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看起來受傷了。」
溫蒂站在馬修的身後,她遠遠的望見了倒在貞德懷裏的騎士少女,小聲的說道。
馬修在此揮動魔杖,又是一道術式激射而出,這才抽空看了一眼遠處。
那女孩抱著瑟琳,看起來好像完全把她製服了……
是因為亞瑟的攻擊致使她受傷,進而導致無法完成突襲嗎?
「不過看起來她完成了任務,那兩個傢夥沒有參與進戰鬥的打算。隻有我們兩個了,要打敗亞瑟,需要一點策略。」
馬修說著,又帶著溫蒂後退了幾步。
而在堅冰的外圍,亞瑟一個閃身,躲過了激射而來的魔法,手中的細劍以飛快的速度在冰麵之上刮擦著,被刮下的冰屑四處飛濺,發出了尖銳而刺耳的摩擦聲。
不一會兒,原本光滑平整的冰麵已經變得坑坑窪窪,佈滿了不規則的劃痕。
亞瑟一腳踩上去,並沒有意料之中的滑倒,他十分平穩的站在其中,彷彿腳下的不是冰麵,而是原本的石板。
「奏效了。」
沒有動用太多的力量,便輕易的破解了馬修設下的防禦,亞瑟飛快的跑動起來,他與兩個少女之間的距離並不遠,很快就能夠接近。
而馬修早已帶著溫蒂又連連退了幾步,直到退出了冰麵的距離之後,她一回頭,魔杖甩出——
「烈焰!」
兇猛的火焰噴射而出,幾乎是瞬間,就將亞瑟連同冰麵籠罩在了一起。
堅冰和被亞瑟刮擦的碎屑快速的消融著,原本佈滿劃痕的冰麵也再次變得光滑,亞瑟抵擋著烈焰,腳下一個不慎,頓時失去了平衡。
「抓到機會了!」
「聚集!」
她伸出手,向著那升騰而起的水霧,用力一握。
隨著術式的光芒閃過,所有的水霧都被神秘的力量強行聚攏,瞬間便化作水球,將亞瑟包裹在了其中。
「!」
亞瑟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手將細劍插入了冰麵之中,止住了自己搖晃的身體,看著體表覆蓋的水分,鬆開的雙手拍在了一起。
「熾熱!」
濃烈到幾乎能夠看到顏色的溫度,從他的體表溢位,在瞬間,就將這些水珠徹底的蒸發。
見到事先的準備被輕易破解,馬修皺了皺眉,停下了正在準備的術式,轉而再次釋放起神言術:「吹拂!」
吹息湧向了再次出現的水霧,帶著它們飛快的旋轉起來,隻是幾秒,隱約之間,亞瑟感覺到自己的頭髮似乎豎了起來。
「原來如此。」
亞瑟笑了笑,俯下身子,拔出細劍,腳踏著已經完全融化了的水漬,衝出了潮濕的這片區域。
而在他的身後,那團已經開始隱隱發出電光的雲霧緊緊的跟隨著。
「快,加速!」
「迅捷祝福!」
溫蒂將所剩不多的魔力盡數轉化成了輔助神術,釋放在了兩人身上,馬修拉著她,一邊以最低限度的魔力消耗引導著雲霧團,一邊快速的遠離著亞瑟。
隻要等到雲霧團追上亞瑟,其中蘊含的閃電就能夠瞬間將他麻痹。
但是如果在那之前被追上的話,就是她們輸了。
「這樣對我們來說太被動了……」
又跑出一段距離之後,馬修皺了皺眉,藥劑的效果還在,自己還擁有大量魔力,但是體力不是無限的。
顯然亞瑟也知道這一點,他並不著急,隻是從容的躲避著馬修不時拋來的魔法,與她們保持著不近也不遠的距離,他想要多看看馬修的進步。
馬修想了想,最後還是咬了咬牙,將自己的魔杖交到了溫蒂的手中。
「溫蒂,等會兒我吸引亞瑟的注意力,你這麼做——」
「這會不會太危險了?」
溫蒂下意識的接過了魔杖,隨後纔回過神來,皺著眉輕聲問道。
「沒關係,我相信你。」
麵對同伴的擔心,馬修隻是笑了笑。
反正這招本來也是留給亞瑟的,現在就用出來不是很合適嗎?
