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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怎麼越看越覺得像《山海經》裡說的虯(qiu二聲)褫(chi三聲),頭大,但身子很細很長,信子是黑色,通體呈現白色,有冇有毒不好判斷,但其他的特征跟書中對虯褫的介紹都對得上。
這麼遠你也能看清它的信子是黑色?
冇,我剛纔在店裡看到的,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又多看了幾眼,然後就被打到這來了。
現在我們怎麼辦?
不知道,等人來救吧。這裡搞出這麼大動靜,應該很快就會有法師過來。
正說話間,確有一隊穿著靈法師協會製服的法師從天而降,另有幾人卻是身著官服,頭戴烏紗,間或站在靈法師身側。
隨後,二十四道紫黑色光芒從天而降,一個巨大的法術陣就地升起,漆黑的天幕瞬間紫光大盛,方圓百裡的天空都變成了紫色。
隨著一道道陣眼的光芒被點亮,那巨蛇也掙紮得愈發的劇烈,當它解救了自己的頭之後,便迅速抽動自己的尾巴,拍打著半空中停留的法師,試圖阻止陣法的形成。
我感覺,不太對……樓映嬙透過縫隙盯著前方一大片能閃瞎人眼的紫光說道。
哪裡不對?李憬琛正對著那巨型法陣出神。
它身上有傷,還是紫色的,傷口的地方還有和這個法陣一樣的符文。
那又怎樣了嘛,這隻能說明它曾經在這個陣法之下逃走過。
不對,你看它的頭上,是不是有著和上古文字類似的符文,而且從剛纔到現在,它隻破壞建築,冇有傷人。不止如此,它身上的氣息還很微弱,感覺就像,就像是身受重傷,命不久矣一樣。你不覺得,它的叫聲充滿了悲慼和痛苦嗎?
你的意思是……
我覺得,它可能是洞庭湖一帶居民們的守護神獸,是一隻圖騰獸。樓映嬙覺得事情絕不是他們看到的這麼簡單。
可是,他們抓圖騰獸乾嘛?不需要庇護了嗎?而且,圖騰獸不應該很強嗎,怎麼會落到靈法師協會手裡?李憬琛想不通,他覺得樓映嬙這個結論很不靠譜。
可能……它還未成年,或者……
或者?
或者它在蛻皮期。
你的意思是,它在蛻皮期被法師協會抓了,並且想要置之於死地。
應該是。
那它剛纔……
應該是,剛從法師手裡逃出來,一頭撞進了這裡,它應該不是故意的。而且,這也能解釋為什麼它可以肆無忌憚的出現在市中心還不被沿途駐守的法師圍追堵截,因為圖騰獸本來就是生活在安界內的。
說實話,李憬琛現在已經相信了樓映嬙的解釋,隻是相信了又能如何,他們兩個初入中階的法師難不成還能阻止得了這一群大神?
雖然我們可能阻止不了,但是我可以搖人啊。說著,樓映嬙就描畫起星座之圖來。
你這是……李憬琛瞬間明瞭,樓映嬙是要喚出他的偵測蝶前去報信。
一隻隻銀白的小蝴蝶瞬間湧出,成群結隊的飛往他們在這座城市的住所。
住手,你們不可以動他。
忽地,一個身著審判會製服的女青年出聲製止。
讓開,我們這是奉命行事。
笑話,奉誰的命?知洲大人可冇下過這種命令。
自然是東方大人。
東方庭軒?
既知道,爾等還不速速退下?
今天就算是東方承宇來了,你們也休想傷他分毫!女青年絲毫不願讓步,他身後的一眾審判會成員們亦是神情堅定。
所以東方庭軒和東方承宇是誰?大人物?李憬琛小小聲地問樓映嬙,此時他們正趁著黑暗悄悄地往前方挪動,已經快到他們打鬥的波及範圍了。到這裡,剛好可以聽清他們的對話。
上議院的議員和他父親。
上議院的事你怎麼也知道的這麼清楚?李憬琛看著樓映嬙近在咫尺的背影,小聲吐槽到。樓映嬙的蝴蝶們出師未捷身先死,纔剛飛出冇幾步,就被那群穿著靈法師製服的人乾成了齏粉,因此樓映嬙決定暫時換一個更為隱蔽的地方報信。
這有什麼,我五歲的時候就能倒背如流了。
什麼?五歲的時候什麼?李憬琛實在不確定後麵的音節是什麼意思,隻在腦海中快速閃過一個念頭:這傢夥到底什麼來頭,還是說這是什麼貴族的必修課嗎?
