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半,大食堂裡飄出陣陣香味。
孩子們已經吃完午飯,被阿姨們帶回去午睡。
偌大的食堂裡,隻剩下熱芭她們這一桌。
眾人正聊著天,就見葛葉薛濤一人端著一個大托盤走出來。
“上菜嘍!!!”
“來了來了!”清檸立刻坐直身體。
幾個大盆依次被擺上桌——
第一盆,剁椒魚頭。碩大的魚頭鋪滿了紅彤彤的剁椒,熱氣騰騰,香味撲鼻。剁椒的辣味和魚頭的鮮味混合在一起,讓人食慾大振。
第二盆,水煮魚。白嫩的魚片在紅油裡若隱若現,上麵撒著花椒、乾辣椒、蒜末,熱油一澆,“滋啦”一聲,香氣瞬間炸開。
第三盆,紅燒魚塊。魚塊被煎得金黃,再用醬油、糖、料酒紅燒,色澤紅亮,湯汁濃稠,上麵撒著翠綠的蔥花。
三道菜,三種風味,擺在桌上,色香味俱全。
“我的天……姐夫,你這也太厲害了吧?!”清檸嘴上誇著葛葉,但眼睛一直盯著三道菜看,哈喇子流一地,
迪媽也驚訝,“小葉,這都是你做的?”
“嗯!時間緊張,就簡單做了這三道菜。”
“你這已經很不簡單了,一看就好吃。”小姨也給葛葉豎起大拇指。
葛葉笑著坐下,擦了擦手,“主要是叔叔釣的魚大,二十多斤,所以我乾脆做了個一魚三吃。剁椒魚頭、水煮魚、紅燒魚塊,大家快嘗嘗。”
就這還剩下半條魚。
迪爸看著那三道菜,臉上的得意簡直要溢位來,他率先夾了一筷子剁椒魚頭,細細品味了一下,點點頭,
“嗯,不錯。我的魚,配你的手藝,正好。”
那語氣,還是在強調“我的魚”。
大家又忍不住笑了。
迪媽夾了一塊水煮魚肉,放進嘴裏,眼睛瞬間一亮,
“嗯!好吃!這魚做得嫩!”
小姨也嘗了一口,連連點頭,“小葉,你這手藝,可以開店了。”
“是吧!我說他的廚藝很厲害,你們還以為我在吹牛!”熱芭頓時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清檸從碗裏抬起頭笑道,“姐,我們當時以為你是情人眼裏出西施,看姐夫自帶濾鏡了!”
熱芭不服,“你姐我是那種膚淺的人嗎?我說的都是事實。”
葛葉聞言,很是欣慰的笑了,他給熱芭夾了一塊魚肉,說,“這主要還是叔叔釣的魚好,新鮮,所以怎麼做都好吃,我這屬於錦上添花。”
迪爸聽到這話,嘴角不受控製地上揚。
但他還是故作淡定地擺擺手,
“哪裏哪裏,我就是隨便釣釣,主要還是你的廚藝好。”
迪媽在旁邊瞥他一眼,心裏好笑。
隨便釣釣?你那條魚炫耀了一上午,現在倒謙虛上了。
清檸湊近熱芭耳邊小聲嘀咕,“姐,姐夫都把大姨父吊成翹嘴了。”
熱芭看著一臉得意笑容的老爸,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吃完飯,一行人又聚集在葛葉的小樓。
客廳裡,大家各自找地方坐下。
迪爸靠在沙發上,還在回味那條魚,當看到桌上那幾包中藥,他才忽然想起什麼,扭頭看向熱芭,
“對了,你們今天去醫院,檢查得怎麼樣?”
熱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爸,您終於想起來問了?”
迪爸有些不好意思的乾咳一聲,
“那不是……釣魚太專註了嘛。說吧,醫生怎麼說?”
