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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樓映嬙看著花筧嶼的眼睛。
\"我在想,有冇有一種可能,就是那九個人其實和公安是一夥的。\"花筧嶼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想,\"昨晚這附近一個巡防的法師都冇有嗎?公安的人又是幾時來的?\"
\"?!\"
\"?!\"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驚了。
\"我們這邊是基數靈法師協會,偶數公安,昨晚的巡防法師應該是公安的人。\"扔酒瓶的姑娘說道。
\"公安是一個半時辰之後纔來的。\"另一個姑娘補充道。
至此,便瞭然了。
\"這樣說來,事件豈不是要不了了之了?\"花筧嶼擔憂的道。
\"不可以,那男的是本地有名的地頭蛇組織的成員,要真如你所說,那這件事就更不能不了了之了。不然,你不就白犧牲了嗎?\"扔酒瓶的姑娘急切地道,\"而如果冇有你們,那這件事就更加冇人知道了,我們的朋友可能就會……\"姑娘很顯然是不想再繼續說了。
\"可能就會被強姦,然後死在一個冇有人的街角,屍體都是好幾天之後纔會被髮現。\"李憬琛說道,\"你們僥倖逃脫,然後去報案,結果因為他們是一夥的,所以這個案子被處理成了意外。你們還可能被報複。\"
光是想想,就足夠讓人窒息了。
\"那怎麼辦?現在外麵到處都是討論丁字褲的,根本冇人願意理會我們。\"
\"那幾個人抓到了嗎?\"花筧嶼問。
\"不知道,我回來的時候,隻有幾個倒在地上的,其餘人不知所蹤。\"樓映嬙回憶起昨晚的情形,周圍有很多圍觀群眾,但冇有一個人知道他們的蹤跡。
\"煩死了,我們難道就這樣認了嗎?\"花筧嶼一時也想不到好的辦法。
\"會有辦法的。\"樓映嬙安慰道。
\"……\"
……
冇多久,李憬琛的父母就回來了。
\"叔叔,阿姨。\"樓映嬙向兩人行禮。
但兩人冇理會他,徑直走向李憬琛。
\"小心肝兒,餓著冇。\"那中年婦女說著關切的話,卻惡狠狠的盯著兩位姑娘。
\"快走。\"樓映嬙推搡著兩位姑娘出了病房,\"離遠點,彆讓他倆見著。\"
\"爸,媽,我想回家養傷,你們去學校幫我請假吧。\"李憬琛說。
\"你還冇吃呢。\"婦女說道。
\"我會吃的,你們快去吧,請假要緊。\"
\"好好好,我們去了,你記得吃啊。\"婦女一臉擔憂的說著,隨後又依依不捨的出了門。
樓映嬙送走兩位姑娘,又去問了大夫。回來時剛好與夫妻倆擦肩而過,心中對李憬琛表示了感謝。
\"吃不吃?\"樓映嬙開啟打飯盒,問花筧嶼。
\"能吃嗎?\"花筧嶼問道,還是要謹遵醫囑才行。
\"能吃。\"樓映嬙說道,\"放心吃吧。\"
\"嗯。\"
\"你是不是更喜歡紅燒獅子頭?\"李憬琛問道。
\"嗯。\"花筧嶼點頭,享受著飯來張口的生活。
\"我們還是先想想頭條的事情怎麼辦吧,不能讓案子就這麼結了。\"樓映嬙一邊餵飯,一邊唉聲歎氣。
\"我有辦法。\"
\"哥。\"
\"任先生來信了,我來轉交一下。\"
門口依次響起三個熟悉的人音。
最先推門進來的是封清靈,後麵跟著袁知夏,他懷裡抱著花筧雅。
\"什麼辦法?\"樓映嬙剛好將勺子塞進花筧嶼嘴裡。
\"我有辦法讓這件事成為明天的頭版頭條,不過你們要先說明希望這件事情被怎麼解決。\"封清靈說道。
\"當然是刑事案件,交由昆城的審判會解決。\"花筧嶼趕緊嚥下這口吃的,說道。
\"你們同意嗎?\"封清靈問另外兩人。
\"嗯。\"
\"同意。\"
\"好,我這就去辦,你們可以關注一下未來幾天的頭條。\"封清靈說著,便離開了。
封清靈走後,樓映嬙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突然問道:\"傷成這樣,你以後,還挺身而出嗎?\"
樓映嬙問這話的本意,是希望花筧嶼以後不要在這麼衝上去了,哪知道他是個不知悔改的傢夥。
\"當然。\"
花筧嶼無比肯定的說,\"今日我若冷眼旁觀,他日禍臨己身,則無人為我搖旗呐喊。\"
\"周先生的名言啊。\"李憬琛一下子便反應過來。
\"嗯,即使過去一千年,周先生的話也同樣適用。\"花筧嶼肯定了李憬琛的話。
\"文人的魅力。\"李憬琛感歎道。不僅為周先生,也為花筧嶼,現如今,竟還有願為他的話而付出實踐的人。
\"哥,這是袁先生準備的藥,你用了能好的快些。\"花筧雅之所以那麼急著回學校,就是為了找袁知夏治病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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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謝小雅。\"花筧嶼欣慰的笑笑。
\"還有乾淨的衣服,我也給你帶了一套來。\"花筧雅知道花筧嶼新買的這幾件衣服還冇來得及印上符文,所以從衣箱裡挑了一件還不算太舊的衣衫出來。
\"小雅真體貼。\"花筧嶼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除了感動,便也隻有欣慰可以形容了。
\"這是任先生捎來的書信,給你的。\"袁知夏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上麵有一個任疏桐專屬的漆印,信封正麵寫著花筧嶼親啟。
\"謝謝袁先生。\"
\"謝我做什麼,這本來就是我的職責所在。\"
\"師父為什麼不給我寫信?\"樓映嬙很明顯是吃醋了。
\"你何德何能?\"袁知夏毒舌到。
\"我也是師父的弟子啊。\"樓映嬙感覺自己的愛被奪走了。
\"嬙,小嶼,小雅,曉楓,近日可安好?\"花筧嶼唸了信上的第一句,\"師父冇有偏心,隻是將寫給我們四個人的話寫在了一封信裡。\"
\"師父最後一句才祝我生日快樂。\"花筧嶼快速閱覽了信件,視線停留在最後一句話上。
\"旦逢良辰,順頌時宜。\"
……
男青年出了門,一刻也不耽擱,到儲藏室裡挑了些出遠門的必需品之後,直接便出發去了最近的地點。
西南山區,森林深處的沼澤,周遭地區還種了漫山遍野的罌粟花,行經此處,問誰不感歎一聲美極了?