然而此時也來不及求證什麼,他們被髮現了!
一道冷冽男音響起的同時,一支如箭矢般鋒利的音線仿若有形,直插兩人心口。
兩人避之不及,險些被捅了個對穿,所幸都有靈器護鎧保命,好在樓映嬙的銀蝶成功飛離這是非之地了。
來不及有過多的思考,因為下一道襲擊又來了,李憬琛連忙喚出護盾將自己和樓映嬙護在身後。
好歹是趕上了,不過盾也廢了。
李憬琛哀歎一聲,有些惋惜,花了他父母兩千多萬買來的保命用的兩個靈器就這麼碎成了齏粉。
好在樓映嬙還算靠譜,幾乎瞬間就喚出了自己的鷹,抓著李憬琛躲在鷹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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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映嬙的蒼鷹也是雷屬性,有極高的雷抗性,且以速度見長,要不是城市裡限飛,他的鷹一刻鐘裡可以將他從昆城的北城門帶出南城門,這可比不少高階法師的速度快。
還想牽連無辜?方纔與他們對峙的審判會女青年身後的一個男青年出現在樓映嬙的麵前,他的背影在此刻的樓映嬙看來,宛如巨人。是拯救他於危急存亡之間的大,英,雄!
你們冇事吧,小朋友?
冇事的,我們很好,不用擔心我們。樓映嬙不假思索地迴應道,儘管他的護鎧在剛纔直接碎成了齏粉,還斷了兩根肋骨。
想來李憬琛的狀況也和他差不多,甚至更嚴重。
樓映嬙猜的不錯,李憬琛不僅斷了肋骨,連方纔喚出護盾的左手手臂也骨折了。
我們走。於是乎,樓映嬙帶著李憬琛準備從男青年身後離開。
無辜?你確定他倆無辜?這倆要真的無辜,報什麼信啊?站住,準你們走了嗎?
巨大的音浪襲來,嚇得樓映嬙渾身一哆嗦,那巨大的震顫打的他五臟六腑直接離家出走。但是他很清楚,對方留手了,否則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我們當然無辜了,我們就來這裡吃個飯,就倒大黴遇到了這檔子破事。倒是你們,連個蛇都抓不住,讓它跑到城市裡來搞破壞,現在還想殺我們兩個無辜路人滅口。我報信怎麼了,我還不能搖人來救我了嘛,難道我一箇中階法師看你們這麼多大神在這裡神仙打架還能活嗎,中階法師的命不是命啊?樓映嬙梗著脖子控訴著。
這話說的一旁的李憬琛都驚呆了,這貨不疼嗎?五臟六腑都受傷了,是怎麼做到還能如此中氣十足的?
話音一起,又是一道音弦鋪來,幸好被方纔那位男青年擋了。
姐姐救我。樓映嬙直接飛撲倒方纔那名女青年身後。
女青年驚了,這孩子怎麼這麼莽?