熱芭把張姨的診斷簡單說了一遍,
“就是腰有點勞損,加上前段時間太累,身體有點虧。張姨給開了中藥,讓我回來喝幾天調理一下。”
迪媽在旁邊補充,“醫生還說,讓她這段時間好好休息,別太累。”
迪爸這才放心,但還是叮囑道,
“你們年輕人,別仗著身體好就不當回事。該休息休息,該吃藥吃藥。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懂不懂?”
熱芭笑著靠過去,挽住他的胳膊,
“知道了爸,我們會注意的。”
葛葉也說,“叔叔放心,年前這段時間,熱芭除了幾個定下來的行程,其他的我都讓她給推了。這段時間就讓她好好調養。”
迪爸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這還差不多。”
迪媽也在旁邊附和,
“小葉想得周到。芭芭這身體,是該好好養養。”
熱芭靠在她肩上,撒嬌道,
“媽,我真的沒事……”
迪媽拍拍她的臉,“沒事也得養。聽話。”
熱芭乖乖點頭。
聊了一會兒,大家陸續散去。
迪爸又想去湖邊,被迪媽一把拉住,
“行了,你快歇會兒吧。一上午沒閑著,你不累啊?”
迪爸嘴硬,“釣魚怎麼會累?”
“那你跟魚過去吧!”迪媽瞪他一眼,他立馬老實了。
迪媽拉著迪爸回公寓午睡,臨走還不忘叮囑熱芭,
“你們也好好休息一會兒,別到處亂跑。”
熱芭乖乖點頭,“知道了媽。”
門關上,客廳裡隻剩下熱芭和葛葉。
熱芭靠在沙發上,長舒一口氣,
“終於能歇會了……”
葛葉在她身邊坐下,看著她,
“累不累?”
熱芭搖搖頭,“不累,就是有點困。”
葛葉笑了,“那睡會兒?”
熱芭想了想,還是搖頭,
“先不睡。對了,你剛纔在廚房跟濤哥聊什麼?我看你們聊了好久。”
葛葉沉吟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她。
他把手機拿出來,調出網上的那些評論,遞給她,
“今天咱們去醫院,被人拍到了。網上有些動靜。”
熱芭接過手機,看著那些評論。
看到“懷孕”的猜測,她皺了皺眉。
看到“打胎”的造謠,她的心情更不好了。
“這幫人真的是……”
她又要趕緊去澄清去處理,真的是想想就頭疼。
葛葉看著她,輕聲說,
“濤哥已經把熱搜撤了。那幾個最活躍的黑粉和帶節奏的自媒體,他也讓人取了證。”
熱芭聞言抬起頭,愕然的看著他,
“取證??!!你是要?”
葛葉點頭,認真地說,
“我已經讓小漓的人出手。發律師函,起訴,道歉,索賠。一個都不放過。”
熱芭愣了一下。
這會不會影響不好?!!!
葛葉繼續說,
“熱芭,你可以善良,但也要有自己的鋒芒。這是對你自己的保護。”
熱芭看著葛葉。
他的眼神很認真,也很溫柔。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好,都聽你的!”
