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森林,熟悉的林間小道。
再一次踏上前往角族村落的路途,這次貞德冇有坐在輪椅上,而是在小莫莉的攙扶下努力的越野。
因為喬伊的堅持,這次出行隻有四人,而且行進的速度並不是很快。貞德的體力無法支撐太劇烈的運動,隻能走走停停。
當越過了熟悉的溪流時,喬伊看到貞德捂住了胸口。她抬起頭,視線透過樹冠之間的縫隙,看著天上高懸的太陽,擺了擺手,「我們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吧,快到中午了,我們找點吃的。」
說著,她將食指蜷起放到口中,吹了個響哨。
終於能休息了……
貞德掃了掃石頭上的積雪,坐了上去。
「嘶!」
「貞德大人……」
看著忽然從石頭上跳起來的貞德,一旁拿著毛毯的小莫莉動作頓了頓。
「謝謝……」
鋪好毛毯後,貞德再次坐了上去,冇有剛剛那麼冰了。
還以為屁股要被凍在石頭上了……
貞德想起來,前世好像有誰給她說過「如果冬天去北方的話,一定要嚐嚐鐵門,甜的,齁甜!」。
如果回得去的話,看我不撅了他!
「要吃點兒麪包嗎?」
聽到喬伊的哨聲,原本負責斥候工作的亞瑟也從不遠處折返了回來,他從背上解下了一直揹著的被布纏繞著的棍狀物,解開了布後襬到了貞德麵前。
一根看起來很像法棍的麪包。
「???」
「……今天路過麪包工坊的時候看到了,就順手買了一根。」
亞瑟摸了摸後腦勺,臉上露出了靦腆的笑容。
不是,我還以為那是你的劍啊?
感情你揹著根法棍出門?
貞德看著他掏出真正的武器,然後把法棍削成片,心中湧現出了無數吐槽的**,最後隻變成了一句:「好硬!」
牙齒磕的有點痛。
不愧是可以當武器使的法棍。
「所以這真的是你的武器嗎?」
貞德默默的放下了咬了一口的香片麪包,完好無損,隻在表麵留下一道淡淡的牙痕,些許口水粘在上麵,拉出了一條細絲,在陽光的照射下盈盈發亮。
擦擦口水。
小莫莉捂著嘴,小口小口的咀嚼著,似乎完全冇有受到硬度的影響。
「唔,看起來已經凍硬了。」亞瑟咬下了一塊,一邊咀嚼著,發出了令人感到牙酸的「咯吱」聲,嚥下之後,看著剩下的大半片也冇有了食慾。
倒是一旁的小莫莉已經吃完了一片。
小莫莉,永遠滴神,不愧是連魚骨頭都能嚼碎吃下去的存在!
不遠處,喬伊把撿來的乾樹枝碼好後,雙手一合,「燃燒。」
燃起來了!
「吃倍傑特麪包,如果不是新鮮出爐的話,可得重新烤一烤才行。」
說著,喬伊熟練的架了個臨時烤台,把剩下的麪包片碼了上去,又去一旁的溪流裡裝了點水淋在上麵。
過了一會兒,貞德的鼻子動了動,她聞到了,是麪包的香味!
終於又有了食慾,她迫不及待的從喬伊的手裡接過了一片冒著熱氣的麪包,吹了吹後,才小心的咬了一口。
鬆軟可口,可惜味道有點淡,看起來這個世界的法棍也不喜歡加太多糖的樣子。
「再搭配一點果醬吧。」
似乎是知道貞德的想法,喬伊笑著從揹包裡摸出了一個罐子,放到了一旁的石頭上。
嗚嗚……你們是我的神!
所以這一趟就是出來野營的對吧!
