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佳和童楠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DY大廈。
回到酒店，關上房門，曾佳一直強撐著的鎮定和氣勢瞬間崩潰。
她猛地將手中的昂貴手包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接著，桌上的花瓶、裝飾品，被她一掃而落，劈裡啪啦碎了一地。
昂貴的羊毛地毯上，頓時一片狼藉。
“廢物！都是廢物！”曾佳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鐵青，眼中佈滿了紅血絲和狂怒，“薛漓！唐鋒律所！他們怎麼會……熱芭什麼時候搭上了這條線？！葛葉！又是葛葉！”
童楠嚇得縮在角落，大氣不敢出，臉上淚痕未乾，妝都花了，看起來狼狽不堪。
發了一通邪火後，曾佳喘著粗氣，眼中佈滿血絲，大腦卻開始高速而扭曲地運轉。
她不甘心！她奮鬥了十幾年，好不容易將佳興做到如今的規模，難道就要因為一個藝人的離開，因為一個小歌手的插手，而功虧一簣，甚至麵臨滅頂之災？
不！她曾佳什麼風浪沒見過？
當年那麼多股東被她架空、逼走，後來公司危機重重，她都能挺過來！這次也一定可以！
垂死掙紮的念頭一旦升起，便迅速佔據了她的大腦。
“硬碰硬法律我們輸定了……輿論？現在全網都在嗑‘成家麗葉’，熱芭形象正盛，還有葛葉給她護航，正麵潑髒水成功率太低，反而會引火燒身……”
她焦躁地在房間裏踱步，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必須找到他們的弱點……一擊必中的弱點……不能是熱芭，她現在是光腳的……葛葉……對，葛葉！”曾佳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
“葛葉是突破口。他是頂流，是熱芭現在最大的依靠。但他身上有沒有什麼……經不起深挖的東西？或者，有沒有什麼他在乎的、可以被要挾的？”
一個娛樂圈的歌手，就算他人氣高又能有多深的背景？隻要找到他的弱點，把他拉下神壇，讓他自身難保，到時候收拾一個失了靠山的熱芭，還不是小菜一碟？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立刻抓起手機，開始瘋狂打電話。
“喂，李總，是我，曾佳……想跟您打聽點事，關於葛葉，對，糖人樂隊那個…”
“王導，您和葛葉合作過，他私下……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嗜好或者……？沒有？為人很正派？哦……”
“老陳，你訊息靈通，幫我查查，葛葉或者他的家庭背景，或者……有沒有什麼對家？”
一連打了十幾個電話，得到的反饋卻讓曾佳的心越來越沉。
葛葉這個人，在圈內的口碑好得驚人，才華橫溢，為人低調謙和，背景成謎但顯然深不可測，沒有任何不良嗜好或黑歷史，幾乎無懈可擊。
這時，她想到了今天的談判地點——DY投資。
被約在“DY投資”的會議室談判，這本身就讓她極度不安和疑惑。
但為什麼會在那裏？葛葉和DY投資到底是什麼關係？難道他隻是借用別人的場地充麵子？還是說……他和DY投資有交情？
必須弄清楚！如果是前者，那葛葉就是虛張聲勢，她還有操作空間。
如果是後者……她也要知道深淺，避免和DY投資這尊不明底細的龐然大物發生正麵衝突。
打蛇打七寸，擒賊先擒王！所以她一定要查出葛葉的底細！
想到這裏，曾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再次拿起手機，開始翻找通訊錄。
她先給自己相熟、且在投資圈有些分量的幾個商業大佬打電話，旁敲側擊地打聽DY投資的情況，以及葛葉是否與其投資高層有聯絡。
“王總，是我，曾佳……有個事想請教一下，您聽說過‘DY投資’嗎？對，常沙這邊……他們背景怎麼樣？哦……這樣啊……那您知道他們和娛樂圈的人，比如歌手葛葉，有往來嗎？不確定？好的好的，謝謝王總……”
“李董，打擾了，想問您點事兒，關於DY投資和葛葉的關係……”
幾個電話打下來，得到的回復要麼是“DY投資背景很深，勢頭很猛，具體不太清楚”，要麼是“沒聽說和葛葉有什麼直接關係”，要麼乾脆就是“曾總，這事我建議你謹慎，別輕易招惹”。
沒有一個確切的訊息，反而讓曾佳更加煩躁不安。
那種摸不清對手底細的感覺，讓她如坐針氈。
她又開始聯絡娛樂圈內那些以人脈廣、訊息靈通著稱的人物，以及幾個常年合作、掌握不少明星私密料的狗仔。
“張哥，幫我查個人，葛葉。對，糖人樂隊那個。越詳細越好，尤其是他出道前的情況，家庭背景，有沒有什麼黑歷史或者把柄……”
“趙記者，老規矩，幫我盯緊葛葉，最近他所有的行程、接觸的人，特別是和熱芭有關的，我都要知道……”
然而，一圈電話打下來，結果卻讓她的心再次沉入穀底。
關於葛葉的背景，問來問去，都是些公開資料：山河大學畢業，品學兼優，知名詞曲人，組樂隊出道，才華橫溢……再深一點的，比如他父母具體是做什麼的，家族情況，早年經歷，竟然都模糊不清，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那些關鍵資訊保護得嚴嚴實實。
