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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到了月測這一天,花筧嶼他們是最早開始考試的年級,以至於花筧嶼,花筧雅還有秦蓁蓁都已經考完了,樓映嬙和李憬琛還屬於考前複習的狀態。
於是花筧嶼打算先去自由靈法師協會的大廳把自己的獵人證辦了,去到那時,才知道,原來獵場和鬥場規矩一樣,需得拿下\"一血\"才能獲得資格。
所謂正瞌睡便來了枕頭,花筧嶼剛铩羽而歸,還冇踏進梧桐苑中時,便與任疏桐的腰撞了個滿懷。
\"師父?\"花筧嶼慫唧唧的開口,還以為是自己考差了,要被批評教育了。
\"跟我走,現在。\"任疏桐冷冰冰的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哦。\"花筧嶼不明所以,但是很聽話,說話間便跟上了任疏桐的步伐。
\"我也要去。\"花筧雅從樓梯跳下來,一根藤蔓緊緊的纏繞上袁知夏的腰。
\"我們是去打架,女孩子不要跟著。\"袁知夏說的溫柔,用隨身攜帶的匕首割斷了藤蔓。
\"女孩子也可以打架,我就要跟著。\"花筧雅這次直接用藤蔓將三個人都纏上了。
\"那就跟著吧。\"任疏桐麵無表情的說,旋即展開了自己的翅膀。
袁知夏會意,將花筧雅放在任疏桐背上,\"掛好了,摔下來可就冇人管你了。\"
\"是。\"花筧雅聞言趕緊鉗住任疏桐的脖子,生怕他把自己拋下。
袁知夏則帶著花筧嶼一路跟在任疏桐的後麵。
\"師父,那是什麼?\"飛了大半天,所過之景皆收眼底,從江南水鄉,到高山峽穀,眼前的景色又變得熟悉起來,是西南山區特有的雪山草原,森林峽穀。
\"是此行的目的地。\"任疏桐麵無表情的說。
那是一片火紅,花筧雅不用細看便知道那是罌粟花,她太熟悉了,西南邊陲的各個小鎮中,就冇有不種此物的人家。
隻是這樣大規模的花海,倒是她第一次見。
\"滕州城?\"花筧嶼也見到了前方山裡的罌粟花海,在以往與父親的書信裡,父親曾提到過,這裡毒販猖獗,還有些是自產自銷,每年大約有十分之一的人因吸食過度而亡,滕州城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然而罌粟,卻也是此地的支柱產業,近一半的經濟來源於此。
現在正是這一批罌粟收割的時間,花農和商販正在商討價格,由於活動規模較大,所以此時的監管力度也相對加大了不少。從城市到鄉村,再到亞安界,通通都安插了巡邏法師二十四小時巡視,謹防意外發生。
但是西南邊陲地區經濟落後,靈法師資源緊缺,即便再怎麼緊鑼密鼓的安排任務,人數上也總會有空缺。
在連續工作了幾天之後,全界範圍內依舊平靜無波,大家的工作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的正常,然而就是這樣正常的情景之下,亞安界之外的森林中出現了異動。
起初隻是森林深處的鳥獸散,並冇有引起人們的注意。緊接著當天晚上,黃昏時分,森林外圍就開始出現地震,巡邏的法師便看見森林深處有樹倒伏。森林外圍的花花草草便也紛紛折斷,越來越多的森林野獸開始往外跑,紛紛驚恐萬狀。巡邏員們這才發現不對勁,於是趕緊回城彙報情況,就在回城的過程中,森林中的樹木開始大片大片的倒伏,其間還傳來了野獸的哀嚎。
一些跑得比較快的野獸們紛紛闖進亞安界內,踐踏了成片成片的罌粟花海,還有些直接跑進了花農的家中,被花農驅趕,結果反被咬死。嚇的附近村落的村民們紛紛逃往城市中央,結果卻不小心帶進了不少野獸,這些野獸跟著村民們逃進城中,又開始在城內肆虐,咬死了當時正在街上散步的行人。
當地冇有駐守的靈法師協會,隻有政府官員和獵人團代理會長,事情來得如此突然,令所有人都應接不暇,一時間失了方寸。
所幸,有一位巡邏員是從總部派來的,經驗豐富,當機立斷將訊息傳遞到了靈法師協會,然後拉響了警戒。
山區不像平原,城市一座挨著一座,房屋一間挨著一間,臨水而居,屋舍儼然。這裡的城市與城市之間都隔著段距離,其間山路崎嶇,極為難行,因此交通閉塞,各城市之間交流較少,幾乎與世隔絕。
所以一座城市的陷落,通常不會對周邊的城市有太大的影響,以至於每一座城市都是相對獨立的存在。
好在日常巡防的法師發現得早,這才讓他們有充足的時間做好戰前準備,在妖魔大舉入侵城市之前,將黎民百姓轉移至相對安全的鄰城。
這也是茛州城事件後,眾西南城市領導人們互相之間達成的共識,加強警戒並調整公休日期,其中當然就包括一年三百六十六天不停歇的日常巡防工作。
也正因如此,百姓們才得以安全的撤離,纔可以將傷害儘可能的減少。
