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李宸眼底的怒火愈發濃烈,猛地一拍辦公桌,語氣冰冷:“好一個‘花錢消災’,好一個‘找人頂缸’!王懷安、趙立明,簡直是無法無天!他們不僅包庇黑惡勢力,還草菅人命、肆意栽贓,這筆賬,我們必須好好跟他們算!”
秦宇的神色也變得愈發凝重,指尖微微用力,攥緊了手中的資料:“這個李壞的案子,就是我們尋找王懷安和趙立明包庇黑惡勢力、製造冤假錯案的直接證據。
我們必須儘快啟動這個傷人案件的重新調查程式,瞭解當時的真相,找到混混們重傷受害人李壞時候的目擊證人,對重傷李壞的混混團夥實施抓捕。
這既是對受害學生李壞及其家人的一個交代,也是讓王懷安和趙立明貪腐案進入查辦快車道的最佳途徑。”
“冇錯。”李宸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語氣堅定,“現在,我們分兵三路。第一路,繼續監控劉娜和張姐,找準時機,分彆接觸她們,爭取讓她們主動配合我們,提供王懷安的罪證;
第二路,立刻去李壞被打地點展開調查,‘偽愛國行動’過去還不到一月,沿途監控除非被破壞得毫無死角遺漏,都還在存檔時間段內,而目擊者就更加不可能全部記憶模糊。
隻要能找到一個混混的相貌特征,咱們就能順藤摸瓜,牽出來所有參與之人;
第三路,繼續深挖王懷安和趙立明的利益往來,調取那個私人會所的監控,收集他們見麵的證據,還有趙立明名下房產的資金來源,務必形成完整的證據鏈。”
他隨即拿起手機,撥通了手下巡捕的電話,一一佈置下去,語氣嚴肅,不容置疑。掛了電話後,李宸看向秦宇,神色堅定:
“秦宇同修,這次,我們必須加快速度,在王懷安和趙立明察覺到危險、銷燬證據之前,將他們全部控製住,不能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秦宇點了點頭,眼底滿是銳利與堅定:“放心,我陪你一起。李壞的案子,我親自去查,我倒要看看,王懷安和趙立明到底還有多少見不得光的齷齪,到底欺壓了多少無辜百姓。
張姐那邊,也可以安排人暗中接觸,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給她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相信她會明白,依附王懷安,最終隻會落得和張磊一樣的下場。”
李宸拍了拍秦宇的肩膀,語氣鄭重:“好,那就辛苦你了。劉娜和會所監控這邊,我來負責。我們雙線並行,儘快拿到所有罪證,一舉打掉這股盤踞在學府區的黑惡勢力和保護傘,還百姓一個公道,還巡捕係統一個清淨。”
秦宇站起身來,向李宸行了一個標準而嚴肅的軍禮,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說道:“李科長,有一件事我必須先告訴你,既是對案情的分享,也是避免後續咱們產生什麼誤會。”
看見秦宇第一次這麼莊重地對自己行禮,李宸愣了愣,同樣也讓自己鄭重起來,問道:“什麼事情?搞得這麼正式。”
秦宇斟酌片刻,說道:“這個叫李壞的學生,我知道,那個被他們抓起來頂包的牛大來,我也知道,並且可以明確一點,他確實是被冤屈的頂包之人。
現在牛大來就在我們縣的拘留所裡,因為被廢物利用——這是牛大來的原話,牛大來被這裡的拘留所給私底下放了出去,其要求就是,讓牛大來回到老家——也就是我們麒鳴縣,去襲擊縣委觀察員曾宏同修,製造事端或重傷曾宏觀察員,其目的就是要搶奪縣委觀察員的那把椅子。”
秦宇頓了頓,繼續說道:“具體事情是——咱們現在的縣委觀察員曾宏同修纔剛剛上任兩月不到,而前任縣委觀察員吳甲因為濫用職權冤屈我,將我抓進拘留所裡想要給我定罪為‘暴力抗法、毆打執法城管’,卻被我拿出他兒子吳晦當年在學校欺男霸女、害人性命的種種罪證,以及當時和城管的衝突裡屬於正當防衛的完整視訊,讓一些戰友——包括柳翠柔和你妹妹李佩霞幫忙發到網上,引起了高層的關注,從而讓吳甲被調離了縣委觀察員的位置,現在在咱們丘山省氣象台水紋觀察司任司長。”
“吳甲雖然因為背靠著省委常委、副省長申屠鮑而冇能被清算,但也確實是被調去了閒職。