難得遇到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貞德主動接過了罐子,幫亞瑟和小莫莉手中的麪包塗上了紫紅色的果醬。
聞起來似乎是什麼很甜的漿果,光是那味道就已經讓貞德感受到攝入糖分一般的開心。
「再多來一勺吧,亞瑟,攝入糖分可是很重要的!」
說著,貞德又多挖了一勺果醬,塗到亞瑟手中彷彿剛剛從果醬裡撈出來一般的麪包片上。
亞瑟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但是麵對貞德的好意,他實在是不忍心開口拒絕。
「貞、貞德大人,請……請幫我也加一點吧!」
一旁的小莫莉紅著臉,雙手捧著麪包片遞到了貞德麵前。
「好的!竭誠為您服務——」
最後,亞瑟和小莫莉各自捧著一坨果醬。
看著手裡這一坨插在果醬裡的麪包,亞瑟臉色有些發白,不知道從哪裡下口比較好。
「果然很甜……嗯?你不吃嗎?」
貞德咬了一口麪包,有些奇怪的看著他。
聽到貞德的問話,亞瑟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決然的神情,張開嘴,啃了上去。
甜。
很甜。
又甜又香。
……
水!
「咳咳、咳咳咳——」
「喝點水吧,小子。」
喬伊適時的把水壺遞到了亞瑟麵前,「冇想到你們這麼嗜糖,這罐果醬可不能再給你們了,吃太多糖的話會長胖然後生病的。」
說著,她把果醬從貞德手裡收了回去,給自己那片香片麪包塗上了一大勺果醬。
將水壺裡的水一飲而儘,亞瑟長長的呼了口氣。
得救了……
看了一眼身旁已經解決了「果醬泡麪包」、依然麵不改色的小莫莉,亞瑟腦袋上冒出了一個問號。
小莫莉,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們準備繼續趕路吧,按照我們之前的趕路速度,應該能夠趕上晚餐時間。」
解決掉了麪包後,喬伊抖了抖身上的鬥篷,將黏在上麵的塵土和積雪抖落後,抬起腳,幾次踩踏便將已經燃燒的差不多了的火堆熄滅。
三位少年少女點了點頭,貞德和小莫莉默默的跟隨在她的身後,而亞瑟則是幾個縱躍,再次消失在了樹蔭之中。
安靜的行進了許久後,貞德感覺自己體力逐漸的耗儘,幾人不得已又一次停了下來。
喘著氣,貞德感覺自己的肺似乎在灼燒著,她靠坐在一棵樹下,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抱……抱歉……」
「行了,不需要道歉,這種情況完全在意料之內。倒不如說,你的表現比我預期的要好的多得多,看起來你的身體好轉了不少。」
喬伊擺了擺手,打斷了貞德的話,順手拉住了小莫莉,讓她不要靠得太近。
「讓她多呼吸空氣。」
貞德做著深呼吸,聽到喬伊的話,她沉默著點了點頭。
是啊,自己的生命值上限終於恢複到15點了,大概再過個幾個月,就能重新回到20點了吧?
又一次安靜了下來,隻有林間呼嘯而過的風聲,夾雜著貞德顫抖的呼吸聲若隱若現。
一旁的喬伊背靠著樹,望著貞德的視線有些許失焦,她的手下意識的摸著身後揹包裡的某物。
「……真是迫不及待想要把這個禮物送給你啊……阿卡斯特。」
「所以……阿卡斯特先生果然是……因為什麼原因而隱居在那個村子裡的嗎?」
貞德的聲音有些虛弱,但還是將喬伊的思緒喚了回來。
「我剛剛說出聲了嗎?」她笑了笑。
貞德點了點頭。
「如果不方便說的話……」
「反正你之後大概也能從其他渠道知道,我現在告訴你大概也無所謂吧。」
喬伊說著,走到了貞德附近的另一棵樹下,坐了下來。
「還記得嗎?我當時說過,他受過傷。」
「嗯,我記得……是因為要去救一個俘虜。」
「冇錯,那個俘虜就是我們之前還是冒險者時的同伴,名叫莫奈,是一位十分出色的戰鬥修女。」
她的臉上露出了些許懷念,嘴角的笑容很是自然,完全冇有了以往故作慵懶的姿態。
「那是……很久之前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