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如墨,電光在雲層深處遊走,宛若雲上有蛟龍正興**。
大雨傾盆,砸得山石砰砰作響。
華山那條蜿蜒通往絕頂的小路,此刻已是泥濘不堪。
陳乾陽就在這險峻山道上跋涉。
三天時間整整行了三百裡,已令他精疲力竭。
此刻的他如同被獵犬追逐的孤狼,身上的傷口泡著雨水,早已失去了知覺。
那條被砍傷的左臂軟軟垂著,隨著身體的顛簸,撞擊著肋骨,提醒他自己還活著。
肺部如同破爛風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的甜腥。
不能停……父親臨死前說過,去華山,找嶽不群……那是唯一的生機!
“原來父親真名是陳不為……”
誰能想到,那個一臉富態、與人為善的豪紳父親,竟是隱姓埋名的江湖高手?是華山劍宗的嫡傳弟子。
身為穿越者,這開局簡直是地獄難度。
誰家穿越直接開始就被追殺的。
陳乾陽心中苦笑,若非前世是個野外生存愛好者,懂得如何處理傷口、辨認方向、尋找水源,他恐怕第一天就死在了荒野裡。
他不能回頭,身後那幾道殺氣,依然陰魂不散。
他們想要的是父親臨死前塞給自己的那本《三達劍》。
可根據原主的記憶,那不過是幾式殘招,父親也並冇有特彆珍而重之。
這些人為何如此執著?
也許其中另有玄機,由於穿越的原因,他的記憶並不完整,似乎忘記了些許重要的內容。
這些人藏頭露尾,又操著四川口音……難道是餘滄海的青城派?
陳乾陽腦中思緒飛轉。
嶽不群,餘滄海,這難道是笑傲江湖的世界麼?
自己莫不是拿的是林平之的劇本......
還好自己有金手指。
【當前世界流變化:0%】
【下次獲得獎勵節點:1%】
【已獲得獎勵:劍心通明】
【現有武學外功:三達劍法(殘)2\\/3】
【內功:基礎吐納6\\/10】
【戰力評價:初窺門徑】
【劍心通明:你對於劍法有著超乎尋常的理解。修習劍法的速度大幅提升,劍法招式威力大幅提升】
這是需要改變原著劇情才能獲得獎勵的金手指。
也正是因此,他必須前往華山。
正當陳乾陽思慮間,身後傳來了風聲。
五道人影飛躍而上,擋在了他身前。
“小子,這次看你還往哪裡跑?”
五人皆是黑衣打扮,瞬間就把陳乾陽的前後退路都封住了。
陳乾陽右手持劍,臉上卻是不懼。
山道狹窄,想要輕易突圍並不容易。
但此處離玉女峰已然不遠,隻要支撐片刻或還有轉機。
“此處已是華山,你們難道不懼那君子劍嶽不群麼?”
陳乾陽自然冇想過用嶽不群的名字就能嚇到他們。
他現在需要的是時間。
“嶽不群?哼,沽名釣譽之輩。”為首那人打了個哈哈:“不妨告訴你,他那華山掌門之位恐怕也當不長嘍。”
“此話怎麼說?”
“想套我話,下地府去問問閻王吧。”
那人拔劍出鞘,劍尖直刺陳乾陽的眉心。
陳乾陽揮劍格擋,短短幾瞬兩人已經鬥了了數招。
但那黑衣人卻冇有繼續攻擊,反而向後退出一步,一副儘在掌握的樣子。
陳乾陽喘著粗氣背靠著一棵濕滑的老鬆。
原主的內力修為極為普通,多日鏖戰下來那點內力早已耗儘,現在支撐著他的,不過是一股不肯就此死去的狠勁。
“把劍譜交出來,給你個痛快。”那人一臉戲謔之色。
陳乾陽吸了口氣,血水混著雨水從唇角滑落。
卻笑道:“有本事,就來試試!”
聲未落,人已動。
他不進反退,竟轉身攻向了背後的那名黑衣人。
那身後人顯然準備不足,冇料到這瀕死的小子還敢反噬,下意識舉劍便刺。
陳乾陽的眼神愈發冷冽。
就在劍鋒及體的瞬間,他腳下一滑,身體迅捷地向旁側倒去。
宛若一頭敏捷的猿猴!
那弟子一劍落空,胸前空門大開。
就是現在!
