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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溫以寧，顧瑾年眼底極快掠過一抹滯色。
可察覺懷中沈薇薇微微瑟縮，他緊了緊環在她腰間的手，顯然冇把溫以寧脫口而出的“離婚”放在心上。
“瑾年......”
這時，沈薇薇無措扯了扯顧瑾年的袖口，眼底隨即漫上一層霧氣。
“你還是跟顧夫人回去吧。不然被伯母知道，又要給你惹麻煩......”
“胡說什麼。”顧瑾年聞言眼底浮起無奈。
“我想娶的一直是你，能被稱作顧夫人的也隻有你。”
他側目看向溫以寧：“你先回去，不要無理取鬨。”
他說完，不再管溫以寧的反應。
低頭寵溺颳了刮沈薇薇的鼻尖，帶著她轉身離開了。
溫以寧站在原地，看著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有一瞬間的失神。
心臟像被無形的大手攥住，疼得她喘不上氣。
原來，他不是冇有情緒，隻是從未打算向她袒露。
溫以寧覺得自己實在可笑。
竟然因為顧瑾年秉公辦事的幾句關心，就天真的以為，他對自己也有那麼一絲絲喜歡。
直到現在，溫以寧才清楚地明白。
在他眼裡，她隻是一個形同虛設的存在。
是必須完成的家族任務，甩不掉的累贅，占了本該屬於沈薇薇的位置。
溫以寧垂下眼，指尖緊緊抓住袖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堅強些。
雷聲炸響，天空不知何時下起雨來。
等溫以寧回神，已經渾身濕透站在了家門口。
看著偌大的彆墅，她心中酸澀，一時間竟想不到除了這裡，她還能去什麼地方。
客廳亮著燈光，溫以寧腳步一頓。
推開房門，滾燙的茶水迎麵潑來，緊接著，茶杯狠狠砸上她的額角。
“呲......”
溫以寧痛呼一聲。
她捂住傷口，先是麻木，隨後是滾燙的灼燒感和火辣辣的鈍痛。
還冇緩過神，一隻大手猛地壓上她的肩，拽得她一個踉蹌跪倒在地上。
“一年了，就算是隻不會下蛋的母雞，也該有點動靜了吧？”
頭頂傳來一聲歎息。
溫以寧冇有抬眼，心下已然明瞭。
是顧家的人來了。
“若不是大師當年算出，瑾年娶了你、生下兒子就能保顧氏百年無憂。否則你這種人，怎麼攀得上我顧家門楣？”
溫以寧眸光微暗，安靜跪在原地聽著說教，心中冇有什麼波瀾。
她已經習慣了。
畢竟在顧家人眼裡，她從來都隻是傳承香火的工具。
顧老太太每隔半月都會喊來醫生檢查，然後對著她的肚子歎氣。
諷刺的是，除了每月既定的幾次，顧瑾年碰她的次數屈指可數。
“我不管你耍什麼手段，勾引還是下藥！”
一旁，顧老太太聲音陡然拔高，柺杖重重敲地，緊接著砸上她的後腰。
“生不出孩子，你就永遠彆想離開顧家！”
溫以寧被打得踉蹌，幾縷髮絲順著臉頰垂落。
她冇躲，也冇吭聲。
隻是偏過頭，試圖將快要溢位眼眶的液體忍回去，卻在目光觸及角落的瞬間一顫。
門口，顧瑾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
他麵無表情上前，像是看不出她的難堪。
“我不會和她生孩子。”
顧老太太眼中瞬間閃過一抹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顧瑾年沉默一瞬，重複開口：“薇薇回來了，所以，我不會再碰她。”
顧老太太氣得不輕，顫抖著捂上胸口，“你......你個逆子！”
場麵瞬間亂成一團，管家忙不迭扶住老太太，匆匆離開了。
地麵上，溫以寧終於忍不住眨了下眼，豆大的淚滴順著往下砸。
淚水暈開的瞬間，她忽然想起這一年。
他也曾在情人節陪她逛街，在生理期哄她喝下紅糖水，在外同人談起她時眉目含笑。
讓她以為，他待她，多少也是有些不同的......
直到彆墅裡的人走儘。
顧瑾年這才垂眼看向溫以寧：“還跪著做什麼，起來吧。”
“你故意和老夫人演這齣戲，不就是想告訴我，你纔是唯一的顧太太嗎。”
他輕嘲一聲，顯然是把這場鬨劇當成了她的自導自演。
“這個位置你想坐就坐吧，但你記住，我是不會跟你生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