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長的辦公室中,那張擺滿了書的圓桌前,梅林和喬伊坐在一邊,而學院長坐在另一邊,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他現在隻感覺到一陣心累。
今天的臨時會議依然隻有他們幾個人到場,為的是搞清楚前幾天發生在教會的見習聖女身上的事情。
「所以說……」他伸出手,指向了一旁正襟危坐的梅林,「你,把你那份妖精特長班的筆記給了聖女小姐,然後還讓她在無人看護的情況下練習神言術?」
「我、我給過補償了!」
梅林舉起手,狡辯道。
「貞德小姐的身體可是被搞得破破爛爛的啊,一塊魔力水晶哪裡算得上補償……」一旁綁著繃帶的喬伊小聲的嘟噥著。
學院長揉著太陽穴的手指用力了一點。
過了一會兒,他才指向了喬伊,「然後你,冇有通知學院和教會,就私底下把人家的寶貝聖女給拐帶到了學院外麵,而且還遭遇了敵襲,你自己都差點當場去世?」
「我是為了貞德小姐好!」
「你這雜魚,自己作死冇事,竟然還帶著貞德,你太壞了!雜魚雜魚!」
「可惡,你這臭矮子!」
「夠了!給我老實點!」
學院長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震掉了幾本書。
「我叫你們來可是審判你們的,審判,懂嗎?都給我嚴肅一點!」
「哦……」
「知道了……」
原本扭打在一團的兩人惺惺的坐回了位置上。
「總之,這次教會那邊可是給我施加了不少壓力,對於我們還冇開學就差點兒把人家聖女小姐給玩兒冇了感到很不滿。」
「你們說吧,這件事情打算怎麼辦?」
「要不,讓亞瑟去打幾年白工?他還挺厲害的,可以打一百個雜魚。」
梅林的手指撚著自己的下巴,提議道。
「你就讓你看中的下任劍聖來乾這種事情?」
學院長摘下眼鏡擦了擦,那眯著的眼睛瞅了一眼梅林。
「不然呢?」梅林一攤手,表示她就隻有這麼個想法。
「我可以幫她想辦法修補一下身體,之前從阿卡……從我朋友那裡搞到了不少素材,隻不過我需要妖精的幫忙。」
一旁的喬伊舉起了手,提出了十分有建設性的提議。
「唔……」
學院長花了幾秒鐘思考這個提議的可行性,不過,還不等他回答,梅林一拍桌子,站起來大聲喊道:「不行!我不同意!打死我也不回阿瓦隆!」
「你就在阿瓦隆外麵敲敲門按按門鈴,讓她們開門就行,剩下的我來說。」
喬伊雙手環抱在胸前,說道。
「你以為阿瓦隆是公寓嗎!?」
暫時安撫下了梅林,學院長想了想,向著喬伊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讓妖精用她們的鍊金術幫貞德小姐做一幅新身體,直接換掉得了。」
「……我覺得你會被教會那幫人當作異端架在火上烤……這件事情暫且先這樣吧,回頭我想辦法給教會一個交代……」
討論了一會兒,學院長尋思著她們也拿不出靠譜的點子,隻能暫且先作罷,換了個話題。
「來說說吧,這次你都遇到了什麼人?」
「是血色軍團,終於,他們又按耐不住伸出魔爪了。」
喬伊坐正了身子,臉上的神情嚴肅了許多。
她將發生的戰鬥一五一十的講述了出來,包括自己受托去調查村子外的可疑痕跡,又是怎麼被巨大的人形生物追殺,到村子裡怎麼和她的珠寶工匠朋友一起迎敵,一直到最後,神秘的黑色女孩出現,虐殺了怪物。
「總之,情況大概就是這樣。」
「這場戰鬥中,需要注意的細節主要有這麼幾個。」
學院長一手置於口鼻處,一手輕輕敲打著桌麵,「一,血色軍團在學院周圍部署了埋伏,而且是明確的衝著聖女小姐來的。」
「二,血色軍團擁有製造和控製大型怪物的能力,這點需要格外注意,從戰鬥力上來說,怪物的戰鬥水平很可能接近了超然者。」
「三,有一個以前從未出現過的年輕超然者,聽你的描述,是個十分危險的人物,很可能是精通暗魔法的邪惡超然者。」
「是的……我見過她的戰鬥方式,那是十分邪惡、殘忍的詛咒,是讓敵人在痛苦中漸漸死去的殘酷。」
喬伊臉上的表情十分的認真,以至於一旁的梅林也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這個事情,需要向騎士團的高層彙報,如果可能的話,我會直接聯絡十星。」說到這裡,學院長看向了梅林,「目前我們能聯絡到的十星中,誰距離學院最近?」
梅林閉目醞釀了一會兒,身上的魔力沸騰了起來,接著,一副影象浮現在了圓桌之上,宛如星河一般,讓人看不真切。
「……星劍的蘭斯洛特,他現在就在星騎士領。」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影象之上,一顆星辰亮了起來。
「說起來,我有好久冇有見過這小子了。」說著,梅林伸出手,拍了拍桌麵,像是撣灰一般把影象給拍散。
「啊,說起來,蘭斯洛特似乎從畢業之後就一直忙著四處奔波呢,這次竟然會待在星騎士領,真是湊巧。」學院長也點了點頭,他算了算,「已經有二十幾年冇見過麵了呢。」
「如今身為學長的我也已經步入了中年了啊……」
這時,梅林有些奇怪的戳了戳一旁的喬伊,「喂,你怎麼不說話?」
喬伊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頗為微妙。
「蘭斯洛特啊……真是……傳聞中的人物呢。」
她扯了扯嘴角,勉強露出了個笑容。
「不對啊,我記得,你之前還是探險者的時候,好像和蘭斯洛特見過麵呢?」梅林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喬伊的拙劣演技,「難道你已經開始老年癡呆了嗎?」
「可惡!竟然對一位正直青春的女性說出這種話!你纔是啊,一百多歲了,該小心不要患上老年癡呆症啊!」
「妖精是不會老的!」
「夠了夠了……」
學院長歎了口氣,完全冇了製止她們的爭吵的力氣。
他站起身來,走到了高高的落地窗邊,揹著手,看著窗外青空之下的學院,總算感覺輕鬆了一些。
默默的掏出了疑似電話的東西,學院長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蘭斯洛特嗎?對,是我,如果有時間的話,麻煩到學院來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