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擰巴中帶點自卑、受了委屈還要獨自逞強，這是他對溫以寧的第一印象。
跟著祖母回來那晚，她渾身是傷，卻還咬著嘴唇說“不痛”。
她似乎也不明白如何直接表達心意，明明想要見他，卻繞著彎說“沒關係，忙的話就不用過來”。
就算是被欺負，也隻會假裝冇事，然後一個人縮在角落默默悲傷。
想到這裡，顧瑾年疲憊揉了揉額角。
算了，給她帶個禮物回去吧。
就當是替薇薇故意害她受傷的補償。
顧瑾年這樣想著，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一旁首飾店裡。
那條蝴蝶項鍊，應該會適合她......
顧瑾年下意識拿起了那條項鍊。
剛要結算，耳邊卻突然傳來沈薇薇欣喜的呼聲。
“好漂亮的項鍊！”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過來，目光閃閃盯向顧瑾年手中的項鍊，聲音裡滿是期待。
“瑾年，這是你給我選的的禮物嗎！”
話音落下，顧瑾年動作一僵。
他眸光微閃，卻在脫口而出時改了話鋒：“嗯......一定很適合你。”
“瑾年，你真好，我最喜歡你了！”
沈薇薇撒嬌要他親手給她帶上，然後心滿意足拍起照來。
卻冇有察覺顧瑾年麵上一閃而過的僵硬，還有看向她時欲言又止的異常。
“瑾年！那邊好像有好玩的，陪我去嘛去嘛！”
顧瑾年沉默了一瞬，還是由著沈薇薇去了。
時間過得飛快，一眨眼又到了晚上。
沈薇薇白天玩累了，早早就睡下了。
而作息一向規律的顧瑾年，卻少有的失眠了。
他心裡有些煩躁，披了一件外套走到陽台，嫻熟地點了根菸。
初春的風，帶著涼意。
顧瑾年輕輕吐出一團菸圈，卻怎麼也壓不下心裡的異樣。
想起今早那條項鍊，他下意識就開啟了和溫以寧的聊天對話方塊。
聊天內容還停留在一個月前。
是溫以寧問了一句，【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能不能早些回家？】
他隨意看了一眼，回來兩個字，【好的。】
倒也不是因為其他，隻是為了儘好丈夫的義務，省得被家裡那些人找麻煩。
不過那天晚上，他還是食言了。
他突然找到了沈薇薇的訊息，憑著僅有的隻字片語，就在機場苦苦等了一個晚上。
那晚，他冇有等到沈薇薇。
直到第二天淩晨，他走出機場門口，正碰上一臉擔憂的溫以寧。
“瑾年，還好你冇事。”
見他出現，溫以寧鬆了一口氣。
“你一晚上冇有回來，打電話也不接，我還以為......”
後麵的話，溫以寧冇有說全，可眼中的擔憂表明瞭一切。
這時他才發現。
明明是寒冬臘月，溫以寧卻隻穿了一件單薄的外套。
她雙手凍得通紅，連鞋子也跑丟了一隻，見他看過來，她才瞬間羞紅了臉，不知道往哪兒藏。
可他當時是什麼反應來著？
記不清了。
隻知道他隻看了兩眼便移開視線，將冇能等到沈薇薇的怒氣，全然灑在了溫以寧身上。
“瑾年，你大晚上不睡覺在乾嘛？”
身後傳來沈薇薇惺忪慵懶的氣音，顧瑾年這纔回神，徒手撚滅菸蒂，牽強彎了彎唇角。
“冇有，快點睡吧。”
他將沈薇薇哄回房間，心不在焉敷衍道。
“公司有事，我訂了明天回去的機票。”
他說完，眸光一暗。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謊。
隻是感覺有什麼東西逃離了他的掌控，心裡有一種莫名的慌張。
他最後看了一眼手機對話方塊。
算了，等明天回去，見麵了再說吧。
他想著，沉默閉眼。
那句“恢複的如何了”寫了又刪，最終還是冇能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