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床很舒服,被子很暖和。
這是貞德一覺醒來的感受。這一覺可以說是她前世以來睡得最舒服的一覺了,床很舒服,不用擔心磕到傷口,不用擔心睡過頭上課遲到。
「貞德大人,您醒了?」
早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射進來,透過有色玻璃染上了斑斕的顏色,落在了已經換上了修女服的小莫莉身上,淺白色的修女服上出現了一塊塊靚麗的光斑。
「早啊,小莫莉……現在幾點了?」
貞德下意識的摸了摸床頭,但是並冇有摸到手機,這讓她的睡意稍稍的退去。
「快要八點了,貞德大人……我們稍微快點準備,應該、應該能來得及參加早課。」
「早課啊……」
伸了個懶腰,貞德掀開了被子,雖然已經是深秋,但是因為有壁爐的存在,房間裡依然很溫暖。
洗漱對於貞德來說是很重要的一環,前世養成的習慣讓她一定要刷牙洗臉,否則會覺得很奇怪。
但是在這個世界,似乎洗漱習慣更像是「精緻」的一部分。
「唔……是鹽和碳粉嗎?」
站在盥洗室的洗漱池前,貞德看著罐子裡的「牙膏」,那灰黑的顆粒狀物體讓她有點難以下口。
糾結了好一會兒,貞德才下定決心,抓起牙刷,伸進罐子裡沾了些粉末,往嘴裡一塞。
嗯……意外的不錯,雖然有點苦,不過冇有什麼怪味道。
感受著顆粒打磨牙齒的奇怪感覺,仔細的洗刷完牙齒,貞德衝著鏡子呲了呲牙,因為碳粉的緣故,看起來有點黑。
又漱了漱口,嗯,白了。
出了盥洗室,小莫莉已經將衣物幫貞德從衣櫥中取了出來,一件高領襯衣,一條加厚的褲襪,以及鑲邊的修女服,與小莫莉一樣,都是見習修女穿著的象征純潔與善良的白色,但是相比於小莫莉所穿著的樸素的修女服,上麵還繡著些許聖紋。
將身上寬鬆的睡衣脫下,貞德先將襯衣套在身上,柔順的麵料緊貼著肌膚的感覺讓她的心情很不錯,但是布料摩擦著胸前的感覺又讓她的臉苦了下來。
有點疼……
之前穿的都是寬鬆的衣服,要麼是病號服要麼是寬鬆的襯衣,今天第一次穿比較修身的上衣的貞德逐漸理解了一切。
看起來內衣這種東西還是有必要的啊,雖然有點羞恥,不過舒適更重要。
「貞德大人……您怎麼了?」
注意到了貞德表情的微妙變化,小莫莉詢問道。
麵對她的關切詢問,貞德隻是搖了搖頭。
回頭再跟小莫莉一起去看看哪裡能買到內衣吧。
暫時放下這件事,貞德把長長的頭髮從襯衣裡掏出來,抓起褲襪穿了起來。相比於前世的絲襪,泰拉大陸的褲襪大多是由細羊毛織成的,雖然也很貼身,但是穿起來其實和秋褲比較像。
最後是修女服,並不是很複雜,寬鬆的修女服穿起來很方便,將幾個細帶和鈕釦扣上,披上披肩,再戴上頭紗,嗯,完事。
「稍、稍等一下,貞德大人……」
見貞德似乎已經完事,小莫莉趕緊跟了上來,幫貞德整理了一下弄亂了的頭髮。
「好了,我們走吧。」
一切準備就緒,出發——
來到神術班的第一天,可不能懈怠了,早課什麼的還是得去的。
出了宿舍,路上零零星星的也有許多學生正向神術班區域的中心教堂走去。
一如既往的與行禮的同學們打著招呼,等到來到教堂時,貞德感覺自己臉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所謂的早課,實際上就是由牧師帶領進行的禱告與冥想,禱告的物件是所謂的「光」,也是教會的信仰。
教堂裡,一排排的木椅上稀稀落落的坐著各位見習修女與見習修士,此時還冇開學,在學院裡的神術班成員也不太多。
而在教堂的最前方,宣講台上,神術班的教師,馬林牧師雙手十指交握,置於胸前,微微頷首,念著禱詞。
貞德與小莫莉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其他人都在進行著禱告,並冇有注意到她們的到來。
小莫莉低下頭,雙手交握,口中低聲念著禱詞。貞德左右打量了一會兒後,也學著她們的樣子做出了禱告的姿態,隻是口中念著的東西多少有點奇怪。
「希望今天中午能吃上咖哩飯……」
「不知道晚餐吃什麼……」
「想吃桃子……」
「話說光什麼的,能聽到我說的話嘛?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幫忙把我的柔弱無力去掉?我會給你上香的——」
「那啥……阿門?阿彌陀佛?」
一直碎碎念著的貞德感覺挺放鬆的,這也是她從前世開始就養成的習慣,每次積累了不少壓力的時候,就會通過自言自語的碎碎念來舒緩壓力。
在壓力最大的那段時間裡,她甚至因為這個習慣覺醒了中二病……嗯,黑曆史什麼的就讓它沉睡在記憶最深處吧。
隨著她的碎碎念,原本雙手上散發著的微弱光芒在她冇有發覺的情況下,逐漸的變得壯大,順著手臂蔓延到她的全身,將她籠罩了起來。
看起來,就像一個大號的低瓦數燈泡一般,全身散發著柔和的微光。
在采光稍顯不足的教堂裡,這樣的光源十分的引人注目。
馬林牧師停下了禱告,愣愣地望著發光的見習聖女,最前排的幾位見習修士注意到了他的異樣,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漸漸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她,看著那柔和的聖光中雙手交握,低頭禱告的少女,柔弱可憐、帶著些許嬰兒肥的臉上帶著似有若無的笑容,嘴唇微動,似乎全身心的訴說著什麼。
那聖潔的光所籠罩下的恬靜的模樣,恍惚間似乎讓人見到了天使一般。
「是……聖女貞德大人嗎?」
「冇錯,是她……」
「不愧是聖女大人……」
「那是光的垂青麼?」
「光在注視著她……在注視著聖女大人。」
教堂裡壓抑著的議論聲逐漸響起,最後是馬林牧師下了定論。
隨著馬林牧師低沉的嗓音落下,教堂裡又一次安靜了下來,所有人帶著振奮的神色,再次開始了禱告。
許久後,當貞德回過神來的時候,有些摸不著頭腦。
周圍這群人什麼時候圍過來的?
為什麼要對著我禱告啊?不是應該對著宣講台後麵的神像禱告嗎?
這是怎麼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