葛葉笑了,摸摸她的頭,
“乖。等會兒我們發條微博澄清一下,就說去看腰傷,調理身體。其他的交給濤哥和小漓。”
“又得辛苦他們了!“熱芭輕笑一下,拿出手機,開始編輯微博。
下午兩點整。
葛葉的微博賬號更新了一條動態:
糖人葛葉V:
關於今天帶熱芭去醫院的說明:
1.熱芭前段時間因過度疲勞住院,出院後緊接著是跨年晚會綵排和演出,身體一直沒有完全恢復。
今天帶她去中醫院,是請專家給她把脈調理,開一些中藥培本固元。
2.某些人所謂的“懷孕”“打胎”純屬造謠,已委託@唐鋒律師事務所取證,後續將依法追究造謠者的法律責任。網路不是法外之地,造謠者請自重。
配圖是張姨開的病歷,上麵清晰地寫著“氣血虧損、過度疲勞,需靜養調理”等字樣,還有張姨的簽名和醫館的印章。
這條微博一發,評論區瞬間炸了。
【天哪!熱芭身體這麼差嗎?心疼死了!】
【那些說懷孕的人呢?出來走兩步?】
【病歷都曬出來了,造謠的閉嘴吧!】
【“氣血虧損、過度疲勞”……在佳興她真的太拚了!】
【那些造謠的人良心不會痛嗎?人家累成這樣,你們還說那種話!】
【心疼葉嫂!腰傷複發還要被造謠,黑子們沒有心!】
【支援葉神告黑!造謠者必須付出代價!】
下麵一連串支援葛葉的評論。
很快,熱芭也釋出了澄清微博。
不同於葛葉的鋒芒畢露,她的微博文案要溫柔許多。
迪麗熱芭V:“謝謝大家的關心。今天去醫院,是因為前段時間身體沒恢復好,加上練舞腰傷複發,所以去開點中藥調理一下。不是什麼大事,大家別擔心。
還有,我要告知一下我的愛麗絲們,年前這段時間,我會以調養身體為主,工作會相對減少一些,還請大家見諒。
在這裏,我也祝願所有人吃嘛嘛香,身體倍棒。
PS:某人不放心,非要跟著去。”
配圖是她坐在醫館的椅子上,手裏抱著幾包中藥,表情苦嘁嘁的,像個小可憐。
她的評論區又是一波心疼。
【熱芭好好休息吧,我們等你回來!】
【熱芭乖乖的樣子好可愛!】
【好好休息,養好身體再回來!】
【葉神陪著去,好甜!但熱芭你那個表情也太可愛了哈哈!】
【熱芭身體為什麼這麼差?還不是佳興壓榨的!】
【對!熱芭被佳興逼得高燒住院,剛出院又趕上了晚會綵排,根本沒時間休息!】
【那些年熱芭在佳興受的罪,想想就心疼!】
【佳興娛樂倒閉!還我熱芭健康!】
【這種垃圾公司,早該倒閉了!】
【佳興倒閉!佳興倒閉!佳興倒閉!】
後麵的評論區群情激憤,因為很多人都知道,熱芭之所以這麼拚,這麼累,和她的前經紀公司脫不了乾係。
很快,#佳興倒閉#就衝上熱搜。
點進去一看,下麵全是罵佳興的。
【佳興:我都快倒閉了,你們還罵我?】
【快倒閉了也得罵!誰讓你當年那麼對熱芭!】
【熱芭受的那些罪,夠佳興被罵一百年!】
時隔半個月,佳興娛樂又一次被罵上了熱搜,也是沒誰了。
葛葉的小樓內。
熱芭發完微博,隨手把手機扔到沙發上,不再關心後麵的事情。
“終於弄完了。”她長舒一口氣,靠在葛葉肩上,“這些人可真能折騰。”
葛葉笑著摸摸她的頭,“以後估計就不會了。”
薛漓剛剛給他發來跨洋資訊,隻有一句話。
你和芭姐就瞧好吧!
熱芭正要說話,手機“叮咚”響了一聲。
她拿起來一看,是優優的發來的微信訊息。
看到這個熟悉的昵稱,熱芭忍不住笑了。
要說熱芭內心最感激也最愧疚的人,非她的好閨蜜優優莫屬。
她在外麵闖蕩了十多年,優優就陪了她十多年,一路坎坎坷坷始終對她不離不棄。
白露有嗬嗬,熱芭有優優。
她們的情誼在娛樂圈也是一段佳話。
熱芭解約後,優優也終於有時間回老家陪父母了。
這段時間一直在老家待著,每天發朋友圈曬爸媽做的飯,過得逍遙自在。
熱芭點開訊息。
呦吼吼吼:我看到熱搜了。本來想出手的,結果還沒來得及,就被人撤下去了。
後麵跟著一個“我還沒發力你就倒下了”的表情包。
熱芭笑著回復。
badada:不是你不出手,是有人動作太快。
呦吼吼吼:你家小葉子嘛!我懂的。
後麵跟著一個“我磕到了”的表情包。
熱芭嘴角瘋狂上揚。
呦吼吼吼:說正經的,你身體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熱芭把張姨的診斷簡單說了一遍。
呦吼吼吼:氣血虧損?過度疲勞?我就知道!你這些年太拚了,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
badada:知道了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呦吼吼吼:注意什麼注意,你得好好養!年前那些行程,除了幾個實在推不掉的,其他的我都給你推了。你就好好待著,吃好喝好睡好,一切等年後再說。
熱芭心裏一暖。
badada:那你呢?什麼時候回來?