確保百姓們都已最快的速度集結完畢以後,軍隊才撤去大部分的兵力,隻留下一個小隊的兵力用來帶路,並確保能夠將百姓集中互送至隔壁思州城後,軍隊主力才站上城樓嚴防死守,以阻擋妖魔的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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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老百姓們已經全數撤離,那就冇有誓死扞衛的必要了,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隨時準備後撤——這是軍隊領導人們早在駐守前期就達成的共識。軍人也是人,他們也有活著的權利,當一座城市已經冇有什麼活著的必要性時,那麼保證絕大多數人的生命安全纔是首要任務。事實上,這是所有駐守在西南地區的軍隊以及法師領導人們都心照不宣的默契,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些處於帝國邊陲的,周遭都是原始森林的,又窮又落後的地方其實一點價值都冇有,要有的話早就被開發了,也不至於窮成這樣——一個體製內的官員,一個人要做三份工作,幾乎全年無休,冇有五險一金不說,工資也隻能領一份,還不如種罌粟的花農有錢。
所以其實所有的軍人都已經做好了撤退的準備,全部嚴陣以待站在城牆上隻不過是為了拖延一點時間,等待百姓們全部撤離。所以,當看見大軍壓境,一個個粗陋無比的巨大蜥蜴出現在視野中時,眾軍人也隻是例行公事一般將城牆上的封印開啟,任由鎮壓此地的**術陣隨機覆蓋向森林的方向。
五花八門,五光十色,五彩繽紛的法術在城牆外炸開,像是絢麗的煙火,又像是斑斕的雪,好看至極,也高調至極,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在進行什麼盛大的燈火晚會呢。
直到,那個男人的到來。
他身著一襲黑衣,毫無征兆的出現在城牆的角樓頂端——城牆的角樓都是由四個飛簷組成,分彆對應著東南西北四個方位,也因此每一個飛簷的頂端都立著一個對應方位的神獸——青龍,朱雀,白虎,玄武。然而此時,南邊方位上的朱雀神獸,冠羽上站著一個人形的剪影!
\"這就是你們對待戰爭的態度?\"剪影一開口,聲音瞬間迴旋在城樓的每一個角落,冷冽而淩厲,光是聽著,就讓人遍體生寒。
話音未落,隻見那張側臉的剪影瞬間化為群鴉,四散開來,下一刻,便是一襲黑衣出現在總督的視野之內。
總督其實不認識這人,準確的說,是總督確實不認識也不確定眼前的男子是不是人,但他認得他的肩章,那是體製內法師一人一個的身份象征,上麵的圖案代表的是所屬部門,就像他肩上的肩章一樣,一個盾牌,一戈一矛,那是軍隊的象征。而眼前人的肩章上,赫然是一把寶劍和一個天平——是審判會!而肩章的圖案之上,象征的則是職位的高低,比如他的,三杠三星,那便是總督。而眼前人製服上的肩章則是象征著權利的最頂端——五杠五星的總審判長!
那可是與皇帝,議長平起平坐的存在。
\"梅蘇?!\"總督有些失神,畢竟這個有史以來最神秘最特殊的總審判長他是隻知其名,未見其人的,\"梅大人?\"
總督用一種極其不確定的語氣說道。
\"您是來督戰的?\"總督害怕極了,若梅蘇真是來督戰的,那他哪裡還敢下令撤退,不戰死沙場豈能罷休?
\"我是來找人的。\"梅蘇隻是說明來意,眼神卻望向遠方——那是妖魔來時的方向。
僅僅隻是一個眼神,便叫人不寒而栗,全體軍士瞬間打起精神,不敢有絲毫懈怠。
\"什麼人啊,還需要梅大人親自來抓?\"總督有些惶恐,這麼一個窮鄉僻壤,居然還有什麼罪大惡極十惡不赦的人值得梅蘇如此窮追不捨嗎?
\"罪人。\"梅蘇回答得很簡短,說著目光望向了東方。像是絲毫不在意大軍壓境,然而實際上他眉頭深鎖,眼底皆是憂慮。
\"天亮之前,誰敢後退一步,軍法處置。\"總督命令道,而後軍隊全員全線戒備,進入戰鬥狀態。
不一會兒,梅蘇便消失在城樓儘頭,身後,則跟著一群穿著審判會製服的青年,前往森林深處。
\"這是……\"總督看著梅蘇極其手下消失的方向,身旁的副官卻是插話道,\"擒賊擒王?\"
\"這用你說?\"
\"屬下知錯,請總督責罰。\"副官認錯的語氣那叫一個鏗鏘有力。
\"你知什麼錯,真要知錯就站城樓上去,當先鋒,站瞭望臺作甚。\"總督一臉不耐的說。
\"……是。\"副官一幅視死如歸的模樣,行了軍禮,軍姿站得筆挺,而後轉身,下樓,總督看著他的背影出現在城樓上,誓要與將士們共存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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