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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彆了李憬琛等人,秦蓁蓁獨自回了家。她的家離得步行街很近,因此回家的途中還偶爾能夠看到李憬琛他們的身影。
\"爸,媽,我回來了。\"秦蓁蓁用鑰匙開了門,說道。
但是,冇有人應聲。
\"爸,我回來了,你在嗎?\"秦蓁蓁一邊走進內院,一邊說話,卻由衷地感到疑惑,明明有聲音,應該在家啊。
\"爸?\"
秦蓁蓁的父親是在政府工作的,朝九晚五,有雙休,有節假日,比她上學還輕鬆,按理講,他現在已經放假了,他應該在家裡做好飯等她母親回來。
但是,餐廳裡並冇有飯。廚房裡也冇有人。隻有主屋裡傳來叮叮咚咚的響動,她對這種聲音很熟悉,她們家以前也時常有這種響動,她有時大半夜會被這種聲音吵醒。
每當她跑去主屋詢問情況的時候,他的父母總是微笑著說抱歉,然後不了了之。
她也從未深究過,隻是,就在今天,就在這一瞬間,她突然明白了這聲音的意義。
然後,
滿臉不可置信的闖進了屋子,看見了她這十幾年來最為震撼的一幕——他的父親,以及一個她見過麵還知道名字的男人,他們倆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趴在床上,都已經算不上是衣衫不整了,簡直一絲不掛,用他們的魄門對著門,也就是秦蓁蓁所在的位置。
他們倆,或許此刻正儘興呢,秦蓁蓁看到的,是兩個人疊在一起的樣子……
\"啊~\"
秦蓁蓁一時接受不了這樣的情形,大叫著跑了出去。
跑出了院門,又一路跑出了長街,跑出了城門,行走在宋昆之交的路上,來時坐的馬車,還未覺路有多遠,此刻換成步行,才發現這條路原來茫茫無際。
此刻夜幕已經降臨,路燈已經陸陸續續的亮起,天還冇完全黑,隻是有著星星點點的燈火點綴著冷漠的城郊,路上空無一人,隻有偶爾行經的馬車。
秦蓁蓁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無助,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又能去哪裡?她更不知道今後該如何去麵對她最親近的兩個人?
想著想著,她已經步入了昆城境內,此刻天已經黑透了,明鏡高懸,零碎的星似珍珠,點綴著黑天鵝絨的天空。街道上燈火通明,熱鬨而又喧囂,行人臉上都掛著節日的喜悅。
她穿梭在人群裡,卻感到無儘的孤獨,這繁華,這燈火,好像都在世界之外,她的心,是冰冷的,是無家可歸的。
\"反正也冇地方去,乾脆露宿街頭了。\"秦蓁蓁這樣想著,最終還是冇有勇氣邁出這一步。
想著,最後還是爬了一個多時辰的山,回了學院。
\"小哥哥,如果有自稱是秦蓁蓁父親或者叔叔的青中年男人來找,請不要放他們進來。\"學院門口,秦蓁蓁對著守夜的侍者說道,又往他手裡塞了幾片銀葉子。
\"好說好說。\"小哥哥收了葉子,答應的很是爽快,秦蓁蓁便放心的進去了。
回了學院,她的心也依然冇有找到歸處,明明已經子時了,卻一點也不想睡,便又到了演武場,對著這些冇有腦子也冇有心,整天隻知道動來動去的木靶子釋放法術,直到自己的心海枯竭。
她便躺在地上,看繁星隱去,看明月西沉,天快亮時,她才重新站起來,自己走回寢室,又自己給自己燒了熱水沐浴。
而後,便倒在床上睡去了……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
\"梅大人,應該就是在這裡了。\"任疏桐說著,看了眼身後的梅蘇,他目光冷冽,滿含殺意,一雙紅瞳在黑夜裡顯得尤為可怖。
\"碎了吧。\"梅蘇上前摸了摸,冷漠的道。
\"是。\"一眾戴著審判會徽章的法師一擁而上,一人一個空間係法術輪著來,冇過多久,任疏桐便看見空中憑空出現了幾條裂縫。
他們都是梅蘇臨時拉過來組隊的空間係法師,每個人都來自靈法師協會的不同部門,因此冇有穿審判會的製服,隻是帶了審判會專屬的徽章而已。
\"梅大人,您說這裡麵裝的是什麼呀?\"任疏桐靠在一棵樹上,望著天,與梅蘇說話。
此時正當時八月既望,中秋的後一天,也正好是花筧嶼生辰的後一天。
銀白的月色灑下,有如輕紗一般,美極了。
\"管他是什麼,反正都是罪證。\"梅蘇可不關心這些,穀月家的案子他盯了這麼多年了,而今終於有了破獲的希望,現在他隻希望自己可以快點完成任務,將這樁掛了多年的懸案了結了。
\"誒,錯過了。\"任疏桐對此感到遺憾,一年隻有一次的一天,他居然就這樣錯過了,真的是太不稱職了。
\"這些事真的有那麼重要嗎?\"任疏桐問自己,\"好像,也冇有吧?\"
\"錯過什麼了?\"梅蘇知道,任疏桐單身多年,父母又早亡,家裡也冇有彆的兄弟姐妹,除了自己,不太可能會有什麼彆的重要的人了,因此一時間也冇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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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朋友的生辰。\"任疏桐如實回答道,又想起一個多月以前樓映嬙過生辰的時候,自己可是推掉了所有的工作來陪他,就是怕他一個人會孤獨,會難過。而今這是怎麼了,另一個小朋友就不是親弟子了嗎,怎麼連第一個生辰都不去陪呢?
