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不平走後,陳乾陽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
他知道如此說辭隻能使用一次。
封不平並非好說話的人,他作為劍宗餘孽,多年來為重整宗門而努力,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
如不是他生起了愛才之心,又在有意無意間想引出那山後之人。
自己早就被他殺了。
十日之內,想要擋住封不平的快劍,這談何容易。
要知道這狂風快劍本就是門擅長對付功力劍法遠不如施展者的武功。
尋常的練法,彆說十日,就算是半年恐怕也冇有機會。
不過此地乃是思過崖,是他佈局已久之地。
他目光轉向自己居住的山洞,心中盤算已久的計劃終於到了該實施的時候。
這世界上,那裡除了寥寥幾人外恐怕也隻有自己這個熟讀原著的穿越者才知道。
思過崖的山洞中可是埋藏有當年魔教十長老刻下的五嶽各派武學以及其破解之法。
那纔是他此刻破局所在。
陳乾陽裝出頹然之色,來到洞中。
意外間發現了一道在石壁中的裂縫,那被厚厚苔蘚掩蓋之下依稀有著一處凹凸不平的存在。
他臉上露出驚訝之色,運力將那苔蘚揭開,隻見後麵縫隙更大。
繼續用劍插入裂隙,用力撬動間,巨大的岩石竟然緩緩動了起來。
露出了一個僅能容納一人通過的洞口。
一股陳腐難聞的氣味從洞中傳來。
陳乾陽臉上驚疑之色更重,思慮片刻點燃了一根火摺子,俯身鑽了進去。
洞內卻是彆有洞天,其麵積遠超之前他所居住的山洞。
火光搖曳間照亮了四周的石壁。
當看清石壁中的景象時,饒是陳乾陽早有預料,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四麵八方的石壁之上,竟然是密密麻麻的劍招。
左首石壁上,刻畫著一套劍法,招式綿密,守中帶攻,正是恒山派的“萬花劍法。
旁邊則用更粗的線條,刻畫著種種破解之道,每一招都直指其劍法中的滯澀之處。
再看右壁有著泰山派莊重威嚴的“泰山十八盤”劍法。
衡山派變幻莫測的“迴風落雁劍”以及嵩山派沉雄霸道的“嵩陽神劍”。
乃至華山派劍宗絕學“奪命連環三仙劍”也刻在其中。
五嶽劍派的精妙劍法,甚至一些早已失傳的妙招,以及對付這些劍法的破解之法,竟儘數刻於這石壁之上!
這些都乃當年被五嶽劍派用計困在此處的魔教長老所刻。
他們不僅刻下了五嶽劍派的絕學劍法,更是將其剋製之法也儘數刻下。
可惜這些人最後身死道消,這些精妙之法也大多失傳。
在原著中這本是令狐沖機緣巧合下獲得的寶藏,卻由於陳乾陽的出現改變了走向。
如果那人一直不肯出現,那這些劍法恐怕也就是自己最後的底牌。
幸好陳乾陽身負劍心通明的絕世神通,這也大大提升了他對於劍法的領悟速度。
他拚命的吸收著石壁上的劍法招式,將其融入自己的劍法之中。
雖然囫圇吞棗,但靠著超強的領悟能力,也算是習練的七七八八了。
全部學完肯定不能,但隻要選出其中適合對付封不平的即可。
特彆是對於剋製華山劍法的法門,更是重點練習。
狂風快劍本就是在奪命連環三仙劍基礎上演化而來,剋製三仙劍的法門對於狂風快劍也有奇效。
這也是他下一次對敵的底牌。
這十日,除了吃飯睡覺,陳乾陽如同一台機器一般揮劍劈刺,習練著他所會的劍法。
並在心中根據狂風快劍的特點和招式推演著戰鬥。
他要利用自己手上所有的牌來做局,為的就是那記封不平絕對想不到的殺招。
同時靠著兩儀玄佩所帶來的冰火之力,消除著自身的疲憊。
不然如此修煉,自己早就累趴下了。
十日彈指而過,此刻的陳乾陽已然脫胎換骨。
【“華山弟子”陳乾陽】
【戰力:已有小成(中)】
【天賦:劍心通明,迅疾如風】
【裝備:兩儀玄佩】
【外功:三達劍(殘)3\\/3,華山劍法10\\/10,(熟練)狂風劍法4\\/10,奪命連環三仙劍2\\/10,萬花劍法2\\/10,嵩陽神劍2\\/10,迴風落雁劍2\\/10,泰山十八盤2\\/10】
【內功:華山心法10\\/10(熟練)】
前幾日崖山風聲呼嘯,但今日卻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烈日當空,照耀著西嶽華山的險峻美景。
哪怕是鮮有草木的思過崖之上也被這烈陽照得熠熠生輝。
封不平不知何時已來到了崖頂。
他望著崖下的美景,神情有些落寞。
瘦削的身軀宛若一截老鬆,眸子裡閃爍著難見的柔和。
似乎在回憶當年的種種。
陳乾陽自洞穴中緩步走出,對著封不平行了一禮。
臉上無悲無喜。
“前輩!可以開始了。”
卻不料封不平並冇迴應,隻是自言自語道“這華山何其壯麗!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
“前輩?”
“你這小子急什麼!當真無趣,如此美景看多少次也不會膩,隻可惜......”
“罷了,既然你有了赴死的覺悟。”封不平瞥了陳乾陽一眼,緩緩抽出自己的配劍:“那就來吧。”
陳乾陽亦是拔劍在手,劍尖斜指地麵,淡然道:“赴死或是求生,三十招後便有分曉。前輩請賜教。”
“好小子!來!”
話音未落,封不平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這一次他冇有試探,也冇有讓先手。
一出手便是石破天驚的殺招!
多年來他靠著一手狂風快劍縱橫南北,卻不能以華山弟子的真麵目示人。
如今他自覺自己武學之路已達到瓶頸,這才決定重回華山,想要奪回當年的一切。
為此自己甚至可以委身於左冷禪這般人。
而眼前這小子卻讓他看到了一條不同的路。
想要重振華山劍宗,又何必非要是我封不平。
今日,他淬鍊二十年的狂風劍法到才真正顯露出其猙獰的麵目。
無暇寶玉是要經得起狂風磨礪的!
就讓我來試上一試!
劍光閃動間便宛若漫天風沙,每一道厲風,都是淩厲無匹的劍,迅捷狠辣封死了陳乾陽周身上下所有閃避的可能。
陳乾陽瞳孔驟縮,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這位劍宗高手的可怕。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同樣將狂風快劍催動到了極致。
兩團劍光,瞬間在石坪之上碰撞在一起。
下一刻,思過崖之上,劍氣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