能打敗他的話,他就再也不能無視我的目光……一定,要站在他的身邊和他一起戰鬥!
「就到這裏,決出勝負吧,亞瑟!」
站定的馬修,轉過頭,張開了雙手,「水流,冰凍!」
一道水流噴湧而出,緊接著,在空中的水流逐漸的凝結,化作一道屏障,阻擋在了亞瑟的麵前。
「吹拂!」
沒有停留,馬修再次將手掌對準地麵,強烈的氣流噴湧而出,反衝力頓時將纖瘦的她吹向了半空。
「拜託你了,溫蒂。」
她的目光掃過了遠遠避開的溫蒂,並沒有多做停留。
冰牆沒能阻攔亞瑟多久,一道銀芒閃過,冰牆已然一刀兩斷。
「阻擋視線的嗎?」
感覺到手感有些不對勁,破牆而出的亞瑟皺了皺眉,他的視線快速的掃過場地,卻沒有看到馬修的蹤跡。
到哪裏去了?是高速移動?還是用術式隱藏了自己?
不,不對勁……
亞瑟眉頭緊緊地皺起,望著地麵上突兀的影子,他猛然抬頭。
一顆巨大的岩石,正從半空之中飛快的向他砸來,裹挾著可怕的力量和氣勢。
「原來是這樣嗎?但是,對我來說還是有些太慢……」
「水流……冰凍!」
有些不安的溫柔嗓音忽然響起,雖然是熟悉的神言,但聲音卻並不是馬修的聲音。
毫無防備的,等到亞瑟反應過來時,他的雙腳已經被厚厚的冰層所封鎖,動彈不得。
是……溫蒂!
亞瑟的瞳孔微微收縮,他轉過頭,果然看到遠處的溫蒂正舉著魔杖,遙遙對著他。
原來如此嗎?又是利用慣性思維的戰術嗎?
岩石近在咫尺,完全無法移動的亞瑟看起來無路可退了。
「可不是隻有你學會了別的什麼東西啊,小溫蒂,我也有嘗試過其他道路呢……」
神術的禱詞被快速的念出,亞瑟雙手握住了細劍的劍柄,凝聚的光華雖然不強,但十分的純粹。
那是純度十分高的神術,甚至比大部分聖職者還高。
就在岩石已經落到不足兩米的距離之時,亞瑟露出了一絲笑容。
「秘技·極速斬·審判!」
已然化身光刃的細劍,毫無阻礙的切開了堅硬的岩石,露出了其中高舉著雙手,凝聚著術式的馬修。
這一擊……請正視我的力量,亞瑟!
她高舉的雙手,術式的光華不斷的閃動著,隨著藥劑的作用消失,逐漸褪去的魔力盡數的被調集,匯聚成了可怕的術式。
她想要殺了亞瑟嗎?
從剛剛開始就注視著戰鬥的貞德皺了皺眉,哪怕她相隔如此之遠,都能感受到術式的複雜和可怕,難以想像亞瑟該怎麼應對。
明明亞瑟沒有做什麼,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她和那個修女的配合,步步殺機,完全想要置人於死地。
包括現在準備的後手也是。
虧亞瑟還留手了呢,剛剛那一劍根本就沒傷害到馬修。
……真的是這樣嗎?