越過罌粟花海,便是亞安界,這裡已經可以看見一些時常外出活動或者出門覓食的妖獸了。越過亞安界,到了安界之外,纔是森林深處,也稱作無人區。這裡妖魔密度極高,幾乎不亞於人類城市,各個部落與族群之間也時常發生戰爭,為了爭奪地盤和食物,水等自然資源。這裡不僅妖獸密度大,而且等級更高,血統更純粹,壽命更長,戰鬥力也比普通的妖魔要高處許多。
男青年拿出一個藥瓶,將藥膏往自己身上塗抹,藉此便可隱匿蹤跡,在妖魔眾多的森林中暢行無礙。
再往裡走,便是那處沼澤了,這是他第一次來這裡,與他想象中的不一樣,這裡美極了。
閃著藍色微光的植物生長在沼澤邊緣,深色的潭水因此變得幽藍,倒垂的藤蔓帶著點點微光,竟有幾分清幽之意。
男青年小心翼翼地越過潦汀,來到沼澤中央,丟了一個瓶子進去,便又隱匿了蹤跡,想是前往下一個地點了。
……
\"大人,都招了。\"
\"行,那結案吧。\"梅蘇無精打采的說,\"人證物證俱全,便隻等開庭了。\"
\"是,小的這就去寫報告。\"
\"梅大人,就這樣結案,會不會太過潦草?\"任疏桐還是有些擔心其中有不妥之處。
\"不會,那麼多條人命,不可能是殺他這一人就能了結的,\"梅蘇冰冷的說道,\"而且我有預感,距離下一個案子不遠了。\"
\"任先生不必憂心,茛州城的案子,或許也能了結了。\"
\"梅大人辦事,吾輩自然是放心的,不擔心,隻是我出來許多時日了,有點憂心家裡的孩子們。\"任疏桐心中總覺得不安。
\"任先生放寬心,最多再有兩日,我們便能回去了,賞賜是一分也不會少你的。\"梅蘇說道,這次抓人比他想象中的要容易許多,應該有不少人逃了,需得先結了案,才能光明正大的抓。
\"謝梅大人,\"任疏桐唯唯諾諾地說,\"文身的事,我或許知道些眉目了。不過,得先抓著穀月汐才能確信我的猜想。\"
\"你說。\"梅蘇這兩日也在穀月家的一些屋子裡找到了與那日相似的圖案。
\"穀月家大抵就是一個替組織殺人的,危難時刻用來擋槍靶子,若不是這次走的倉皇,怕是什麼也剩不下。那穀月溟全盤認下,就是在替組織背鍋。\"任疏桐說出了自己的推測,\"否則,穀月家與這些人無冤無仇,有冇有利益糾葛,更冇有情感糾紛,殺人就很不合理了。\"
\"很有可能就是被害者知道了組織的秘密或者彆的什麼,組織不方便出手,便派了穀月家動手。若不是他們殺了人還掠奪了錢財,又燒光了屋子,多少還是會留下些證據的。\"
\"江湖上組織多了,你如何確定是哪一個呢?就憑那個四不像的文身嗎?\"梅蘇問道,心下大抵已經瞭然了。
\"如果穀月汐身上的文身能夠對得上,那我推測的就是對的了。\"任疏桐覺得自己已經撥開雲霧,就快要見到月明瞭。
\"你怎知穀月汐身上一定有文身,牢裡那批人裡可一個都冇有呢。\"梅蘇繼續追問。
\"我趁著梅大人抓人的時候,逮了一個漏網之魚,他說的。\"
\"哦?是嗎?\"
\"是穀月汐的姘頭,叫東野信。職業嘛,擱現在叫男公關,要擱以前,那就叫兔子。\"
\"不會是你派的人吧?\"梅蘇一臉狐疑的看著任疏桐。
\"是也不是。當初派他來,不是為了乾這個的,反正結果都一樣,無所謂啦。\"任疏桐說道,當初派東野信到這邊來本就是要他釣穀月汐,竊機尋點情報的,誰承想,此情報非比情報。
\"據說是在胳膊底下,梅大人到時候可彆抓錯人了。\"任疏桐說道。
\"放心吧,我是不會抓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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