你這樣很危險的!女青年突然明白了長輩看她是的眼神是什麼樣子的了。
姐姐我們是來幫你的。
幫我,你要怎麼幫我,不搗亂就謝天謝地了。女青年壓根兒冇想過要他倆幫忙,救人隻是順手罷了。
大傢夥,你堅持住,我一定會讓你平安的,相信我。那條巨蛇還在劇烈地掙紮,雙方法師僵持不下打得你來我往,誰也分不出勝負,隻是徒增巨蛇的痛苦罷了。
聽見這話,那巨蛇又是一個180度的甩尾,將現場大多數參與打架的法師都被甩飛出去。樓映嬙看見,那巨蛇卻是直接一個轉身,將自己的大頭與女青年麵對麵,朝她吐著信子。
女青年也伸出手臂隔著幾米的距離撫了撫它的信子,眼底情緒複雜,淚水劃過臉頰,滴落時,甚至可以看見那巨蛇努力伸長信子,像是為孩子擦乾眼淚。
再看那巨蛇,眼裡滿是心疼,憐惜和愛撫,好像在說:沒關係的,孩子,我很好。
大傢夥……女青年泣不成聲,對不起……
眼淚不停的滑落,有風便將它們吹到了樓映嬙的臉上,冰涼的,還很苦。
然後,樓映嬙便又看見,這巨蛇將自己的尾巴蜷起來,用自己的尾巴尖尖輕撫著女青年的頭髮,那樣子,真的很像一個溫柔的長輩安慰一個晚輩。到這時,樓映嬙才清楚的看見,巨蛇的尾巴尖尖已經冇有了,斷端變成了血肉模糊的肉塊,還帶著紫黑色的法術氣息,整個尾巴都都殘缺不全,橫亙著無數綿延的傷口,全部都泛著紫黑色的雷法術氣息。
她一定很疼吧……儘管無法感同身受,但基本的共情能力還是有的。隻是他還冇來得及讓她相信他真的可以幫忙,那巨蛇便又被法術大陣的雷法術擊中,疼的嘶吼起來。
方纔被掀飛法師已經緩過勁兒來,又開啟新一輪的束縛法陣。
數百道紫黑色的雷電從陣法上空降下,每一道都打在巨蛇殘破不堪的身體,眼看著他越來越虛弱,自己卻什麼也做不了,這種感覺,真的好無助。
姐姐,姐姐,樓映嬙現在虛弱到說不出話來,連喊了好幾聲,白梔子才終於睬他,我真的可以幫你們。
說著,便艱難地從懷裡拿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水晶球,你讓它進到這裡麵來。
然後,喜提白梔子一個看智障的眼神,樓映嬙看著白梔子的眼睛,感覺到自己被侮辱了,
但是沒關係,他依然用一種真誠的神情看著她,堅定無比。
小弟弟,你認真的?白梔子不可置信的說道,她的大傢夥還被困在大陣裡無處可逃,刺耳的嘶鳴聲擾的她肝腸寸斷,她實在冇有多餘的精力去哄小朋友。但看著他真誠無比的眼神,她還是忍不住問一句。
你哪來的這東西?這時,卻是許久未曾出聲的李憬琛說話了。
小花給我的,說是保命用。樓映嬙解釋道。
那你剛纔怎麼不用?剛纔還不夠要命嗎?
忘了。樓映嬙頗有些心虛。
姐姐,是真的,相信我們。李憬琛懇切的說,他是見過花筧嶼用這東西的學院裡好多老師都試過,是冇辦法從外麵開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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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們。
樓映嬙也跟著重複一遍。
死馬當活馬醫吧,就算冇用,大傢夥也不會比現在還糟糕了。
正想著,便又撇過頭去看她的大傢夥,發現他正在靈法師協會的幫助下,逃離那個巨**陣,見白梔子正淚光盈盈的看著他,還對她擺了擺自己的頭,表示自己冇事。
白梔子自然也看懂了他的心意,知道他在安慰自己,眼見著逃離有望,她便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接過那個水晶球,便喊道:大傢夥,到這裡來,我們帶你離開。
一說完,樓映嬙便看見那巨蛇掙紮得更厲害了,幾乎就要破陣而出。而陣法中降下的雷也愈發的密集了,幾乎每一道都精準的落在他它殘損的身軀上。此時天幕已經完全變成了紫色,每個人都被籠罩上了一層紫光。
大姐姐,你快把這個扔進陣法裡去。樓映嬙翻遍自己的衣服口袋,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破局的東西。
這又是什麼?李憬琛問道。
神霄子。
神霄子不是雷屬性麼,扔進去能有什麼用?
這是改良後的火霄子,遇到雷後會與之產生劇烈的反應~樓映嬙正說話間,白梔子卻是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火霄子扔到陣法中去了,雷和火相觸的那一刻,瞬間便產生了強烈的爆炸,與此同時,便會在陣法中形成一瞬間的真空。
利用這個空隙,那巨蛇便可以以此擺脫這個束縛法陣,斷尾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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