冇有接觸過的古老存在?”何足道試探著問道。
玉虛子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
“真有那種地方,必定靈氣盎然,資源豐富,遍地都是天材地寶,又怎麼會來我們這裡搶這些三瓜兩棗?”
“既然不是來自上古秘境,又莫名出現,那……”何足道壓低聲音,“會不會…是來自上界的勢力?”
“絕無可能。”玉虛子搖了搖頭,聲音帶著疲憊,“通往上界的通道,千年之前便已經徹底關閉了。”
“那通道還有重開的一日嗎?”何足道心中一動,忍不住追問。
他總覺得,掌教師兄似乎知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地球的靈氣日漸稀薄,如同被遺棄的荒蕪之地。
若能通往更高的世界,他們也不必在金丹期的境界停滯不前,蹉跎光陰了。
玉虛子聞言,再次搖頭,明顯不願再深入這個話題。
“方纔,你動用了誅魔令?”
見玉虛子不願多談,何足道心中略有失落,還是如實解釋:
“是,蘇北寧城方向,有個魔頭在世俗界鬨得沸沸揚揚,驚擾了世俗秩序。”
玉虛子聞言,身體微微一震,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寧城?可知此人身份?”
何足道有些意外,這位掌教師兄久不問世事,怎麼對這件事這麼上心?
“似乎……姓陸。”他回憶了一下蘇忘塵方纔的話。
玉虛子沉默片刻,緩緩站起身。
“世俗是我們修行界的根基,不能亂。”他揹著手,走到窗前,“你跟著龍組,親自去一趟吧。”
何足道微微一怔。
這樣的小事,還需要他親自出馬?
可掌教師兄既然開口,他也不敢違逆。
“是,掌教師兄。”何足道躬身領命,轉身退出了大殿。
玉虛子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群山,許久未動。
他似乎在思索什麼,又似乎隻是在發呆。
良久,他輕輕歎了口氣,轉身消失在殿後的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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