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芭快步走在街道上,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夜風拂過她的臉頰,帶走了她眼角即將滑落的溫熱。
“芭姐,車在這邊...”小影在後麵小聲提醒。
熱芭沒有回頭,隻是機械地改變了方向。
當坐進車裏時,她才終於放任自己靠進座椅深處,車窗外的霓虹燈光在她臉上投下變幻的陰影。
“回酒店。”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車子啟動的瞬間,熱芭將臉轉向窗外。
街景飛速後退,就像她剛才被狠狠推開的勇氣。
原來被拒絕是這樣的感覺,像是有人把手伸進胸腔,將心臟生生捏碎。
“姐...”看到熱芭的樣子,小黎遞來紙巾的手懸在半空。
熱芭這才發現自己的視線已經模糊。她接過紙巾,卻沒有擦拭,隻是緊緊攥在手心裏。指甲陷入掌心的疼痛讓她保持著最後的體麵。
手機在包裡震動。
是蘭姐發來的訊息:「芭芭,怎麼樣?有沒有順利拿下那小子?」
熱芭盯著螢幕看了很久,最終什麼也沒有回復。
鎖屏時,她看到桌布上自己和葛葉明媚笑臉的合照,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照片裡葛葉的笑容那麼溫暖,眼神那麼專註,彷彿剛才的拒絕隻是一場幻覺。
熱芭的指尖輕輕劃過那張笑臉,心裏翻湧著無數個為什麼。
為什麼他能那樣溫柔地看著自己,卻又殘忍地推開?
為什麼他明明那麼在意,卻連一個機會都不肯給?
他說我們是兩路人...那這一路上的默契和心動,都是自己的錯覺嗎?
到達酒店,熱芭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內,她坐在地毯上抱緊膝蓋,將臉深深埋進臂彎。
今晚發生的一切讓她難以入眠,原來心真的會痛,不是文藝的形容,而是真實的、撕扯般的疼痛。
她想起在愛爾奧拉的星空下,葛葉為自己披上外套時指尖的溫度,想起在遊艇上,他悄悄為自己擋去刺眼陽光的身影。
“為什麼...”她眼中閃爍氤氳的水霧喃喃自語著。
床上的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是姐妹們發來的關心資訊。但她一條都沒回,隻是腦中反覆回想著,這一路上葛葉說的每一個字。
“迪哥,回頭,我在你身後。”
“熱芭,歷經千帆,我們終於輕舟已過萬重山~~”
“迪哥,加油,你是自由的,去享受飛翔吧!”
“這是我的妻子,阿迪麗娜,她來自華夏。”
“你要是感冒了可會難受一個月,我也就是睡一覺的事,一天和一個月比,是我賺了!”
“熱芭就像是照進我人生的一道光。”
“我和你們一樣,也是那八千萬分之一!”
想起兩人經歷的一切,熱芭不由在心裏暗罵。“騙子。”
如果他不喜歡自己,為什麼要在沙漠裏為自己擋風沙?為什麼在她害怕的時候第一時間握住她的手?為什麼每次看向她的眼神都藏著那麼多欲言又止的溫柔?
“你值得更好的。”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緩慢而殘忍地割開她的心臟。
什麼叫更好的?
是比他更會偽裝的人嗎?是比他更會說漂亮話的人嗎?還是……比他更健康、更“正常”的人?
熱芭閉了閉眼,指甲再次掐進掌心。
她不是傻子。
這二十多天的朝夕相處,她怎麼可能察覺不到他的異常?他偶爾蒼白的臉色,他避開鏡頭的眉頭緊鎖,他那些被輕描淡寫帶過的“小毛病”。
後來即使知道了他的經歷,自己還是義無反顧地走向他。因為熱芭以為,隻要自己足夠勇敢,他就不會再逃。
可結果呢?
今晚他還是推開了她。
那個死直男拒絕了自己的表白。
她人生第一次表白就這麼被拒絕了。
這個死直男到底在怕什麼?
夜已經很深了,窗外的城市燈光像流星般劃過,模糊成一片斑斕的色塊。熱芭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狠狠壓下去。
迪麗熱芭,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卑微了?
熱芭忽然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三十歲的人了,居然還像個初戀的小女孩一樣,傻乎乎地捧出一顆真心,然後被人輕飄飄地丟回來。
夠了。
她抬手擦掉眼角那滴不爭氣的淚水,解鎖手機,毫不猶豫地換掉了桌布。
“我可是迪麗熱芭,既然你不要,那我也不會再給了。”熱芭心裏惡狠狠的想道,臉上的表情也露出一絲傲嬌與倔強。
窗外,常沙的夜色依舊繁華。自遠處傳來救護車的呼嘯,讓熱芭心裏覺得莫名煩躁。
她蜷縮在被子裏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
想起自己三十年來第一次鼓足勇氣的表白,最終卻落得如此狼狽,熱芭心裏又把某人罵了一遍。
“死直男你最好不要後悔!”
輾轉反側直到淩晨五點,熱芭才終於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在夢裏,她得到了一個不一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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