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大比塵埃落定，結果自然是毫無懸念。
墨風一人帶領隊伍開啟推土機模式，橫掃一路，最終與莎曼、金源、薑樊、陳家姐妹一同位列前茅。
頒獎儀式設在秘境入口的廣場上，一位鬚髮皆白、氣息淵博的學院長老親自出麵宣佈成績。
“按照規則，排名前列者有權選擇更好的住處。”白須長老目光溫和地掃過麵前幾個年輕人。
所有人的視線第一時間落在了莎曼身上。
她微微躬身，聲音軟乎乎的：“謝謝長老，我想留在現在的宿舍。”
人群裡頓時泛起一陣騷動。
放著帶庭院的獨棟別院不要，偏要守著條件普通的四人宿舍？
這操作挺讓人費解的。
白須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點頭示意後，轉向墨風、金源和薑樊：“你們呢？”
三人相視一笑，默契十足地異口同聲：
“我們也不換。”
站在人群中的岩永鳴悄悄攥緊拳頭，眼底漾起一絲暖意。
白須長老自然是全程看著他們的表現，他撫須大笑：“好！不慕繁華，不負情誼，這纔是我們學院應有的風骨！”
“老夫很欣慰！既然如此，獎勵為你們保留，日後若有需要，可再申請。今日便……”
“且慢！”
一聲冷厲的喝止驟然打斷白須長老的話。
隻見一隊身著統一深藍製服、氣息精悍的執法隊員分開人群，大步流星走來。
為首的執法長老麵色冷峻，正是方纔發聲之人。
他目光如電，直鎖定墨風：“你就是墨風？有新生聯名舉報，你在武鬥秘境中手段殘忍，虐殺同學投影，對其心神造成嚴重創傷！你可認罪？”
話音剛落，人群中立刻衝出幾名新生。
他們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滿是驚恐，身體還“不住”地顫抖。
其中一人指著墨風，聲音帶著哭腔控訴：“是他！就是他！他像惡魔一樣……那種被撕碎的感覺太真實了……我一閉眼就是他揮劍的樣子……我……我好害怕……”
說著，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身體蜷縮成一團，演技逼真到極致。
另一人也跟著抹淚附和：“對！他根本不是比試，就是純粹的屠戮！求長老為我們做主啊！”
這幾人惟妙惟肖的“應激反應”，瞬間勾起了周圍吃瓜群眾的同情。
人群之中，凱爾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這就是他的第二手保險。
就算沒能在秘境裏淘汰墨風，也要藉著“規矩”的名義，讓他身敗名裂，付出代價！
金源三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莎曼也滿眼擔憂地望向墨風。
可墨風麵對漫天指控和拙劣表演，隻是平靜地迎上執法長老的目光。
“請問長老，”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連武道秘境的投影潰散都承受不住，也配叫武者？”
“至於所謂的‘虐殺’……”墨風的目光掃過那幾個“戲精”，最終精準鎖定隱在人群中的凱爾文，“我倒想問問長老，若有人在秘境中用財物收買人心、拉幫結派，妄圖操縱大比結果，圍剿排擠同窗……”
“這又該當何罪？”
一連串反問擲地有聲，堵得在場眾人啞口無言。
執法長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怎會看不出其中貓膩？
可凱爾文家族的勢力擺在那兒，再加上這幾名新生“鐵證如山”的指控，他不得不作出表態。
“夠了！”執法長老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無論如何，你手段過激，造成多名學員心神受創是事實，這違背了學院切磋共進的宗旨！”
“依院規裁定：廢除你本次新生大比所有成績與獎勵，罰入‘斷劍穀’三月，靜思己過！”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金源當即怒目圓睜，陳佳更是急聲道：“長老，是他們先挑事……”
墨風抬手製止了她。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既不辯解，也不求饒，隻是從喉間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那笑聲裡，滿是對這“公正裁決”的嘲諷，像一記無形的耳光，扇在了在場每個人臉上。
“俞長老，此判決恐怕有失公允。”
就在氣氛僵持到極點時，先前頒佈成績的白須長老文長老緩緩開口。
“老夫全程關注秘境動態，對其中因果，知曉一二。”他目光轉向臉色微變的凱爾文，“凱爾文學員以財物利誘，針對同窗進行圍剿驅逐，此舉同樣違背了學院規約。”
“我……”凱爾文短暫語塞後，臉上浮出一絲桀驁，梗著脖子反駁：“文長老這話可就錯了！”
他掃了眼周圍幾個點頭附和的跟班，聲音陡然拔高：“大家願意跟著我，是因為我夠意思、講義氣！什麼利誘、圍剿，純屬胡說！”
麵對他的狡辯，文長老目光平靜無波，袖袍輕輕一拂——
一道水幕般的影像驟然浮現在半空，正是秘境中的一幕：
幾名新生圍著凱爾文，滿臉急切地討要報酬：“凱少，我們按你說的，把莎曼他們逼得走投無路了，說好的金幣呢？”
畫麵裡的凱爾文誌得意滿，朗聲保證：“放心！跟著我凱爾文，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影像清晰無比，凱爾文此刻僵在臉上的桀驁，與畫麵中的得意形成鮮明對比，無比滑稽。
文長老沒再多說，隻是看向俞長老：“此事雙方都有過錯。”
執法長老沉吟片刻，知道再偏袒下去隻會落人口舌，隻能點頭：“就依文長老所言。”
“墨風手段過激，當罰。凱爾文陰謀串夥，也該嚴懲。”
“最終裁定：墨風罰入斷劍穀三月不變；凱爾文同樣剝奪本次大比成績，罰往邊境前線輪值戍衛三月，未經許可不得返院！”
邊境前線不僅條件艱苦，時常伴有小規模衝突，危機四伏，稍有不慎便會喪命！
凱爾文臉色瞬間煞白，這懲罰超出了他的預料。
場邊徹底炸開了鍋：
“這才開學一週就受這麼重的罰？”
“斷劍穀可不是什麼好地方，據說裏麵煞氣衝天，常人根本承受不住！”
“邊境更嚇人啊，那可是真刀真槍的戰場，隨時可能送命！”
“這懲罰會不會太狠了？”
“誰讓他們鬧這麼大動靜，估計是學院想殺雞儆猴吧！”
凱爾文氣抖冷，怨毒地瞪向墨風。而墨風依舊平靜，彷彿這一切都與己無關。
斷劍穀……
這個名字他隱約有些印象——
一道足以撕裂蒼穹的滔天劍意與一個孤絕傲世的身影，在腦海深處一閃而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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