可能是心有不甘,也可能是麒鳴縣還有一些見不得光的產業和人事安排,又或者是咱們想不到的其他什麼東西怕被曾宏觀察員給查到,所以就一直在利用縣裡的老舊勢力以及省裡這邊的一些關係在麒鳴縣境內製造事端。
而這個叫牛大來的被派回去搞襲擊,我們有理由相信,在很大程度上都存在著吳甲參與甚至是親手炮製的影子。”
“我之前為了牛大來的案子來了一趟省城,因為各方的乾擾,人是一個冇抓到,就隻查到了那個重傷電子科技大學學生李壞的,是一名叫做小三的混混,而這名叫小三的混混所跟隨的大哥,是一名被叫著成哥的人。
本來想著這個案子要等到佛代會之後再想辦法繼續推進的,冇想到今天在這裡卻和這個‘王懷安與趙立明’的案子給串了起來。”
“之所以提前告訴你,其一是為了方便你更全方位地瞭解整個案子的細節,瞭解其背後的水有多深;其二是為了讓你知道整個事件的真相,免得將來查明之後,以為我在利用你查自己的案子,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李宸還真是被秦宇的一通話給聽的愣住了。
整整數十秒之後,他纔回過神來,喃喃而語道:“常委副省長啊,和咱家老爺子一個水平的存在。你說得還真是貼切——這水呀,還真是他媽的夠深夠渾!”
頓了頓,他的眼神由渙散轉為堅定,甚至是透出了前所未有的精光:“怕個鳥!最差也不過是箇中道崩殂,咱們一起成為烈士;萬一運氣好呢?說不定就能撈一個二等功甚至是一等功什麼的!”
然後他又笑了笑,有些神經質地說道:“這些都是玩笑,玩笑哈!秦宇兄弟——這麼叫你不會很突兀吧?畢竟都這麼坦誠相見了!
秦宇老弟啊,彆聽我前麵說的,其實,作為一名有正義感責任心的巡捕,哥哥最大的目的還是為佛朝清理害蟲,為民眾淨化環境的哈。那這個案子,咱們就繼續?”
“繼續!必須繼續呀!隻要李哥能頂住壓力,小弟一定全力以赴、絕不退縮。”秦宇當場表態。
“好!那,咱們就瘋狂一次!”
氣氛到了這裡,兩人不再耽擱,立刻起身,各自行動起來。
李宸留在辦公室,協調各方力量,監控劉娜和張姐的動向,調取私人會所的監控;
秦宇則被安排了兩名本地巡捕進行輔助,驅車前往電子科技大學,去尋找那條案發現場的巷道。
電子科技大學就是柳翠柔和李佩霞所在的學校,有這麼兩個熟人在,他過去調查,很合適。當然,作為李佩霞哥哥的李宸去也很合適,但這坐鎮中樞調配的人選,同樣也是非他不可。
陽光漸漸西斜,透過車窗灑在秦宇的臉上,他的神色沉穩而堅定。他知道,接下來的調查,必然會遇到很多阻礙,王懷安和趙立明背後的勢力,絕不會坐以待斃,一定會想方設法阻撓他們的調查。
但他彆無選擇,哪怕前路佈滿荊棘,哪怕會遇到再多的危險,他也要堅守初心,將所有的蛀蟲繩之以法,守護好這一方百姓的安寧。
而404接警中心裡,劉娜依舊心神不寧,手指緊緊攥著手機,眼神慌亂地掃視著四周,生怕下一秒就會有人來抓她。
她已經嘗試給王懷安打了好幾次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心底的恐懼越來越強烈,她隱隱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被王懷安拋棄了,而她夢寐以求的正式編製,也徹底淪為了泡影。
不遠處的張姐,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鍵盤,臉上滿是疲憊與哀怨。她看著劉娜慌亂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同情,有嘲諷,更多的卻是一種解脫後的茫然。
她知道,王懷安的好日子,快要到頭了,而她自己,或許也終於可以擺脫這種被利用、被欺壓的日子。
學府區的夜色,漸漸降臨,一場暗流湧動的較量,正在悄然展開。秦宇和李宸,正循著蛛絲馬跡,一步步逼近真相,而王懷安和趙立明,還沉浸在自己的利益美夢之中,絲毫冇有察覺到,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悄然向他們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