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乾陽隻說自己在無意間尋得了那魔教長老所留的石洞。
“……弟子見那石壁上,刻滿了五嶽劍派的精妙劍招,更有諸多破解之法!”他刻意加重了“破解之法”四字。
“那日被封不平所逼,情急之下隻能私下修習,弟子自知偷學彆派武功,罪無可恕,請師父責罰!”
嶽不群已然站起,麵色變得銳利了起來。
五嶽各派劍法!
還有破解之法!
他年少時曾經聽聞過魔教十長老圍攻華山派之事。
長輩們每每提起都會說五嶽劍派如何強盛,將魔教妖人圍而殺之。
而現在看來,這裡麵似乎有些貓膩。
嶽不群的心亂了。
當日他看不出陳乾陽的劍法傳承,但如果是那些失傳已久的各派劍法那就說得通了。
許久,嶽不群臉上的銳利緩緩收斂,化作了深沉的笑意。
他坐了下來,拍了拍陳乾陽的手。
那動作,竟是前所未有的親昵。
“好好好。乾陽,你做的很好,你既有此奇遇,又對我坦誠相告,足見你之一片赤誠。”嶽不群語重心長地說道:“等你傷勢好轉,就帶為師上思過崖一趟。”
“弟子明白。”
“至於你私學彆派武功……”嶽不群拂鬚一笑:“事出有因我當然不會怪你,而且能克敵製勝,便是我華山的好功夫!我華山派曾經乃是五嶽之首,博采眾長,又有何不可?不過我派以修氣為先,主要功夫還是要在此,明白麼?”
“弟子明白,師父,其實我還有個想法。”
“哦,但說無妨。”
“弟子覺得,既然那石壁之上皆是其餘幾嶽的武學,我們是不是可以找個合適的機會送還給其他幾派。”
嶽不群臉色微變,盯住了陳乾陽。
“弟子是覺得吧,如今咱們五嶽上下,嵩山派一家獨大,大有鯨吞另外四派之意,如果隻靠我們自己恐怕擋不住嵩山的左冷禪啊。”
“你是說?”
“將那些已經失傳的劍法交還給其餘三派,一來可以得到他們的善意,二來也能共同對抗嵩山派,”陳乾陽笑道:“更何況,我們手中可是有那些破解之法。”
“這是什麼話,”嶽不群佯裝慍怒:“五嶽劍派同氣連枝,這些劍法既然是他們的絕學自然該送回。至於那些破解之法,想來不過是些魔教妖法,我們參詳參詳就是了,怎麼可以用在五嶽同門上呢。”
陳乾陽含笑:“師父教誨的是,弟子想的淺薄了。”
嶽不群顯然心情極好:“你且好生修養,內功修習也不要懈怠,到時候我自會傳你本派至寶紫霞神功和太嶽三青峰。你我師徒二人還要努力將我華山派發揚光大呢。”
這是畫上大餅了,陳乾陽心中冷笑,麵上卻是感激涕零。
“師父大恩!弟子定當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這一刻,二人相視而笑,各懷心思。
嶽不群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屠龍之術”,而陳乾陽,則為自己那驚世駭俗的劍法,找到了最完美的遮掩。
數日後,陳乾陽傷勢恢複了大半。
嶽不群就急急忙忙地讓他領著自己上了那思過崖。
在思過崖山洞之中。
嶽不群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劍法和破解之道。
陳乾陽也不知隱居於此的風清揚到底有冇有看到。
不過那風老頭隻說不能透露自己的行蹤,卻冇說過不能暴露山洞裡的秘密。
顯然那些劍法他還是看不上的。
嶽不群自得了思過崖山洞內的劍法後,心情大好,對待陳乾陽的態度也愈發和善。
華山上下眾人看得稱奇,都以為是當日正氣堂之戰所致。
自那日後,陳乾陽的威名徹底在華山上下傳開了。
弟子們再見他時,眼神已然不同。
若說先前擊敗梁發是驚豔。
而硬撼歸辛樹三拳不死,那便是恐怖了。
要知道那可是連師孃和大師兄都不是對手的高手。
玉女峰演武場上,陸大有正與梁發對練。
忽見陳乾陽負手行來,二人動作皆是一滯。
陸大有咋咋呼呼地迎上:“小師弟!你傷好了?嘿,你那日可真是,神了!那可是‘神拳無敵’啊!”
一旁的梁發亦是拱手神色複雜。
“冇事了,這幾日似乎冇見到二師兄。”陳乾陽笑道。
“哦,二師兄,十幾日前師父讓他出門辦事了。”陸大有道:“怎麼小師弟找他有事?”
“冇事,隻是我從思過崖上回來以後就冇見過二師兄,故有一問。”
“二師兄應該明日早間就能回來。”梁發補充道。
陳乾陽心中暗道,這勞德諾當日就不在,不知在暗中做些什麼。
他應付了二人幾句,便徑直往後山而去。
僻靜的懸崖邊,令狐沖正獨自灌著酒,望著雲海,神色有幾分頹喪。
那日歸辛樹一戰,他與師孃甯中則聯手,竟被歸辛樹輕易擊敗,最後還要靠陳乾陽出手解圍。
這對素來自傲的華山大弟子而言,打擊不可謂不大。
“大師兄好雅興。”
令狐沖回頭,見是陳乾陽,灑脫一笑:“小師弟,來,喝酒!”
陳乾陽接過酒葫蘆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入喉。
“大師兄似乎有心事?”
“唉。”令狐沖歎了口氣,“我苦練十數年,在那歸辛樹手下竟走不過十招。小師弟你入門數月,卻已能與他周旋。我這個大師兄,當真是慚愧。”
陳乾陽看著令狐沖。
心道自己這大師兄,這次打擊對他的影響頗大。
要知道令狐沖的天賦哪怕在金書主角中也算是頂尖。
隻是此時尚未開竅。
獨孤九劍我已截胡,若再讓他頹廢下去,這人怕是要廢了。
罷了,且讓我幫你一把,既然我打定主意以華山派為根基,令狐沖還是很重要的。
他故作神秘,湊近了些:“大師兄,你可知我為何進境如此之快?”
令狐沖一怔:“不是因為……師父說你悟性高麼?”
陳乾陽壓低聲音緩緩道,“你可還記得,我曾被罰上思過崖?”
“自然記得。”
“我便是在那思過崖上,偶遇了一位前輩高人!”
陳乾陽半真半假地說道:“他指點了我幾招劍法,我方有今日。”
“思過崖高人?”令狐沖眼中陡然亮起光芒,他一把抓住陳乾陽,“此言當真?”
“我何時騙過大師兄?”陳乾陽笑道,“不過那前輩性情古怪,見與不見全看緣法。大師兄你若有心,不妨也去那思過崖上尋一尋,不過我曾經答應過那位高人,說不會暴露他的形跡。所以大師兄可千萬彆說是我告訴你的,還有師父那邊也得瞞著。”
令狐沖點頭:“那是自然,好師弟!若真有此機緣,師兄我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說罷,竟是施展輕功直奔思過崖而去。
陳乾陽看得好笑,既然自己已經拿到了機緣,幫幫令狐沖也無妨。
一旦令狐沖如原著中一般習得獨孤九劍,一來能提昇華山戰力,二來也能幫我分擔些嶽不群的注意力。
至於能不能成,那也隻能看令狐沖自己的運氣了。
這也是他的一種試探,既然劇情已然偏離,那如果自己將其撥回去,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嗯,這算不算卡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