連那些無孔不入的狗仔，提到葛葉，也都諱莫如深，隻說“葉哥人不錯，在圈裏口碑很好，沒什麼黑料可挖”，或者乾脆以“最近忙，沒空”推脫。
這太不正常了！一個當紅明星，怎麼可能幹凈得像一張白紙？怎麼可能挖不出一點私隱？
除非……他的背景要麼深到讓所有人都忌憚，不敢輕易觸碰。
要麼，就是他隱藏的太好了，在如今這個網路時代都能獨善其身。
聯想到糖人樂隊的演出風格，曾佳更相信是後者。
就在她氣得又想砸東西時，手機響了。
是她拜託的，在資本圈頗有能量的一位李姓大佬回電了。
曾佳立刻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語氣，接通電話，聲音裏帶著刻意壓抑的急切和恭敬，“李董，您好您好！謝謝您回電！”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曾總，你打聽葛葉和DY投資的關係？我勸你，立刻停止你現在想做的一切，老老實實按對方的要求把解約手續辦了。”
曾佳心裏咯噔一下，強撐著問，“為……為什麼？李董，您知道什麼？”
“我知道的不多，但足夠讓你清醒。”李董嘆了口氣，“葛葉，就是DY投資的聯合創始人，而且是持股比例最高的最大股東。這家公司從創立到崛起，他都是絕對的核心決策者。你以為他隻是個唱歌的？他背後的資本版圖和人脈網路，深不可測。”
聞言，曾佳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聲音發乾，“可是……他怎麼會……”
“怎麼會有這麼雄厚的資本和手腕？”李董接過話頭，壓低聲音說，“具體怎麼來的，沒人說得清。但圈內都知道，DY投資早期幾個關鍵節點的投資，精準得嚇人，回報率也高得離譜。
而且，他們和京城幾個頂級的家族基金、還有海外的某些資本，都有若隱若現的聯絡。薛漓你知道吧？唐鋒律所的‘鬼才’，另一個創始人是羅老師，這兩個人甘心給他做法律後盾，你說他是什麼層次？”
曾佳的臉色在手機螢幕微弱的光線下，慘白如紙。
李董最後語重心長地提醒，“曾總，聽我一句勸，及時止損。跟葛葉硬碰硬，你毫無勝算，隻會把佳興和你自己都賠進去。熱芭這件事，認栽吧。或許……看在這件事處理得當的份上，日後還能留點餘地。”
電話結束通話，忙音傳來。
曾佳卻彷彿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手機無力的從手中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毯上。
她踉蹌著後退一步，跌坐回沙發裡，雙眼空洞地望著前方奢華卻冰冷的酒店裝飾，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不是敗給了熱芭，也不是敗給了法律，而是她從一開始，就錯誤地低估了對手，一腳踢在了鐵板上。
所有的憤怒、不甘、算計，在這一刻，全都化為了無邊無際的絕望和冰涼。
她癱軟在沙發裡，望著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燈，那光芒此刻卻顯得無比刺眼和諷刺。
她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籌碼了。除了接受那份解約方案，她別無選擇。
甚至，她還要祈禱，葛葉和熱芭不會事後追究她之前的威脅和逼迫。
童楠看著曾佳瞬間灰敗下去、彷彿老了二十歲的側臉，嚇得連哭都不敢哭了，隻是瑟瑟發抖地縮在一邊，巨大的恐懼籠罩住了她。
套房裏死一般寂靜，隻有窗外城市霓虹的光芒，無聲地流轉，映照著兩個失敗者絕望的身影。
醫院VIP病房區，夜晚顯得格外安靜。
和蘭姐一起吃完一頓氣氛輕鬆的晚飯後，葛葉便將熱芭送回了醫院。
病房裏，熱芭洗漱完畢，靠在床頭看著葛葉。
葛葉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正低頭用手機回復著一些工作資訊。
暖黃的床頭燈灑下柔和的光暈，將兩人的輪廓勾勒得溫暖而寧靜。
終於處理完手頭的事，葛葉放下手機，抬起頭，正好對上熱芭那雙清澈的、寫滿了好奇和等待的大眼睛。
他忍不住笑了，“憋了一晚上了吧？想問什麼，問吧。”
熱芭立刻坐直了些，眼睛更亮了，“從實招來！DY投資到底怎麼回事？那個‘D’真的是指我？你什麼時候開的公司？為什麼我一點都不知道？還有，你今天在那邊，怎麼大家都好像對你……”
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發射出來。
葛葉耐心地聽著，等她一股腦問完，才笑著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慢慢摩挲著她的手背。
“好，我坦白。”他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裏顯得格外清晰溫柔，“從頭說起。”
“大概……五年前吧。”葛葉陷入回憶…
（今晚先這樣吧朋友們！讓我也回憶回憶，縷縷思路，也求大家給點靈感，卑微小作者叩謝！邦邦邦邦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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