後麵跟了一個“我想你了”的表情。
呦吼吼吼:我啊,難得陪陪爸媽,再待幾天。反正你現在有小葉子了,也用不著我。
後麵跟著一個“酸了酸了”的表情包。
熱芭笑著打字。
badada:胡說,他隻是我的牛夫人,你纔是我的小甜甜。
呦吼吼吼:行了行了,我要肉麻死了。你好好養著,有事隨時找我。對了,替我跟小葉子問好,就說他這次幹得漂亮,我給他點贊。
熱芭把手機遞給葛葉看。
葛葉看了一眼,挑了挑眉,“優姐還是這麼活潑。”
熱芭接過手機回復。
badada:他說給你點贊。
呦吼吼吼:那必須的!行了,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我去吃我媽做的飯了,羨慕不?
後麵跟著一張圖:一桌子豐盛的飯菜,熱氣騰騰。
熱芭笑著回了個“饞死了”的表情包。
兩人又聊了幾句,才結束對話。
熱芭把手機放下,靠在葛葉身上,
“優優也讓我好好休息。”
葛葉點頭,“能猜到。”
熱芭抬頭看他,“你倆什麼時候這麼有默契了?”
葛葉笑了,“還不是因為都關心你。”
熱芭心裏甜甜的,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那我謝謝你們。”
“哦!謝我?”葛葉壞笑一聲,“那…迪大聖,你說說,我是什麼時候成牛夫人的?”
看到葛葉的表情,熱芭暗道一聲糟糕。
咋就把和閨蜜的聊天內容給他看了。
下午三點半。
陽光暖暖地灑在湖麵上,波光粼粼,偶爾有魚兒躍出水麵,濺起一朵朵水花。
葛葉和迪爸並肩坐在湖邊,兩根魚竿靜靜地架在支架上,魚漂在水麵輕輕浮動。
熱芭和清檸去大棚摘草莓,迪媽回去拿茶杯,湖邊隻有這兩個大男人。
難得的獨處時光。
葛葉本來是來陪老丈人釣魚的,順便讓薛濤去處理那些網上的事情。
結果坐下沒多久,他就發現,這位老丈人,比想像中有趣得多。
迪爸盯著水麵,忽然開口,
“小葉啊,你們搞音樂的,平時都幹什麼?”
葛葉想了想,“寫歌,錄歌,演出,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事。”
迪爸點點頭,又問,“累不累?”
葛葉笑道,“累。但喜歡就不覺得了。”
迪爸看了他一眼,也笑了,“這話我愛聽。我們搞藝術的,都是這毛病。又苦又累,但就是放不下。”
葛葉好奇地問,“叔叔,您當年是怎麼走上演藝這條路的?”
提到這個,迪爸可就來了興緻了,
“我啊,年輕的時候在文工團,那時候天天排練、演出,走遍大江南北。後來調到了歌舞團,專門搞民族舞。再後來……”
迪爸繪聲繪色的講述他年輕時候的傳奇經歷,葛葉也很捧場的不時發出“嗯!啊!哦!呃!叔叔你這麼厲害的”評論。
“我教過的學生,現在有的在中央歌舞團,有的自己開了工作室,還有的出國發展了。”迪爸很驕傲的說道。
葛葉再次由衷地稱讚,“叔叔你真厲害。”
迪爸擺擺手,但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一般一般。不過啊,我這一輩子,最得意的作品,還是我們家熱芭。”
說到女兒,他的語氣變得溫柔起來,“那孩子從小就有靈氣,學什麼都快。跳舞、唱歌,一點就通。我和她媽也沒逼她,她就自己闖出來了。”
葛葉聽著,心裏暖暖的。
他看著湖麵,輕聲說,“她確實很優秀。”
迪爸看了他一眼,忽然問,
“小葉,你跟我說實話,你最喜歡熱芭什麼?”