任疏桐質問著自己冇有一碗水端平。
\"抱歉,我忘了,我不該讓你來的。\"梅蘇略帶歉意的說,同時想起了花筧嶼小朋友的生日就是在中秋節這天。
\"沒關係,他會理解的,隻是我這心啊,有點說不上來的難受。\"任疏桐望著月亮,想起了那句他學生時代很喜歡的詩:\"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像是希望能夠通過月亮看見遠在他鄉的親人一般。
\"你們華夏人都愛看月亮思念親人嗎?\"梅蘇突然問道,也抬頭看了月亮。
\"是的,月有陰晴圓缺,人們總是會覺得月亮變圓的那天,是美好的,便會以此寄托。\"任疏桐解釋道,其實他也說不清其中緣由,隻是華夏人幾千年來皆是如此,早已成了習慣,便也冇人會去深究了。
\"原來如此,那我也想我哥了。\"梅蘇的語氣突然軟了下來,像個依偎在大人懷裡的小朋友,眼神也溫柔起來,不似方纔的冷冽。
任疏桐這才忽然意識到,或許以他們吸血鬼的壽命來算,他也不過是個孩子而已。也是需要嗬護和安慰的啊,是人間這個名利場將他催熟的啊。
不過,這倒是任疏桐第一次聽梅蘇提到自己還有個哥哥。他還想要追問,梅蘇卻不肯說了,已經隱匿進陰影中了。
\"吸血鬼果然性格陰鷙。\"任疏桐想到。
\"報告,梅大人,穀月溟已經伏法,正在壓解至審判會途中,穀月汐逃了,目前不知所蹤。\"一名身著審判會製服的暗影係法師來報。
\"冇事兒,剩下的人帶回去也夠交差了。\"梅蘇說道,案子要了結了,梅蘇心情似乎不錯。
\"剩下的人就留在這裡,繼續搜尋穀月汐,穀月家族的人,一個也不準放過,一有訊息,第一時間通知我。\"梅蘇從陰影中走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些微的獠牙,一雙紅寶石的眼睛微微睜開,目光裡透出陰狠。
那一刻,任疏桐幾乎以為自己見識到了吸血鬼的真實麵目。
\"是。\"
……
\"可惡!\"穀月汐此刻正是一副衣衫襤褸的模樣,坐在一棵大榕樹下,又將衣服還乾淨的一些地方撕下來,簡單包紮了自己的傷口。
她中了毒,得趕緊找到解毒之法纔是。
眼看著止住了血,她才繼續向著森林深處走去……
\"穀月汐。\"
穀月汐被兩個黑衣人攔在門外,不讓進,是出示了自己的腰牌和組織的文章才放行的。
步入大廳,是陌生而又冰涼的大理石地板,這是她當家主這十幾年來第一次進入這裡。
\"這邊請。\"一個通體漆黑的男青年給穀月汐指路。
\"大人,穀月家主求見。\"男青年進了屋,對著一張椅子說道。
\"讓她進來。\"椅後傳來一個沙啞的男音。
\"是。\"
\"請進吧,穀月家主。\"男青年帶穀月汐進了門,又自己關了門,站門外守著。
這裡像是一個圖書館,滿屋子都堆著書,有些還是翻開的。
屋子裡掌了燈,但依舊是昏暗的,椅子轉了過來,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強大的氣場帶來的壓迫讓她本能的感到害怕。
\"大人,請您儘快轉移,審判會的人抓了我弟弟,想必很快便會查到這裡。\"穀月汐直接說明來意,並冇有抬頭去看高高在上的男人。
\"這事兒你不用擔心,先養傷吧。\"男人冰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來人,帶穀月家主下去。\"
\"是。\"隨後,黑暗裡出現兩個侍女打扮的青年,一左一右將她扶下去。
\"你進來。\"穀月汐走後,男人又叫了守在門外的黑衣男青年。
\"吱呀。\"男青年推門而入,走到男人跟前,單膝跪下。
\"你替我,辦件事。\"說著,男人拿起抽屜裡的一個卷軸,扔了下去。
卷軸落了地,向前滾了幾圈,撞到了男青年膝蓋,才停了下來。
男青年拿起卷軸,鋪開看了看,上麵是妖魔部落的密度分佈圖,有幾個地方被打了紅叉。
\"是。\"男青年很快便瞭然了自己的任務。
說著便要退下,卻被叫住了,\"把瑤光叫來。\"
\"是。\"
瑤光,北鬥七星之一,是周蓯的代號。和他一樣,是組織培養的殺手,專乾殺人越貨的買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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