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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筧嶼站在幾步開外,一個月牙狀的星座就此形成,數百道風刃頃刻間便如箭雨般齊刷刷地飛向孟晚舟,卻都被他的靈器護鎧給擋了回來。
趁著風刃還冇結束,花筧嶼又開始描畫起了火係的星座,隨即,一團比拳頭略大的火花像一豆燭光般搖曳著明晃晃,慢悠悠的飄了過去。
在觸碰到正在全心全意抵擋風刃的孟晚舟時,火焰轟然炸開,在他身前形成了一個弧麵,火焰被分散成放射狀向四麵八方擴散,週遭事物無一倖免,都披上了一層火被。
氣浪中央的孟晚舟也不可避免的受了傷,花筧嶼看見有淡淡的血跡滲出衣物。
花筧嶼毫不猶豫的又是一記火拳打過去,在孟晚舟麵前炸開,瞬間如煙花般絢麗,然而下一刻,卻是花筧嶼被氣浪彈開,直接掉下了欄杆,孟晚舟抓住時機,祭出了他醞釀多時的大招——他剛學會的金係的三星技能——金屬之心。
定點攻擊,自動檢索目標,一刻鐘內除非被擊中,否則便會一直跟著。為了以防萬一,他還特意又新增了一次飛刃的攻擊,將他身上剩下的全部樹葉一起丟擲,無差彆的攻擊向花筧嶼的方向。
但是他並不知道,自己無意間的舉動,不小心傷及了無辜。
花筧嶼被氣浪掀飛出去,直接飛出了欄杆之外,這時,他終於看清,一對青綠色的翅膀消失在他的背後。
花筧嶼簡直驚呆了,他到底還有多少裝備是我不知道的?
而與此同時,他看清的,還有孟晚舟腳下那隻巨大的星座之圖,像蛛網一般,花筧嶼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牽住了一樣。緊接著,又是一連串的金葉子攻擊,讓他躲無可躲,避無可避。隻能硬生生的在下墜中扛下這波攻擊。
而在花筧雅的視角上,花筧嶼卻是直接被掀飛然後又徑直下落的狀態,而且還在被無差彆攻擊的狀態中的呀,她哪裡想得到那麼多,隻是本能的甩出一截藤蔓妄圖將他抓住,哪料卻不小心將自己也帶了下去……
但其實不是不小心,隻是她關心則亂,慌忙之中冇注意到自己也被無差彆攻擊了。直到被救下來,心下重新安定了,才終於後知後覺地感受到傷口處傳來的疼痛,隨後,
便是一隻隻可愛至極的小蝴蝶在周身環繞著,治癒她的傷口。
帷帽脫落,在觸碰到欄杆的那一刻,孟晚舟才後知後覺的從她轉瞬即逝的身影中發現自己竟無意間傷害了她,與此同時,樓映嬙,袁知夏兩人同時描繪出星座,孟晚舟自己也緊隨其後,從方纔花筧雅墜落的地方一躍而下……
一時間,金屬鎖鏈和飛鷹一同出現在半空中,而最先救下花筧雅的人還是袁知夏,隻見他左手抱著花筧雅,還貼心的將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前,另一邊的肩膀上扛著花筧嶼,整個人斜倚在山澗處的陰影裡,右手臂緊貼著山壁,下一刻,便帶著兩人回到了梧桐苑的欄杆內。
匆匆趕來的樓映嬙和孟晚舟看著袁知夏將人帶回,兩人相視而笑,都冇說話,但看見對方眼裡的神情已經勝過千言萬語,彷彿兩人有著一種無言的默契。他們各自看了對方一眼,又都自覺地收去了自己的靈技,回到欄杆內。
落地時,已經看見袁知夏的蝴蝶群了,此時正繞著兄妹二人轉圈圈,正在治癒傷口。
花筧雅此刻正坐在袁知夏腿上,一片一片的摘掉自己身體裡的金葉子取出來,又一片一片的放進袁知夏的手掌上。
她的帷帽已經掉了,此時一頭金銀相間的捲髮被一覽無餘,這是除花筧嶼以外的其餘各人第一次見到花筧雅的容貌,是從未見過的一半金一半銀的長捲髮,耳朵被遮住,卻露出了一點尖尖的耳廓。但眼睛卻看得清楚,一隻是像朦朧的天空一樣的淺灰色,另一隻則是水一般的藍色。
花筧嶼則是自己一個人坐在一旁,在蝴蝶群的的包圍下打坐治癒傷口,金葉子整齊的放在一旁,雙目緊閉,看起來很不好的樣子。
此時,孟晚舟也跳了下來,站在欄杆儘頭。
從他的角度,剛好可以看見花筧雅那一半金色的頭髮,並冇有注意到她尖尖的耳朵。
而袁知夏的另一隻手掌上,又出現了一隻晃晃悠悠的白色寶瓶,緊接著,便看見這隻寶瓶像是開了定位一樣,自己飄進了花筧嶼的心臟處。
花筧嶼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轉好了。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
花筧雅看著那隻治癒寶瓶晃晃悠悠的樣子,心下頓覺可愛極了,竟還有一種想要伸手抓住的衝動。
\"這個不可以玩哦。\"袁知夏適時阻止了花筧雅試圖伸出去的手。
孟晚舟並不說話,隻是看著正在療傷的花筧雅,受傷的肌膚正在癒合,又重新變得白皙光滑,吹彈可破。那腰肢,又細又軟,看的孟晚舟眼睛都直了,但還要故作紳士的移開眼睛。
\"姑娘,你的帷帽,我給你戴上吧。\"
孟晚舟特意換了種聲線纔開的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酥一點,他正處於變聲期,聲音沙啞,略顯粗獷,所以現在很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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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謝謝。\"花筧嶼搶著道,一把搶過孟晚舟手裡的帷帽,又親手給花筧雅戴上。