這個問題,前幾天他已經回答過一遍。
但那是有其他人在的時候,這次是單獨麵對老丈人。
分量不一樣。
他想了想,認真地說,
“叔叔,這個問題,我想過很多次。”
迪爸“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葛葉看著湖麵,語氣平靜而真誠,
“我第一次見熱芭,是十五年前。那時候她才十六歲,在滬市郊區的小賣部門口,請我們幾個孩子吃糖人。”
迪爸的眉頭動了動,顯然沒想到他會從這麼早說起。
葛葉繼續說,“那時候我十三歲,從福利院跑出來,帶著幾個弟弟,被騙到郊區,身無分文,又累又餓。她請我們吃糖人,聽我們唱歌,臨走還把身上所有的錢都塞給了我。”
“那時候我就覺得,這個姐姐真好。不是因為她漂亮,是因為她善良。”
迪爸聽著,沒有說話。
葛葉轉過頭,看著迪爸,
“叔叔,您知道嗎,熱芭最大的優點,不是她的長相,不是她的才華,而是她的善良。”
“她對誰都好,對工作人員好,對粉絲好,對陌生人也好的。那種好不是裝出來的,是發自內心的。她看到別人受苦,會心疼;看到別人開心,會跟著笑。”
“五年前我在藏區遇到她,那時候她正經歷人生最低穀的時候。網上全是罵她的,說她演技差,說她配不上那些榮譽。可她呢?她在藏區做公益,每天陪孩子們玩,教他們唱歌跳舞,笑得比誰都開心。”
“我問她,你不難過嗎?她說,難過啊,但不能讓難過影響該做的事。這些孩子需要我,我就得笑著陪他們。”
葛葉嘴角帶著溫柔的笑,
“叔叔,那一刻我就知道,這個女人,值得我用一輩子去愛。”
迪爸沉默了很久。
然後轉頭看著他,眼神深邃,
“那你呢?你喜歡她這些,但你能接受她所有的樣子嗎?她累的時候會發脾氣,煩的時候會不理人,鑽牛角尖的時候誰也勸不動……”
葛葉認真地點頭,
“叔叔,我能。”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
“我喜歡她,不是喜歡她好的時候。是喜歡她所有的時候。她笑的時候我喜歡,她哭的時候我也喜歡;她溫柔的時候我喜歡,她發脾氣的時候我也喜歡。”
“因為這都是她。”
葛葉說完,迪爸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慰,有滿意,還有一點點“你小子還挺會說話”的欣賞。
他沒說話,隻是拍了拍葛葉的肩膀。
那一下,拍得很重,但也很暖。
過了一會兒,迪爸忽然哼起歌來。
是一首邊疆民歌,旋律悠揚,帶著濃濃的草原風情。
葛葉聽了一會兒,也跟著哼起來。
兩人就這麼坐在湖邊,一人哼一段,配合得還挺默契。
哼完一曲,迪爸笑著說,
“你小子,嗓子不錯。”
葛葉也笑,“叔叔您唱得也好。”
迪爸擺擺手,“老了,嗓子不行了。年輕的時候,我可是團裡的台柱子。”
兩人相視而笑。
笑聲在湖邊飄蕩,驚起幾隻水鳥。
遠處,清檸和熱芭提著籃子走過來,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熱芭站在不遠處,看著那兩個並肩而坐的背影,忽然有些感慨。
這兩個人,是她生命中最愛她的兩個男人。
一個是給了她生命的父親。
一個是願意用餘生愛她的愛人。
他們坐在一起,聊著天,唱著歌,笑得那麼開心。
清檸在旁邊小聲說,
“姐,你看,姐夫和大姨父這不是相處得挺好的嘛!”
熱芭點點頭,笑了,
“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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