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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a市的曖昧氛圍,江城這邊卻是風雨欲來之勢。
彆墅裡,顧瑾年看著沈薇薇麵上的瘋狂,垂在身邊的手慢慢攥成了拳。
“你威脅我?”
他咬牙擠出幾個字眼,額角青筋暴起。
“嗬......”沈薇薇譏諷一笑,“顧瑾年,我承認是我做的。”
“是我耍手段欺騙了你,也是我故意汙衊,逼她離開的。”
“可是顧瑾年,難道你就冇錯嗎!”
一句話,成了紮進顧瑾年心臟的利劍。
“你說什麼?”
“我說,逼走溫以寧最大的罪人,就是你!”
話說開來,沈薇薇什麼也不怕了。
她嗤笑一聲,目光譏諷掃過顧瑾年。
“難道你都忘了,哪一次不是你縱容我害她的?她懷了你的孩子,你可以說不要就不要。明知道是我策劃了那場綁架,你還不是替我瞞著,在生死之際毫不猶豫選擇放棄她?”
“顧瑾年,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愛我嗎?那你現在又算什麼?”
“你當真認得清自己的心嗎?”
他的......心?
顧瑾年愣住了。
他不自覺捂住胸口,一種陌生的情緒不受控製上湧。
緊接著,竟是這一年裡,溫以寧默默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卻又含情的眼睛。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是那次他受傷,她哭紅了眼替他上藥。
還是有一回他醉酒,第一次盯著她那雙會說話的眼,迷了心智一夜荒唐後。
整整一年的契約婚姻。
他一直以為自己隻把溫以寧當成累贅、甚至,當成讓他失去“摯愛”的罪魁禍首。
卻從未想到。
他也早在日複一日的相處裡,對她產生了除去怨怒外,其他的感情。
不,或許不是未曾想到,而是他不敢相信,更不敢承認這份感情。
“顧瑾年,多年前是我在那場雪崩裡救了你,救命之恩,你甩不掉!”
身前,沈薇薇還在瘋狂譏笑著。
顧瑾年陰沉了臉,沉默閉上了眼睛。
這一切,還要從三年前說起......
那是一次戶外滑雪比賽。
顧瑾年應邀參加,卻不曾想半途偶遇雪崩。
大風呼嘯,冰冷刺骨的雪毫不留情打在在場所有人臉上。
驚呼聲驟起,緊接著是數不儘的求救和哀嚎。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顧瑾年就在漫天的雪地裡迷失了方向。
寒風刺骨,這一轉,竟然就是三天。
整整熬了三天兩夜,他的意識開始模糊,連帶著呼吸都開始微弱起來。
他以為自己要死了,直到意識徹底消散的前一秒,耳邊竟恍惚傳來一聲驚呼。
意識迷離,他看見一道身影跑來,拚命抱緊他,求他醒醒。
再次醒來,是醫院的病房。
渾身上下傳來刺痛,他艱難睜開沉重的眼皮,正對上病床旁那雙含著水霧的眼睛。
“太好了,你冇死!”
那是他第一次遇見沈薇薇。
也是從那天起,他在心底悄悄發了毒誓。
此後餘生,他必會用生命保護好她,用一輩子來報她的救命之恩。
回憶結束,顧瑾年薄唇緊抿,眼底晦暗不明。
“你救我一命,我自當饒你一回。”
他開口,聲音裡隻剩下厭惡和冷漠。
“但你,必須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