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安上下掃視兩人一番,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試探著向墨風問道:“是……‘那些人’?”
《斬厄》世界突然湧入大量擁有不死之身、行為模式奇特的“天降者”,這早已不是秘密。
身為混跡在帝都的原住民,任安自然也知曉這些奇葩的存在。
“嗯。”墨風點點頭。
任安的目光在紀惗身上轉了轉,忍不住噗嗤一笑,打趣道:“年紀這麼大了還沒到學徒階,我果然沒猜錯。”
他本意隻是開個玩笑,誰知紀惗聞言如遭雷擊,誇張地捂住胸口,老淚縱橫:“在下……今年才二十五啊!隻是風霜刻痕重了點而已!”
任安一臉震驚,湊近仔細端詳著紀惗的臉,毫不猶豫地又補了一刀:“二十五……?我以為你起碼三十八了~”
這句話徹底擊沉了紀惗,讓他蹲到牆角畫圈圈去了。
氣氛稍微活躍了些,眾人聊起了相遇的經歷。
任安好奇道:“你們怎麼認識的?”
“紀惗兄是有緣人吶。”墨風呷了口茶,慢悠悠說道,“他不知通過什麼方式找到了我們,還直言仰慕我。當時想想,他一把年紀了也蠻不容易的,就同意咯。”
談話間,牆角的紀惗再挨一刀,渾身上下已是傷痕纍纍。
其實不然,早在內測時期,墨風就欣賞紀惗的拚勁和洞察力,這些都是星芒所需要的。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要欽定紀惗為傭兵團的“宣傳大使”!
“哈哈,紀兄等下找你拚命咯~”任安笑到拍肚皮。
紀惗無言,隻是一個勁地畫圈。
接著,墨風將目光轉向羞男,笑容裡多了幾分玩味:“和羞男兄的相遇就是巧合了。”
前幾日,墨風和裡裡撞見一群人圍成圈,不知在湊什麼熱鬧。
好奇心爆棚的兩人心照不宣地擠了過去,就見羞男正和另一個年輕人pk。
兩人實力相近,戰鬥風格與裝備豪華程度卻天差地別。
羞男渾身上下隻有一柄巨劍,再無任何防具飾品,而那個id顯示為[彬]的玩家則全身披掛,武裝到了牙齒,手裏還握著一柄六角錘。
這兩人墨風都認識,畢竟曾是一個圈子的。
從裝備就能看出兩人的玩法思路:羞男信奉資源均衡分配,更重隊友配合;彬則執著於極致的資源傾斜,想靠單核carry全場。
作為傭兵團團長,墨風自然更傾向於選羞男啊!
他要的是能並肩拚搏、託付後背的隊友,而非需要全團圍著哄的“祖宗”。
“……(吧啦吧啦,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墨風簡單概括了當天的經過。
這邊聊得熱火朝天,羞男卻對談話興緻缺缺,眼神飄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任安環顧四周,再聯想到初見時羞男的表情,心下瞭然:“我說團長大人,咱們是不是該考慮一下駐點問題了?總擠在坎哥這兒也不是個事啊,新朋友來了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墨風一拍腦袋:“對啊!馬上安排!沒有一個像樣的駐地確實不行!”
就在這時,一個極其不符合時宜的、悠長的“咕嚕嚕~~”聲突然響起,打破了僵局。
在場的四人目光齊刷刷地轉向聲音的來源——裡裡。
隻見裡裡小臉上麵無表情,絲毫不見尷尬,用平靜無波的語氣陳述道:“嗯,距離上次吃飯也就過去了七小時二十八分鐘四十六秒。”
墨風一撇嘴,無語道:“路上不是請你吃那家新出的‘糯嘰嘰糰子’了嗎?是你自己說不吃的。”
裡裡小臉一揚,露出幾分傲嬌:“不吃,糖分超標,會長胖!”
“吃乎,胖也~不吃,饞也~”墨風搖頭晃腦嘲諷道。
任安看著秀恩愛的二人,感覺後槽牙都要咬碎了。他揉了揉額頭,無奈地問大家:“所以……你們都沒吃晚飯?”
墨風、裡裡,連同剛從牆角緩過勁的紀惗都齊齊點頭。
任安嘆口氣,認命似的起身,挽起袖子朝廚房走去:“行了行了,都坐著等一會吧,我去隨便弄點吃的,很快。”
這時,羞男卻猶猶豫豫地舉起手,眼神閃爍著小聲開口:“那、那個……我就不用了吧?我……我朋友剛叫我,好像有點急事。我得先下線……呃不,是先過去一趟。”
“嗯?”
墨風瞥了他一眼——這小子眼神飄忽,腳底都悄悄挪到門口了,明擺著是找藉口開溜!
墨風心裏門兒清:《斬厄》這麼大,玩家選勢力自然要貨比三家、挑個最牛逼的。自己這草台班子傭兵團,人家肯定看不上。
可是,到嘴的鴨子哪能讓他飛了?
墨風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正準備開溜的羞男,順手又拽過旁邊的紀惗,開始了即興洗腦……呃,是宣講:
“怎麼樣,你們倆決定好要加入我們星芒傭兵團了嗎?”
“別看我們團現在人少,駐地也寒酸了點,”他語氣裡透著股感染力,“但我墨風以團長的名義保證,絕不會虧待任何一名團員!”
說著又拋了個誘餌:“我還給每一位新成員都準備了‘入團禮’呢~”
紀惗聽得淚涕同流,拍著胸脯表忠心:“墨風老弟!不用禮物!我紀惗跟定你了!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羞男看著紀惗這股子熱血勁兒,心裏直犯嘀咕:這怕不是個托吧?
可墨風的眼神又顯得挺真誠,他態度不由鬆了鬆,還是謹慎地說:“謝謝風兄好意,但我……我覺得可能還需要再考慮一下。”
說著,目光又不自覺地瞟向了門口。
墨風也不勉強,隻是笑眯眯地點頭,手上力道卻半點沒鬆:“理解,慎重選擇是應該的。不過,再怎麼說,也不差這一頓飯功夫,對吧?吃完再走,嘗嘗我們任副團長的手藝!”
話音剛落,就半推半把地將對方按回了座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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