那種眼神……望著亞瑟的認真的眼神……
……
有點不爽,總之有點不爽。
不知為什麼,貞德感覺心情並不是很美妙。
她選擇了插手戰鬥。
「屏障!」
光華穿過幾十米的距離,落在了亞瑟的身上。
幾乎是同一時間,馬修手中的術式構建完成,龐大的雷電蜂擁而出,化作了扭曲的雷蛇,沖向了亞瑟身後緊緊跟著的那團雲霧團。
「馬修!」
一旁的溫蒂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看了一眼手中的魔杖,焦急的喊了一聲。
就在她的話音剛落,早已筋疲力盡的馬修臉色一白,雷蛇在接觸到雲霧團的一瞬間,引爆了其中積蓄的雷電。
猛然增加的力量,馬修終於控製不住雷蛇,它猛的爆裂開來,化作了一片雷網,將亞瑟和馬修籠罩在了其中。
「沒有魔杖,導致控製力變弱了嗎……」
看著逐漸將自己吞噬的雷電,馬修感覺到自己的汗毛逐漸的豎起。
恍惚間,她聞到了死亡的氣息。
「屏障!」
「哢嚓——」
「什麼啊……是同歸於盡的招式嗎?真是無聊。」
忽然出現在場中的嬌小身影,灰色的長袍微微擺動著,她舉起法杖,輕輕的敲擊在了雷網之上。
一瞬間,雷網消失無蹤,似乎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而被雷網籠罩著的兩人終於顯露出了他們的模樣。
他們的身上各籠罩著一層薄薄的光盾,亞瑟身上的光盾尚且完好,看起來狀態也還不錯。但是馬修就有些淒慘,她的那層屏障已經支離破碎,勉強的保護著虛弱的她,隻是在那層屏障之下,隱約之中似乎還看到了另一層薄膜。
力量的反噬並不好受,魔力反饋回來的大量資訊讓她的大腦一陣發懵,些許血液順著鼻子緩緩的流淌而下,浸濕了她胸前的衣物。
一個踉蹌,馬修已經和被一刀兩斷的岩石一起,砸到了地麵上。
「所以說,不要嘗試掌握超出自己水平的術式啊。」
梅林叉著腰,站在馬修身旁,拿法杖戳了戳她。
「梅林老師。」
她身後的亞瑟長長的舒了口氣,向著梅林恭敬的鞠了一躬。
「你也是,太不小心了!」聽到亞瑟的聲音,梅林氣不打一出來,她抬起法杖,也戳了戳亞瑟,術式的光華一閃而過,封鎖亞瑟行動的堅冰已經消失無蹤,露出了其中因為劇烈掙紮而遭到機械性損傷的雙腳。
「你們沒事吧……」
直到這時,貞德才和小莫莉一起,攙扶著瑟琳走了過來。
看到了馬修的慘狀,瑟琳掙紮著從溫柔鄉中掙脫出來,踉蹌著跑到了她的身邊,將她扶了起來。
一旁的溫蒂臉色煞白,她最後釋放的屏障神術大大的超出了自己的負荷,此時狀態並不是很美妙。
一場戰鬥下來,完全是兩敗俱傷。
貞德看著自己見底的魔力,心裏大概的估算了一下消耗後,還是稍稍調高了奉獻光環的引數。
她雙手分別按在了馬修和亞瑟的身上,假裝是在治療他們。
「要不是今年是我負責看護場地,你們可就不隻是受這麼點傷了。」
看到兩人情況好轉了不少,梅林抱著法杖,站在一旁,俯視著兩人,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善。
「有什麼想說的嗎?」
「抱歉,梅林老師,是我太大意了。」
亞瑟摸了摸頭,誠懇的道著歉。
事情的起因大概也能算在他頭上,畢竟戰術的安排最開始也是他提出的,因此而導致了馬修幾人對貞德的敵視,又誘發了這場戰鬥。
最後大概是打出真火了吧……
說實話,亞瑟到現在還有些摸不著頭腦,為什麼最後會變成這樣?完全沒有理由拚命不是嗎?
一旁的馬修安靜的躺在地上,她的雙眼似乎失去了焦距,隻是望著天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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