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思過崖位於玉女峰的絕壁危崖之上。
此崖山勢陡峭,不同於玉女峰的秀麗,朝陽峰的險峻,那是一種說不儘的孤高和蒼涼之感。
山風自崖口倒灌而入,化作無儘呼嘯不絕於耳,宛若虎嘯龍吟。
風起時,每每吹得人衣衫獵獵,心神也為之而奪。
自崖邊往下,但見雲海翻騰,白芒一片,塵世間的一切芳華紛擾,在此地都被這無邊雲海所隔絕。
崖上寸草不生,唯有一山洞可供使用,向來是華山派弟子受罰之處。
其目的是讓受罰者遠離外界打擾,誠心悔悟己過。
兩名華山派執法弟子將陳乾陽送到那山洞前。
“陳師弟,此處便是思過崖,掌門有令,命你在這三個月內在此靜心思過,不可擅自離開,我等職責所在,還請見諒。”
陳乾陽臉上卻冇有半分受了責罰的沮喪,反而對周邊環境頗為好奇。
他環顧四周,對周那周麗的雲海吐出一口濁氣,語氣平靜:“多謝二位師兄,此地清淨壯美,正合我的心意。”
那兩名弟子見他神態自若,渾冇有尋常受罰弟子那般頹然之色,心中也是暗暗稱奇,也不再多言,便轉身原路下山去了
陳乾陽轉身鑽入身後山洞之中,那山洞極為狹小,剛夠一人進入。
洞內陳設也極為簡陋,除了茅草堆成的床鋪外,隻餘下些陶盆陶碗。
形如前世曾看到過的筒子樓。
這種環境也擔得起思過二字了。
每日除了睡覺習武,恐怕也就對著這洞內石牆發呆吧。
陳乾陽心中一片清明,他知道嶽不群此舉雖為責罰,但也是保護,也有藉機削其銳氣棱角之意
不過對於他而言,這些都不重要。
隻要此地是思過崖就行了。
夜色漸深,崖上風聲更急。
陳乾陽端坐洞中,取出了上次獲得獎勵【兩儀玄佩】。
此佩形製古樸,看不出材質,一麵陽刻山川,一麵陰刻日月。
一麵熱溫,一麵冰涼,在昏暗的石室中竟能散發出柔和的光暈。
他將玉佩貼身存放於胸前,隨即閉目凝神,開始運轉《華山心法》。
功法方一運轉,胸前的兩儀玄佩立時起了感應!
此物神妙異常,內蘊陰陽二氣,可隨佩帶者內力性質自行調節。
華山內功屬正道玄門,性質中正平和,略偏陽剛。
玉佩之內,一股精純的玄冰之氣緩緩溢位,沁入他的四肢百骸。
這股寒氣並不霸道,反而清冽異常,恰好中和了他因催動內力而升起的絲絲心火,讓他心神愈發寧靜,行功速度竟比往日快了數倍不止!
其效用有點像古墓派的寒玉床。
真是好東西,正適合他錘鍊內力。
陳乾陽心中大喜,當即沉下心神,全力修煉起來。
周身內力流轉數週,變故陡生!
隨著他行功漸深,玉佩散發的玄冰之氣愈發濃鬱,竟意外觸動了他體內潛伏的那股奇毒!
那陰毒像是受了挑釁,猛然間自經脈深處爆發開來!
一股遠比玉佩寒氣霸道、充滿了毀滅氣息的陰寒之力,如脫韁的野馬,在他體內瘋狂衝撞!
玉佩的玄冰之氣與他自身的華山內力,在這股外來劇毒麵前,竟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
陳乾陽暗道不好,他此刻隻覺渾身如墜冰窟。
他想強行收功,可那三股力量已在他體內徹底失控,互相沖突撕扯,經脈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他左手手腕上,那道代表著劇毒的黑線,此刻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蔓延,轉瞬間便越過了手肘!
如果再不想辦法,那毒就要擴散開來,今日就將是他的死期!
就在陳乾陽意識將要被無邊寒意吞噬之際,胸口那枚兩儀玄佩突然光芒大放!
它彷彿察覺到了佩帶者體內陰寒之氣過盛,陰陽失衡,玉佩內部的陰陽二氣猛然翻轉!
原本散發玄冰之氣的一麵驟然收斂,而另一麵,一股溫潤如火的暖流狂湧而出!
這股溫炎之力並不灼人,卻充滿了生生不息的活力。
迅速在他體內散開,一方麵牢牢護住他幾近破碎的心脈,另一方麵則精準地迎上了那肆虐的陰毒寒力。
冰與火之力,再一次在他體內展開了更為激烈的交鋒。
這一次,有了溫炎之力的護持與中和,陳乾陽終於奪回了一絲身體的控製權。
他強提精神,引導著自己那所剩無幾的華山內力,試圖恢複體內經脈中的混亂。
不知過了多久,當天邊第一縷晨曦透過石室的縫隙照進來時,陳乾陽才緩緩收功,吐出一口黑血。
他此時隻感到渾身虛脫,彷彿被掏空了一般,但丹田之內,經曆了一夜生死淬鍊,內力卻前所未有地凝練與壯大。
緩緩抬起左手,隻見那道猙獰的黑線,已然退回到了手腕之下,顏色也變淡了少許。
顯然這毒短時間內是被壓製了。
不過要根除這毒恐怕還是不夠的
要知道華山心法偏陽,後續修煉勢必會引出玄佩內玄冰之力。
也就是說,隻要這毒在身上一日,後續使用依然會有危險。
這次倒也算因禍得福,不過如此凶險,近期內他可是不敢了。
華山心法就能激出如此玄冰之力,也不知道若是修習了至陰至陽的九陰九陽時會發生什麼。
這般苦修,不覺已過了數日。
他心念一動,眼前的屬性麵板隨之浮現:
【“華山弟子”陳乾陽】
【戰力:已有小成】
【天賦:劍心通明,迅疾如風】
【外功:三達劍(殘)3\\/3,華山劍法10\\/10(熟練)】
【內功:華山心法10\\/10(熟練)】
終於是步入小成之境了麼,陳乾陽心中欣喜。
那日午後,崖下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片刻後,一道鵝黃色的俏麗身影提著食盒,小心翼翼地走了上來,來人正是嶽靈珊。
她見到陳乾陽,先是鬆了口氣,旋即又板起俏臉,快步走到跟前,將食盒重重地放在石桌上,嗔道:“爹爹也真是的,罰你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還不許人探望!哼,我偏要來!”
陳乾陽看著她那副故作生氣的嬌憨模樣,心中一暖。
假意露出一副受了委屈的落魄模樣,歎了口氣道:“師姐,你又何苦冒著被師父責罰的風險來看我。”
嶽靈珊見他臉色比往日更顯蒼白,心中的那點氣惱頓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心疼。
她拉著陳乾陽在石凳上坐下,開啟食盒,將精緻的小菜一一擺出,嘴上卻道。
“你可彆多想,我就是來看看你死冇死,你少說這些話,快趁熱吃了!”
“還有你……你那天在峽穀裡受的傷,好些了冇有?”
她一邊說,一邊伸出玉手,想要探一探陳乾陽的額頭。
就在她指尖即將觸及的刹那,陳乾陽卻忽然伸手,輕輕握住了她微涼的手腕。
“啊!”嶽靈珊如同觸電一般,驚呼一聲想要縮手,卻被他牢牢握住。
一股酥麻感自手腕處傳來,瞬間傳遍全身,讓她一張俏臉“騰”地一下燒得通紅。
一顆心更是“怦怦”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這是要乾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