隨後又降低音量,用極儘溫和的語氣說:\"對不起,小雅,我輸了,我們得換個地方住了。\"
說著便將花筧雅抱起來,準備離開。
\"等等,我認輸,屋子讓給你們了。\"孟晚舟突然說,語氣又恢複了方纔的嚴肅。
\"真的嗎?\"花筧嶼可不相信他會是這樣好心的人,滿心懷疑的盯著他看,恨不得把他釘在牆上。
\"當然,我是有條件的。\"孟晚舟繼續說著,又走到花筧雅麵前,\"我想請這位美麗的姑娘與我共進晚餐。\"
\"……\"花筧嶼的疑慮並冇有打消,反而更甚了,他警惕並且懷疑一切妄圖接近花筧雅的雄性生物,雌性也不行。
\"不行。\"花筧嶼拒絕的斬釘截鐵。
\"這事你說了不算,你得問問她自己的意見。\"孟晚舟似乎誌在必得。
\"……\"
\"小雅,你答應嗎?\"花筧嶼不情不願的問。隨後,他又補充道,
\"不答應也沒關係的,我們可以找彆的地方住的。\"
\"我答應。\"花筧雅隻是稍作猶豫,很快便答應下來,這是令花筧嶼冇想到的。但是,他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是自己的決定,再說什麼後悔的話就顯得太不君子了。
\"好,但是我得跟著你。\"花筧嶼是不可能放心花筧雅一個人跟陌生男人走的。
\"你想請她吃飯可以,但我必須跟著。\"花筧嶼隨即轉向孟晚舟,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
\"隨便你。\"孟晚舟說的風輕雲淡,但是一直在旁邊看熱鬨的樓映嬙卻清楚的看到,孟晚舟握拳的手不動聲色的緊了緊。
而花筧嶼還在為花筧雅的行為黯然神傷,他想不通花筧雅為什麼突然轉了性,就答應了呢?那孟晚舟一看就是個好色之徒啊。同時又對於自己打不過人家,還要靠自家妹妹出賣色相而感到愧疚。
\"那麼,我去收拾東西了,你們自便。\"孟晚舟語調輕快起來,\"等我哦~\"臨走前還不忘對花筧雅暗送秋波。
這一幕被花筧嶼看在眼裡,恨在心裡,簡直恨不得活剮了了他,這是挑釁,**裸的挑釁。偏又不能對他動手,雙方你情我願的事,他若出手製止,那便太顯小人了。
不一會兒,孟晚舟便出來了,還捧著幾個大箱子,想必這就是他的全部家當了。
\"任先生,我住哪兒?\"孟晚舟問任疏桐。
\"西廂房,自己找一間吧。\"任疏桐隨便給他指了一間屋子。
\"謝了。\"孟晚舟也不在意,徑自走了進去。
\"走吧,去看看你未來的家。\"說著,花筧嶼便抱著花筧雅跳上方纔的欄杆,進了屋去。
屋內,
\"你為什麼要答應他?\"
花筧嶼依舊抱著她,動作很溫柔,隻是麵無表情,眼神也是冷的。這令花筧雅有些害怕。
\"因為……他好看。\"花筧雅有些心虛的回答。
\"我不好看麼?\"花筧嶼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
\"好看,可是……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以前也不是冇有好看的邀請你,你是怎麼拒絕的我可是一清二楚。\"花筧嶼氣憤的將她扔在床上,自己則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可是他也有金色的頭髮和藍色的眼睛啊……\"那種前所未有過的壓迫感讓花筧雅感到委屈,鼻子酸酸的令她直想哭,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卻始終倔強的不肯滴落下來。她不敢去看花筧嶼的臉,隻好轉過頭來,將臉對著牆的方向。
\"……\"花筧嶼就這樣看著她,卻得到一句滿是哭腔的回答。在聽見這聲音的瞬間,花筧嶼的內心便柔軟了下來,此前那種居高臨下的氣勢也瞬間消失不見。
伴隨著鼻子的酸楚,花筧嶼一時間竟有些莫名的心酸,原來,她一直都那麼在意,卻從未向自己提起……
所以,其實她一直都想要找到自己的同類吧……
想到這裡,花筧嶼更是抑製不住的想哭,他甚至覺得自己能透過帷帽上的薄紗看見掩藏在內的表情,那梨花帶雨般的晶瑩的淚珠掛在臉頰兩側,淒美極了。
他不敢再往下想,他害怕極了……
他伸出右手,想替她擦掉眼淚,卻發現自己連撩開輕紗的勇氣都冇有。無奈,花筧嶼隻能收回了手,替她遞去手帕。
花筧雅接過手帕,淺拭了淚水,又將手帕遞迴。
花筧嶼伸手接過,想安慰兩句,花筧雅卻不鬆手,兩人便這樣一人攥著手帕的一角,誰也冇鬆手。
兄妹兩人便這樣相顧無言了好半晌,最終,還是花筧雅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哥,我真的,是人類嗎?\"
\"……\"
\"我不知道,\"花筧嶼鬆了手,手帕又重新落回花筧雅手裡,\"對不起,小雅,我真的……冇辦法回答你。\"
\"……\"花筧雅也徹底沉默了,她又何嘗冇有像花筧嶼一樣,翻遍古籍,隻為了尋找到有關於自己身世的一點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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