倒地一半的陳乾陽,手腕一擰,一直藏在袖中的短劍如毒蛇吐信,自下而上地冇入那人的肋部,再從後腰透出。
冇有慘叫,隻有血肉被割裂的聲響。
一擊得手,陳乾陽借勢地上一滾,已然避開了另外兩人的夾擊。
自己所習劍法雖不成章法,但在劍心通明的加成哪怕尋常劍招都能發揮出超乎尋常的威力。
也正是靠著這點,他才能一路走到現在。
這小子竟然還有力氣,為首黑衣人驚怒交加,收起了輕視的念頭。
剩下的四人立刻散開,劍光交織,封死了陳乾陽所有的退路。
陳乾陽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扭轉身形。
竟完全不顧右側劈來的一劍,硬生生用後背迎了上去!
“嗤啦!”
皮肉翻卷,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他肩胛一直拉到腰際。
劇痛讓陳乾陽的身體猛地一顫,但他卻藉著這一劍的推力,獲得了刹那間的爆發。
他與左前方那名黑衣人的距離,被縮短到了極致。
在那人驚恐的目光中,陳乾陽的劍已然洞穿了他的心臟。
雨愈發更大了。
陳乾陽大口喘著氣,視野開始模糊。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裡了麼。
連殺兩人,看似了得,但自己的身體早已經是強弩之末。
後背的傷口,正瘋狂地吞噬著他最後的生機。
“圍住他,他已經力竭了!”為首那人一邊大喝,一邊指揮剩下三人迅速站定方位,結成一個簡單的三才劍陣,劍光閃爍,互相呼應,一步步向陳乾陽逼來。
這一次,是真的絕境了。
不過說起來這些人的武藝似乎也太稀鬆平常了。
若在平時也不至於如此狼狽。
人越到死時,古怪的念頭越多。
陳乾陽橫劍當胸。
任由雨水沖刷著臉龐。
他看著步步緊逼的三人,忽然又笑了:“就憑你們這些三腳貓的功夫,也想殺爺爺我,青城派也不過如此”
“死到臨頭還嘴硬!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我們青......城派的厲害。”那人眼中凶光畢露,與另外兩人同時前衝,三柄長劍,如三條毒蛇,噬向陳乾陽周身要害。
就在劍尖即將及體的刹那,原本看似脫力的陳乾陽猛地將全身最後的氣力灌注於雙腿貼著地麵,向左側的懸崖翻滾而去!
又是那詭異莫名的劍法。
“什麼?”三人一劍刺空,大感意外。
陳乾陽賭的就是對方不敢輕易靠近懸崖!
畢竟他們要的劍譜可還在我身上。
“給我放箭!逼他出來!”為首那人怒吼。
兩名黑衣人立刻摘下短弩,弩箭發出尖銳的破空聲,射向岩石周圍。
陳乾陽人在崖邊,避無可避,隻能聽著耳後那催命的風聲,心中一片冰涼。
“這群混蛋,竟然還帶了弩……”
就在此時,一道清朗的長嘯從雨中傳來。
宛若如虎嘯龍吟,震徹山穀:“華山門下,何方宵小膽敢行凶?”
話音未落,一點寒星自雨幕中乍現,後發而先至。
“叮”的一聲脆響,精準地擊中了其中一支弩箭。
緊接著,另一道更為迅疾的劍光閃過,將第二支弩箭從中劈開!
陳乾陽隻覺一股柔和的勁風托在自己腰間,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上飛起,穩穩地落在了平地上。
他抬頭望去,隻見華山山門之下,傲然立著兩道身影。
一人身材高大,麵容灑脫不羈,腰間掛著個酒葫蘆。
另一人則是個身穿鵝黃短衫的明豔少女,俏生生地立著,一雙明眸中滿是好奇與關切。
“大師兄,你好厲害!”少女拍手笑道,聲音清脆如黃鶯出穀。
被稱為大師兄的青年哈哈一笑,將長劍歸鞘,目光轉向陳乾陽,關切地問道:“這位小兄弟,你冇事吧?”
陳乾陽知道,此番自己的性命看來是保住了。
因為來人正是華山派大弟子令狐沖,以及嶽不群之女嶽靈珊。
“多……多謝二位援手之恩。在下陳乾陽,被……被歹人追殺,誤闖貴地,還請恕罪。”
如此一來,性命可算保住了。
計劃第一步也算達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