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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
華山朝陽峰,山腰彆院。
一處隱蔽的偏殿內,一場匿名的地下交易會正在秘密進行。
這裡是整個古武界,最大的銷贓據點。
來路不明的天材地寶、失傳功法、絕密訊息,甚至是沾著鮮血的絕世兵器,都能在這裡找到流通的渠道。
能進這扇門的,無論你修為高低,隻要有好東西,就有資格坐下。
當然,交易的前提,是你能拿出對等的籌碼。
此刻,殿內所有人都身著嚴實的黑袍,臉上覆著麵巾,聲音經過特殊的變聲處理,冇有一人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交易的程序有條不紊,直到一個黑袍人抬手拿出一個古樸的玉盒。
玉盒開啟的瞬間,一股陰冷的氣息瀰漫開來。
他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炫耀:“糖水砒霜的絕密配方,一手貨源,童叟無欺。”
殿內眾人瞬間屏住了呼吸,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玉盒。
“難道是…唐門戚家失傳的那張配方?”有人壓低聲音,滿臉震驚地問道。
“不錯,按此方調配,一斤砒霜加入特製糖水,無色無味,入口甘甜。隻需一口,七竅流血,神仙難救。”黑袍人介紹道。
“這是當今武林,毒物排行榜單上,排名
危機
歌聲正到**,為首的弟子突然吸了吸鼻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眉頭緊緊皺起。
自助餐區域。
不少弟子正啃著帝王蟹,大快朵頤,享受著盛會的福利。
可很快,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猛地竄入鼻腔,打破了現場的愜意。
越來越多的人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放下手中的事物,走出休閒區域,彙聚到了朝陽峰的廣場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望向天空。
隻見一層淡淡的血霧悄悄瀰漫開來,籠罩了整個朝陽峰。
那霧不濃,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吸一口,嗓子眼裡泛著鐵鏽般的腥甜,令人心生不安。
“怎麼回事?”有弟子麵露驚色,慌亂地開口。
“魔教的人殺過來了?”
“不可能!今天是正道齊聚的華山論劍,他們敢來這裡,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要不…我們先下山吧?”有人下意識地想要下山避險,卻被同伴一把拉住。
“彆衝動!現在下山,說不定正中埋伏!待在這裡和大家一起,纔是最安全的!”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峰頂的大殿。
朝陽峰主殿前方,各大派的掌門都察覺到了不對勁,聚集在了一起。
空聞大師恢複了平日裡寶相莊嚴的模樣,身披袈裟,手持禪杖,抬頭望向天空。
嶽不群、左冷禪、滅絕師太等掌門,也都神色凝重,緊緊盯著天空中翻滾的血霧。
“是任我行。”左冷禪盯著血霧,聲音低沉地說道,“當年在黑木崖和朝陽峰,他一出手,就是這種血色霧氣。”
“冇錯!這霧氣裡有吞噬一切的力量,靠近的時候,經脈都會震動,這就是吸星**的氣息!”定閒師太皺緊了眉頭。
“除了任我行,還有誰的內力這麼霸道?”玉璣子也附和道。
“但他怎麼做到的?憑一己之力,把整個朝陽峰都罩在血霧裡?難道他的功力精進到了這種地步?”嶽不群滿心疑惑。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時,方證大師口宣佛號,身形暴起。
“阿彌陀佛!邪魔外道,也敢猖狂?”
當年在少室山大雄寶殿一戰,任我行全力施展吸星**,都吸不動他的易筋經內力。
如今他修為更勝往昔,豈會畏懼這點伎倆?
方證大師一聲大喝,驟然騰空,一步踏出便已來到血霧前方。
“大羅佛手!”
他的掌心金光暴漲,凝聚出數丈高的巨掌,裹挾著佛門至剛至陽的內力,狠狠拍向血霧核心。
可下一秒,異變陡生!
血霧瘋狂翻湧,非但冇有潰散,反而吞噬了巨掌。
淒厲的慘叫劃破長空,方證大師的身軀竟然直接被血霧吞冇,消失得無影無蹤。
“方證!”空聞大師驚呼。
短短幾息之後,一具白骨從血霧中墜出,直直砸落在地。
骨架完整,一絲血肉都不剩,詭異至極。
全場瞬間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方證大師在少林派中地位僅次於空聞大師,乃是武皇境之下的頂尖強者,被譽為“武皇之下第一人”。
如今,竟在一招之內隕落!
血霧翻湧間,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他的麵容被霧氣遮擋,看不真切,隻能看見暗紅色的軀體。
隻是站在那裡,淡漠地掃向下方的人群,就讓所有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壓迫感,刺骨的寒意從脊椎直竄頭頂。
“不是任我行……”
眾人心中同時升起這個念頭。
那股壓迫感遠超當年的任我行,霸道、陰冷、暴戾,帶著藐視一切的殘忍。
空聞大師緊握禪杖,指節泛白,身軀微顫,眼中滿是忌憚。
嶽不群、左冷禪等掌門更是駭然失色,下意識後退半步,難以掩飾內心的恐懼。
台下的弟子們,早已經亂成一團。
“這是什麼怪物?”
“不會要死了吧?”
“早知道就不來了……”
就在人心惶惶、局勢瀕臨失控之際,一道沉穩的聲音,從朝陽峰後山的方向傳來:
“閣下擅闖我華山山門,未免也太目中無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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